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手术室的灯灭了,小晴看见羲平安然无恙,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放下,陆续已有齐家的人赶到,她不想碰见子晗,悄悄地走了。离开的时候,她看见子晗的跑车以及她焦急的表情,和她一样。
子轩从夜总会出来,步行回家,走了一段路,他知道有人跟踪他。他加快脚步,一闪身不见了踪影。
“怎么办?人跟丢了。”
“还不快找!豹爷关照一定要保护好他。”
“走,去那里找找。”
一群人走后,子轩从墙上爬下来,难道齐家出了问题?
子轩刚从巷子里出来,就立刻立住了,眼前是一排黑色轿车。
“子轩,好久不见。”豹叔:“我就知道那帮废物一准跟丢。”
“是他叫你来的。”子轩冷冷地说。
豹叔:“何必呢,两父子弄得和仇人一样。雄哥很担心你,跟我回去。”
“只怕回去后小命不保。”子轩绕开豹叔,却被打手拦住。
“子轩!”
“回去告诉那个人,他儿子早死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新闻里正在播报今晚的事件。子轩抢过遥控,把电视关了。
“干什么!”心海再次打开。
“□□火拼有什么好看的。”
“这是我好朋友家,我当然要关心了。”
“你和齐子晗认识多久了?”
辛海感到奇怪,阿轩今天晚上好别扭,怎么这么严肃:“很久了,有十年了吧。”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哪会有人一生下来就是这样子的。大约是八年前,她去了一趟美国,回来就这样了。”
“原来这样……”八年前,真的是那次以后子晗才变成那样的。
“奇怪,你怎么一下子关心起我朋友了?”
“没什么,只是一时好奇。”
子晗一直陪在羲平的病床前,她以为她不在乎,看样子,高估了自己。这回,子晗是真的陷了进去,感情这回事,有美好也有痛苦,你可以充分的沐浴在爱河中,但是,千万不可以陷进去,一旦深深陷入,就不可自拔。
羲平慢慢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手冰冰凉凉的,不能动弹,呼吸里混杂着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儿。他只记得,她说,不会恨他。侧过头,睡在病床前的,是子晗。哑然,原来上次伤到了她,这么重。
“你醒了,我去叫医生。”子晗转身,却被羲平拉住。
已经偷懒够了,该办正经事了——复仇。
“……”羲平不说话,手却紧紧地抓着子晗,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在羲平醒来前子晗还有犹豫,那么现在,她已经确定,她逃不掉了,她被他吃定了。子晗趴在羲平的身边,埋怨:“你这个笨蛋!我把有很多保镖,哪要你去挡什么子弹,你差点死掉知不知道!”说完把眼泪鼻涕全擦在床单上。
羲平目目地盯着天花板,笑,阴冷。然后事情会在他的计划下,一步步发展下去。
因为这件事发生在欧阳家举办的慈善晚宴后,所以警方不排除凶徒是冲着欧阳家去的,不过,这种可能显然很小。
按例,一早会有警察找上门来。
欧阳一家正在吃早餐,佣人将警察带来。
小雨听见有人说:“欧阳德华先生,照例我们要来询问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希望没有打扰你们。”
“司宇?”小雨转身:“你回来了!”
正在为欧阳夫妇做笔录,司宇和小雨在花园里散步,欧阳家的花园很大,院子里的设计也很独特。
“这些花照顾得很好。”司宇看着一片百合。
“这都是安磊的功劳。”
“安磊?他是这里的园丁?”
“不是,他是管家安叔的儿子,是个医生。”
“医生?那他还蛮有闲情雅致的。”
“那个……你怎么回来了?”绕了半天,终于绕回了主题。
“为了一个人。”
“Sindy?”
“我不能让那个害死她的人逍遥法外。”
“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小雨有些失望,不过想想,司宇心里一定很难过,Sindy是他心里永远的痛:“我看他们也快做完笔录了,我们回去吧。”小雨一直走在前面,司宇紧紧跟着,他仿佛下了重大决心一样叫住小雨。
“还有什么事吗?”小雨。
“其实我回来还因为你。”这才对嘛,怎么说你也是半个欧洲人,总该遗传到一点欧洲人热情开朗的性格。
“啊?”没想到司宇会突然直接起来,小雨有点应接不暇。
“中国人有句话: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你都已近捅破了那层纱,为什么我不能翻山越岭来追你呢?”
“我哪有追你了!”
“有!都追到冰岛去了。”
“你……”
司宇紧紧搂着小雨:“好了好了,是我一直追着你不放,行了吧。”
小雨幸福地窝在司宇怀里,欧阳雨初恋作战——成功!
一个月后——
天啊!!!这是子晗吗?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珠,清爽的打扮。此刻,她正在为羲平煮咖啡,羲平刚出院,就一头栽进工作里。
“给,黑咖啡。”
“Thank you !”羲平抬头,对子晗报以微笑,然后又埋头苦干。
“什么了不起的工作,休息一下,你刚出院没多久。”子晗瞟了眼羲平正在处理的文件:“至于这么为他卖命吗?”
“他是你爸。”
“他有很多律师,不缺你一个。这种伤人的案子交给其他人就好了。”
“这是我的工作。”
羲平坚持,子晗无奈,只好乖乖坐在一边,翻杂志。等羲平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了。子晗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羲平轻手轻脚的抽去她手中的杂志,替她盖上衣服。
为了报复,他有必要对子晗好点。同时,他也感到内疚,毕竟,他只是在利用子晗。
“做完了?”子晗醒来,看看身上的衣服,一股暖流涌上来,她已经习惯一个人,习惯在黑暗中哭泣,习惯寒冷,被人呵护的感觉在被遗忘前,又苏醒了。
“嗯,饿了吧。我们去吃宵夜。”
吃饭的时候,子晗一直不说话,羲平:“怎么了?”
“你有假期吗?”
“你想去度假?”
“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约好出去玩。”
“我们?”
“我们几个朋友。”
羲平沉默,子晗:“你没空算了。”
“有,办完手上的事,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小晴她……”子晗深深的内疚,这段时间,一直不见小晴的人影,问小雨,小雨也说她很久没见到小晴了。
“时间能改变一切,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她会想明白的。”
辛海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阿轩最近早出晚归,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前天告诉他出游的事,他竟一口回绝,很明显。他不想和她的朋友有交集。
“阿轩,有时我真地看不透你,为什么你从不对我讲起以前的事,我总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记得他说过,我的过去很不堪,我不想回忆。
许诺:“小雨,你都安排好了?”
小雨:“嗯,这次旅行,我们就乘坐豪华游轮金莎号环球一周。”
“好,在海上,她们闹别扭总不能到到海里去吧。你联系上小晴了吗?”
“昨天终于找到她了,原来这段时间她在日本。”
“日本?”
“嗯,我告诉她我们的旅行计划,她没反对,说,我们到了日本把她接上游轮就行了。”
“好,搞定!子晗那里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这次的旅行可是许诺和小雨为了缓和大家的心情特意筹划的。
“对了,笑溦你联系上了吗?”小雨:“有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安拉,笑溦老是玩失踪,我们也该习惯了,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回来的。”
笑溦从火车站出来,三月的太阳暖暖的,照得人直犯困。她木然得走在街上,脸色刹是难看,她扶着街边的栏杆,头很晕,眼前灰蓝一片。意识渐渐模糊,只是突然间觉得人很轻……
“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味,时间好像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笑溦刚到美国留学,一天,走进一家名叫地下室的酒吧,一个人很无聊,于是就不停摆弄手中的酒杯。然后,有个男孩走过来打招呼,笑溦看见他手中拿着和她一样的酒——蓝色汪洋——奇异的,对这个男孩产生了好感,好像他能带来一种令她安心的感觉。男孩问她,可以和他成为朋友吗?笑溦反问,为什么要这种酒?男孩坦率地回答,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种蓝色,幽蓝色,就像一场华丽的梦。笑溦没在酒吧逗留一刻,转身就走。可是,他们后来住在了一起,她看着他练习魔术,他说,他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她只是看着他,不再言语。
“笑溦,你还好吧?”林飞见笑溦出神,就又问了一遍。
笑溦推开林飞,冷冷得说:“我很好,多谢。”
“你的气色不好。”
“不用你管。”
“不管你把我当什么,我仍然把你当朋友。”
笑溦拦住一辆计程车,说:“随便你。”
望着计程车远去的影子,林飞默念:“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伤害自己?”
风和日丽,旅行的好日子,今天金莎号处女航启航。小雨,许诺,子晗都带着伴儿。
“辛海,你男朋友呢?”许诺:“搞什么神秘,我们都还没见过他。”
“他最近很忙。”
“他是干什么的?”
“四处打工。”
“没有固定职业吗?”
“好像没有。”
“好像?说得这么不确定。你了解他吗?”许诺不放心地说:“不怕他骗你。”
“我相信他。”辛海把话题转开:“对了,你和你老公感情不错嘛,真是妇唱夫随。”
“切!是他自己要跟来的。我是我,他归他!”
小雨带着林飞轻英走过来:“聊什么这么呢?”
“正在聊你呀,还有你的司宇。”许诺打岔。
“就是就是,老实交待,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辛海也凑热闹。
小雨看一眼林飞和轻英:“喂!”
“不要紧,林飞和轻英是自己人。”辛海。
“啊!”小雨:“日本到了!”说完乘机溜走。
笑溦走过来,看见轻英手中的安徒生童话,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飞,林飞把头转开。
辛海:“轻英,你都多大了,还看童话书。”
轻英像对笑溦示威一样,说:“这是飞最爱的书,所以,我闲来无事,就看看喽。”
“澳,魔术师先生,你是用它来激发你的创作思维的啊?”辛海。
笑溦静静地走回船舱,离开他们视线的第一时间,她就靠在墙上不停的喘气,有点晕船了,支撑着回到房间里,瞥见枕头下的书角,抽出书,一本有些残破的书,书的边角上有烧过的痕迹。
《安徒生童话》……几个金边花体字,仔细看和轻英手里的是一样的,他还没有丢掉,仅仅没有丢掉书,还是他们之间的感情?
咚咚——有人敲门。
笑溦将书重新塞回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个人,知道她的一切,她的脆弱,她的无助,还有她不能忘记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