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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血溅 马慧思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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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哗然,甜糕用手就夺过了紫晓的剑!甜糕竟然剑未出鞘!甜糕只用一招就打败了紫晓!
紫晓缓缓的低下头,低低的道:“甜师姐,佩服。”甜糕收回手并未说话,只是眼神不似刚才那般凛冽,待紫晓下去,慕容倾雪笑道:“甜糕的武功可是一日千里呀,倾雪不才,愿意与你一试。”甜糕淡淡道:“谁不晓得倾雪师姐的攻术无人能敌,师父若知道,该说师姐欺负我了。”
倾雪淡笑“你的摄魂术也用的炉火纯青了,只是师姐妹之间的切磋罢了,师父若怪有我。”
众人更是震惊,怪不得紫晓会那样没有目的的乱砍,原来甜糕居然会摄魂术!
甜糕见倾雪点穿了她的战谋,心中也有几分诧异,又见她是诚心相邀,于是便不再推辞,只是走到另一侧后淡淡道:“即使如此,甜糕就请师姐赐教了。”
倾雪祭出宝剑紫叶,通体淡紫色的宝剑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令心中有愧的人不敢直视。甜糕这次也祭出了宝剑,与紫叶不同,逆寒的光芒中透着噬血的寒冷。
鼓停,剑起,两人斗在一处,已经分不清楚人形,只见一紫一兰相互交缠,格外漂亮。耳边却清晰的传来利剑撞击的声音。一刻钟后,两团光影骤然分开,倾雪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甜糕已经上前俯身道:“师姐与我打成平手,甜糕领教了。”
倾雪咳了两声后欣然道:“你好好用功,将来不可估量。”这是一个娇媚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倾雪师姐明明咳了血,怎么还说是平手呢?”
众人愤然望去,又是马慧思。他毫不理会众人鄙夷的眼光,自顾自的说道:“依我看,倾雪师姐定然是在想,甜师姐与水师姐相比,哪个更厉害些?水师姐,你就上来比试一下吧。”
涟漪不慌不忙的说:“我与甜糕多次切磋过,每次都是打成平手,倒是慧思妹妹,你可是趁着今天,与甜糕比试一下呢。”
她这么一说,众人也随声附和,更有人喊了号子非让她上台。
马慧思跺跺脚只好爬上台,接过丫鬟递来的剑,手竟然在微微发着抖。
甜糕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胆战心惊的站在那里,眼中满是冰冷。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喝一声“哈”,吓的马慧思后退一步,宝剑也险些掉了下去,众人狂笑不止。马慧思恼羞成怒,持剑便刺了过去。
甜糕这次倒是不急着出招,只是左右灵活的躲着,倒是把马慧思搞的体力尽失,晕头转向。
在又一次躲开马慧思毫无章法的刺杀后,甜糕持逆寒猛地击向马慧思的剑,那把剑竟然生生的被劈成了两半,然后逆流直上,逆寒已然指向马慧思的胸口。
马慧思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剑,台下的众弟子不断地叫好,等叫好声落下后,甜糕并没有收回剑,而是冷然道:“认输。”
马慧思本来脸上红一阵青一阵,阴晴不定,听闻这话却笑出了声:“笑话?!你有什么资格要我认输?”
甜糕淡然道:“凭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
马慧思不屑的说:“凭你也敢杀我?你算什么东西!我是朝廷中堂堂二品官员的千金小姐,你只不过是个卑贱的女人生的野种!”甜糕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涟漪也不由皱起了眉头。马慧思却依然不知死活的说:“你们不过都是些蝼蚁鼠辈,连为本小姐提鞋都不配!就连师傅也不例外!让我认输,你才想死吧!你杀呀,杀呀!你……”
“噗”马慧思不可思议的低下头,一截淡蓝色的剑光从她背后涌了出来。台下也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呆住了。
“小姐!”一声凄凉的呼唤,一个身穿侍女服的小丫鬟奔上台来直扑向甜糕。没有犹豫的,甜糕拔出剑来在手中旋转360度后把这个忠心的丫鬟一剑封喉。
丫鬟倒在马慧思身后,使她的尸体以跪立的姿势定在台上。凶狠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
甜糕在眼底慢慢聚满了愤恨,猛地举起宝剑一次又一次地劈在马慧思的尸首上。鲜血四溅,血肉横飞,他的脑海里骤然想起冲天的火光,姨娘们惊恐的尖叫,下人们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娘推走自己时泪流满面的脸。漫天血雾中,一个蓝衣人儿拼命的砍向一具冰凉的尸体。手法凌乱,却是一次比一次凶狠。台下开始有人恐惧起来,暗暗的想,一会甜糕杀的兴起,该不会连我们一起杀掉吧,心里这样想着,却是一步也挪不开。
突然,一直细白的小手坚定地按在甜糕已经染满鲜血的手上,力道不大,却阻止了甜糕继续对尸体的蹂躏。甜糕瞪着发红的眼睛扭过头,正对上涟漪的脸庞,浅浅的笑容,那么安静,却挡不住眼中浓浓的疼惜。
甜糕慢慢低下头,停顿了片刻,等重新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深邃与冰冷。
慕容倾雪忙上来道:“涟漪,甜糕身体抱恙,你陪她下去歇息吧。”涟漪略带感激的向她俯身行礼,然后牵起甜糕的手静静的走出众人的视线。带走的远了,才有其他的丫鬟婆子悲悲切切的上来抬运自家主子的尸首。
血,鲜红的血,从甜糕身上换下来的衣服染红了一盆又一盆的清水。而甜糕自从换上干净的蓝衣后,就一直坐在窗边不发一言。
夕阳西下,涟漪叹口气,悄悄地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知道么?”甜糕突然开口道。涟漪一惊,侧过头去看她,甜糕却继续静静地说道:“以前我家也是有名的名门望族。我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爹是武臣,性格爽朗,我常跟爹爹练武骑马,可他性情太过耿直。一次直言不讳惹的龙颜大怒,于是……下了诛九族的令!那天,宅子里到处都是奔跑与哭喊的声音,连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娘与爹爹双双服毒自尽,奶娘把我藏在床角的缝隙里,哭着叮嘱我无论见到什么都不可以出去。等一切都静了下来,我出去找她时,院子里到处都是死人,厚厚的血都凝固了!三姨娘的背部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旁边躺着她唯一的血淋淋的女儿,我那才两个月的小妹妹……”
“不要说了!”涟漪心痛的喊出声,“不要说了,我懂……不要再想了。”甜糕漠然的摇摇头“没事,想了这么多年,早就不痛了。”又看着涟漪道“我的身世就是这样,我不是野孩子。”涟漪点点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于是两人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不一会,梦儿便气喘吁吁的站在两人面前说:“甜师姐,师父让你赶快过去一趟。”接着又小声说:“马桩大人来了呢。”
两人相视看着,甜糕一脸无所谓的站起身拍拍土,对涟漪说:“晚饭不用等我,都说出来了,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涟漪也站起来“要去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