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澡堂》七个小枳二月天

2、怪兽澡堂（2）（已修）

　　“啵~啵~啵~”

　　东煌道七号门外传来电子音。

　　陆深含着牙刷打开门，外卖机轻巧飞至小茶几正上方，缓缓下降，食品盒安全着陆后松开固定夹。

　　“啵啵外卖送餐完成，诚惠13块五啵~确认收货后请付款……”

　　不方便开口说话，陆深边刷牙边等无人机进行了面部识别。

　　“自动支付环境检测合格……自动支付程序启动中，是否需要终止啵？……自动支付程序运行……个人终端检测中……信号匹配，付款成功啵~”
　　“谢谢惠顾，啵啵外卖返航啦，客人满意记得五星好评啵~”无人机原地转向飞了出去。

　　浅山市外卖机搭载的智能系统都这么啰嗦吗？
　　陆深面无表情的漱掉口中的泡沫去吃早饭。

　　昨天太累，陆深靠在床上一不留神就睡着了，再一睁眼已是天亮。浅山市的生活的确更快捷，点单后半分钟无人机抵达店门口。

　　阳光还止步于店门外，陆深团起包装纸丢进垃圾桶，计划早点收拾完澡堂整理复习笔记去。

　　二楼卫生间的控水系统是十年前的版本，好在还能用，自检后控制面板显示局域进水故障。杂物里只找到一根老式拖把，上面的布条都是硬的，好像多年没动过，修好故障后看看能不能把澡堂拖一遍。

　　进水故障位于中央的浴池。

　　本以为只是结构老化问题，但进水口的弹簧钮却卡死按不出来，也许还需要更换零部件，陆深只能撬开固定夹把这节管道旋出来。

　　一拿上手，陆深就发觉进水管的重心不对，端部明显要重不少。

　　紧接着一声微弱的“秋咪”声从手中的管子里传来。

　　心觉不妙，陆深立马调转管口。

　　一团黄色的绒毛物正死死卡在管子里。

　　陆深小心把黄绒毛顶出来放在浴池沿后，毛球抖了抖，紧接着颤抖着伸出头和腿的部位。

　　“周明——周明——”小鸡仔嘶哑的叫了两声，仿佛受尽凌虐。

　　结果通通指向一个可能性——周明就是眼前的小黄鸡，它没有跑出去，反而卡在了浴池进水口，饿了一个月。

　　周明颤巍巍伸出腿站直，又“啪”地摔倒在地，不等陆深要去扶，就自暴自弃地飞起来，边飞边打了两个喷嚏，硬是飞出跌跌撞撞的效果。

　　周明飞到茶几上把陆深早餐剩下的牛奶喝完，陆深后知后觉，发现周明虽然饿了一个月，然而羽翼丰满，整个鸟都还是一团球，不然也不至于一直被卡在管道里。

　　这鸟是变异品种吗？生物课本可没讲过有如此耐饿的鸟。难道是外婆走之前备够了鸟食？

　　算了，生物渣的陆深放弃思考蹲下验证自己的猜想，“周明？”

　　小黄鸟歪着头打量了一会陆深，然后“周明”了一声算是确认，之后霸上陆深的手机，自己爪子戳着不得要领，引导陆深给它又点了一顿饭，勉强认可了这名代饲主。

　　周明细嚼慢咽消化掉所有食物后，啄了两下陆深就要往澡堂飞去。

　　陆深跟着周明回到澡堂，才发现这鸟大有用武之地。

　　小黄鸟先是撞了一下侧面墙壁的某块壁砖，又在浴池沿某块地砖上啄了三下。紧接周明的动作，对应的墙上投影出的一个控制面板，而那块地砖升起，露出下面嵌着铜纹的柜子。

　　投影出的面板桌面是个事项说明，简而言之可以归纳为三项：浴室一次只能开放给一位客人使用，受该名客人邀请的人不包含在内；部分客人需要的沐浴球在铜纹柜中；每次客人洗浴后要彻底清扫浴池。

　　之前没找到清洁机，陆深还以为是店里没有，准备手动解决，现在看来整个浴室就是一个功能齐全的中控智能，也难怪控水系统版本过时。中控选项上囊括有清洁功能，也省下陆深打扫的功夫。

　　打理好浴室，陆深斜靠在长沙发上单手拿书背古文充当休息，而周明则干脆窝在他的锁骨处睡起大觉。
　　天气不错，少年半张脸沐浴在阳光下，闲着的手不时揉揉小毛球。

　　很快，第一位客人就上门了。

　　“请问？澡堂今儿个开业吗？”

　　陆深从课本中抬起头，被吵醒的周明抬头扫了眼对面的人，从陆深身上滚下来窝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穿着运动服的清瘦年轻人抱着只锅那么大的宠物龟探着身子向店里张望。

　　陆深把书扣在沙发上直起身，“开业，是要洗澡吗？”

　　运动服还没开口先露出傻笑，“你是陆老板吧？我是桂家的。老爷子散步看到澡堂门开着，进来看看能不能泡个澡。”

　　“桂祥老爷子？”陆深立马联想到册子上的人名。

　　“哎。”对方应了声，“现在可以进去洗不？”

　　“没问题，老人家需要帮忙扶下来不？”

　　“诶？陆老板你太客气了，我抱着就好。”运动服掂了掂怀里的乌龟熟门熟路顶开门进了浴室。

　　陆深：“……”

　　所以说桂祥老爷子其实是只乌龟吗？但澡堂的业务怎么还包括给宠物洗澡？

　　……算了。
　　桂祥老爷子是老顾客，尽量满足客人的要求吧。

　　浴室里，陆深设置控制面板还不熟练，运动服也不催，把龟放旁边絮絮叨叨聊起来。

　　“陆老板你可算来了，之前店里说要停业几天，没想足足等了一个月。我爷爷在这里洗惯了，结果这么久没洗身体都僵了，退化有点严重，走不动路，还是得店里的洗澡水管用。”

　　“……你爷爷？” 牛头不对马嘴的，陆深回头瞅了眼运动服。

　　“哎，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桂祥的孙子桂疾风。其实老爷子本来也没事，还是人上年纪了，身子就没以前好了，太久没洗人就受不住了。”

　　陆深：“……”

　　“陆老板你这之后什么时候营业呀？我们还是想和原先一样一周洗个一两次。”

　　“还有什么附加需要吗？”设置完成，自觉理解力出现障碍的陆深机械地扭头看向这祖孙俩，照着使用说明确认。

　　“哎呀，”桂疾风抓头想起，“能不能劳烦加个搓背，我刚接了个急件要送，等会来接我爷爷。”

　　“！”

　　“我是个快递员。”

　　桂季风把乌龟放进浴缸，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澡堂。

　　陆深不想深究对方有什么奇怪癖好，也不想讨论现在物流智能化的年代，桂疾风跑出去是去送哪门子的快递，接手的客人总得服务到位，赶快洗完去背完课文。

　　陆深跨进浴池，池子里的乌龟正仰头望着少年，一人一龟来了次对视。

　　同时，东煌道八号。

　　桂疾风刚赶到，白天闭店休息的酒吧门被从里往外推开，易安东笑呵呵递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地址咱已经发过去了。”

　　桂疾风接过文件袋一脸疑惑，“店里怎么改邮寄了？不都是现取吗？”

　　“这咱也不清楚，好像是临时来不了，非要走快递。”

　　“稀奇了。”桂疾风把档案袋塞进运动服的暗兜，跨上暗红色的坐骑，机车绝尘而去。

　　直到夕阳西下，桂疾风才风风火火赶来结账接他“爷爷”回家。

　　示意桂疾风自助付款就行，陆深坐沙发完成最后的习题冲刺。

　　浴室门重新旋开。

　　一位白胡子老大爷精神矍铄地走出来，桂疾风就跟在老大爷后面，老大爷边活动腰腿边跟桂疾风夸：“后生仔，力气不错，搓的人一下子就舒畅了。”

　　难道自己记忆也出现了障碍了？

　　陆深怀疑地重复了之前的称呼，“桂祥老爷子？”

　　老大爷还“哎”了声。

　　“……你爷爷？”陆深指着老大爷问运动服。

　　“是不是现在瞧着精神多了嘿。”桂疾风一脸开心。

　　哪里是精不精神的问题！“……之前里面的不是只乌龟吗？”

　　桂疾风恍然大悟，“嗨”了一声解释道：“之前老板没和您交代清楚吧？我们家人多少都有点异化病，这点还请陆老板保密。”

　　桂疾风憨憨笑着做了个保密的手势，就跟着桂祥老爷子出了门。

　　“……”外婆，我是不是接手了一家不得了的店？
　　什么病能让人变成乌龟？！还能再变回来！！！
　　是我穿越了吗？？？

　　目送祖孙俩出了店门，世界观受到冲击的陆深倒在沙发上谨慎地戳了戳还在睡觉的周明，对着小黄鸟问道，“周明，你只是一只鸟吧？”

　　周明被戳醒后咂咂嘴，扭过身继续睡觉。

　　所以周明应该只是一只鸟，虽然较常鸟耐饿了点，刚才的爷孙也不是什么妖怪，而是有特殊的家族遗传病，而我就是个普通应考生，帮外婆看几天店就会开学。

　　陆深自我麻痹地看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