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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云涌 爹爹变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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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涟漪的掌中,赫然躺着一枚鸟蛋!
涟琪瞪大乌溜溜的眼睛,惊讶的看着涟漪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涟漪的笑中带着小小的得意,指指大树道“从那上面拿下来的阿。”
涟琪更加惊讶张开嘴巴道“不可能,你不是一直站在这里么?”
涟漪无辜的笑笑“你刚刚回头看你师父的时候,我上去的阿。”
涟琪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便迫不及待的接过鸟蛋放在掌心,小心翼翼的看了半晌才说道“我不是想吃掉它们,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涟漪理解的说“我知道。”
涟琪撅着嘴问她“可是师父她们都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涟漪看着她的眼睛浅笑着说“因为我没有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杀机呢,有的只是对小鸟的好奇,不然我是不会把它给你的阿。”
涟琪也笑了,她坐在石阶上触摸着光滑的蛋壳问道:“这个就是小鸟出生前的样子么?”
涟漪答道“是啊,每个小鸟出生前都是这个样子。它的娘亲会一直守在它们身边,直到它们出壳呢。”涟琪点点头,表情突然变的有些奇怪,她低下头闷闷的说道“可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娘亲,连她的样子都没有记住,娘亲就不见了.”
涟漪有些酸楚的看着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心中划过一阵颤栗。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十三年前,她六岁,涟琪一岁,城里遇上打仗又闹灾荒,于是在城中富甲一方的爹爹变卖了老宅带着全家前往京城逃命,却不料,在堆了大量金银绸缎之后再加上人,马车超重走不动了。爹爹知道后,竟然一把把涟漪、娘和在娘怀里的涟琪推下了马车!娘丝毫没有防备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带着妖娆的小妾和她那庶出的儿子扬长而去。瘦弱的娘亲不甘的追在马车后面,一遍又一遍哀哀的求着“求求你带上孩子!”但回答她的,只有绝情而沉重的马蹄声。
马车扬起的灰尘荡的涟漪眼睛都睁不开,却也拉着娘亲的衣角不愿松手。直到马车彻底的消失不见,娘亲才跌倒在路上失声痛哭起来。涟漪跪坐在娘亲身旁,拿着自己脏脏的小手绢给娘亲擦着怎么也流不完的泪。
后来,娘亲本想把姐妹两个全留在尼姑庵门口,涟漪却怎么也不同意娘亲孤单一个人流浪。于是,娘在包裹里用血写下“涟琪”二字后,把年仅一岁的涟琪放在了尼姑庵门前。在墙角,母女二人亲眼看到涟琪被抱进去后,就开始了四处流浪的生活……
涟漪正在苦苦的想着说辞,涟琪却突然抬起头对涟漪说“不过娘亲也一定是看着我出生的阿,你知道么?娘亲还给我起了名字,所以我也是很幸福的孩子!”
涟漪先是一怔,后儿欣慰的看着涟琪。没想到涟琪有这样乐观的想法,看来自己这个妹妹,真的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强许多阿。
清晨的雾气薄而微凉,微微的冷意渗入皮肤,使人清醒了很多,水涟漪站在屋内的门口眯起眼睛,轻轻打了个哈欠。
回过头看看睡得还沉的甜糕,即使在梦中,也还是一副警觉的样子。身体侧缩在一边,竖起一只耳朵用来听声音。
涟漪便侧过身继续微微的出神。绿衫高耸入云,根部没有一片落叶,小路上的石板被扫的干干净净,红木桌椅纤尘不染,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是那么和谐。不知不觉过了十年呢,自从十五岁那年,自己接了第一次任务,以后,就开始了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三年了,只有完成了任务,才能换来几天待在心雅阁里舒心的日子。
回来的第二天就听说,卢璐师姐嫁人了。虽然有规定说弟子出师十年后可以正式下山,但一来好些女孩子都是被家人逼送上山的,小小年纪就不能承欢膝下,还要苦苦练功,心中大多有怨恨。二来十几年没有回去,也有些与家里早已失去了联系,想走也没有地方去。
卢璐是个很讲义气的人,象牙白的肤色,身材高挑苗条,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说起话来带着两个小酒窝,一动一动的惹人喜爱,总在大家练功撑不下去时大声的鼓励她们。能嫁人,说明那人一定对他很不错吧,可是,自己似乎还是看凌潋尘比较好看一点啊……
“大清早的一个人笑什么?”甜糕已经起身,一头秀发闲闲的垂在身后,只一根淡蓝的缎带穿插在头顶,正斜着眼睛看着涟漪:“我昨夜睡得很沉么?”
涟漪不禁莞尔,道:“想到了卢璐师姐,你说嫁人,因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甜糕一怔,故意板着脸冷冷道:“师父说过,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见利忘情,万不能着迷。”说罢,转过身不再去看涟漪黯然的神色。
试武会当天天气晴朗,虽然没有太阳,但是万里无云。等两个人到来的时候,大大的台子旁早已围满了兴奋不已的弟子。台子是木制的,上面铺着鲜红的毯子显得软茸茸的。
看到两人的出现,弟子们全部停止了议论,纷纷恭敬的俯身施礼,两人一直走到主持这次比赛的慕容倾雪身旁。慕容倾雪已经归山,平时负责教小弟子的御剑攻击,攻术极为了得,平日里与涟漪和甜糕处的格外的好。她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淡紫色练功服,一双眼睛中透着经历过风雨的睿智与成熟。等他们入座后,弟子们才又小声的交谈起来。“你看水师姐的裙子,居然会发光!”“那不是光,是金线,我以前见过。”“这次魁首的奖励是“御元丹”,听说能起死回生,包治百病的。”“是师父练了八八六十四天的神药?”“哇,那我崴了脚是不是一吃就好了?”“……”“笨呀,谁会用那灵丹去治脚?”慕容倾雪于两个人相视一笑,起身整整衣衫,大步走上台去对众人道:“今日师父修炼,不来巡场,但比赛依旧进行。比武规矩我重复一遍,比武人人可上,来者自报姓名,败者弃剑认输,从去年进门的弟子起,同级比出获胜者,方可遇上一届的师姐切磋,直到无人出场,坚持到最后的人就是今天的魁首!今年的奖励是师父苦心炼制的“御元丹”,望大家取人之长,补己之短。”说完便敲响了台边的大鼓,比武正式开始。
鼓声刚落,便有一名小弟子空着手跑上台,圆圆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望着台下众人,毫无畏惧的大声说道:“我叫雅儿。”这时又出来一名小弟子上台来用更大的声音道:“我叫果贞。”然后赤手空拳就朝雅儿打去,显然是还没有学习用剑,众人不禁一阵轻松。
不一会儿,雅儿的动作便明显慢了下来,被果真抓住漏洞后一脚扫去,雅儿没有防备一下子被踢倒在地上。
慕容倾雪亲自上去,含笑扶起雅儿,目送他下去后朗声道:“济济遥琼,人才辈出。今年两个小师妹开了好头,大家努力了,比武继续!”
一个时辰后,已是无人敢上台了。台上的弟子叫紫晓,手中那把碧绿色的宝剑名为“碧雪”,是未出师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弟子,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在比武中常常靠着超强的记忆力模仿对手的动作取胜,看的师父都赞不绝口。这把“碧雪”便是师傅送与他的礼物。他已经一连打败了三个对手,慕容倾雪连问两遍,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台去挑战,紫晓却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那里,坐着传说中的两个弟子。一个纯白,一个绝蓝。她咽了咽口水,不知哪来了一股力量,突然朝那边大声的喊道:“甜师姐,可否上来请教一下。”甜糕也正在看她,见他注视到自己,还未来得及移开目光,便被人点了名。全场也安静下来,只有不算毒辣的阳光在比武台上跳跃着,翻腾着。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看着,暗暗等着甜糕的决定,悄悄地佩服着紫晓的胆量。
只有紫晓知道自己有多紧张,手中的剑被她握得紧紧的。眼光只敢落在地毯上。突然,他感到有两束目光直射向自己,随后便听到台下众人暗暗抽气的声音。
甜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静静的站在了比武台上。蓝衣随真气缓缓浮动,身后背一把淡蓝色的剑,剑鞘上刻着两朵巨大的浪花,这把剑叫做“逆寒”。
紫晓勉强定了定心神,可那双眼睛却像是照妖镜般,一直照在了她的心底,仿佛能看懂她下一步做什么,她思虑了好半天,干脆放弃了剑法,持剑直刺过去。
甜糕依旧未动,就那样看着她直直的刺向自己,连剑都不拔。待紫晓冲过来,她一个侧身边闪了过去,接着一捏紫晓的手腕,宝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然后抓住她的肩头一使劲,紫晓竟然硬生生的原地打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圈,转过身,甜糕右手上的两根银针正对着紫晓的玉颈,针尖在阳光下发出阴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