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田小娟

8、第 8 章

　　时候性格虽然也很恶劣，但也没到不和任何人交流的程度，来到这家医院之后的几个月，刘娟恋爱了，就开始越来越孤僻，她从来不提她男朋友相关的事，不过对方应该挺有钱的，经常给刘娟买名牌包和鞋，半年前戴上的戒指好像也价值不菲。”小王还不知道死者不是刘娟，刚刚在医院一直和赵护士聊刘娟的事。
　　陈遇河托着下巴沉思几秒，问小王：“你有那位护士的联系方式吗？”
　　车子刚好开进停车场，小王一个急刹车，“老大你想干什么？我先看上的！”
　　陈遇河白了他一眼，“你问问她，知不知道刘娟的钻戒是什么牌子的。”
　　……

　　晚饭间隙徐入川去厕所给徐鉴打了个电话。
　　“这次的杀人案确定是妖怪干的吗？”
　　“我不确定，那几天下界巡视的小妖说看到你的地盘上有一个已经修成人形的妖怪在吃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妖怪这两天应该会法力暴涨不受控制，可是我没有感觉到。”‘除四害’时期上天庭收编了不少没有什么危害的小妖怪，这些临时工会被派到下界巡视，有情况随时汇报。
　　徐入川皱眉，“这么说这次的案子和妖怪没关系咯？”
　　“可以这么说，你要是不想继续调查的话可以随时离开，凡人的事没必要管。”
　　“知道了。”

　　徐入川挂了电话走到李副局长的办公室，泥鳅精换了一身不知谁的干净衣服坐在里面，一边吃饭后水果一边看猫和老鼠，笑的跟个智障似的。
　　徐入川过去提起他的后领子，“跟我走。”
　　“卧槽你干嘛！能不能别动手动脚？”泥鳅精身材干瘦，徐入川一个一米八的北方汉子提他提得很轻松。
　　一路拽到护城河边，徐入川把泥鳅精扔在河滩上露出变态笑容。
　　“你想干什么？”泥鳅精捏紧自己的领口，一副不容侵犯的模样。
　　“那个尸体的头，怎么回事？”
　　“什么头？我不知道。”泥鳅精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徐入川的笑容更变态了，“吃人的妖怪可是要被乱刀砍死的！”
　　“卧槽我不是！我没有！我吐出来了！”
　　“呵，我就知道你有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泥鳅精把自己缩成一团，委屈道：“那天我看到那个男人把尸体扔在河边，没经受住诱惑就……但是刚把头吞下去我就后悔了，然后就吐出来了……”
　　“说实话！”
　　“好吧，那天我刚把那具尸体的头吞下去就开始法力暴走，我怕被发现就赶紧吐出来了……人不是我杀的而且我也吐出来了，不算吃人！”

　　“那你记得她的脸长什么样么？”
　　“我看到的时候整张脸已经被划得稀烂了，什么都看不清。”
　　又是一条死路，现在连死者是谁都没搞清楚，要怎么查下去。

　　徐入川沮丧地回了家，推开门发现大美人水神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家沙发上。
　　“水神大人您……又来视察工作啊？”
　　水神不说话，只偏过头来盯着徐入川，后者被看得心里发毛，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你最近和妖怪接触过？”
　　“呃，是的，那个妖怪是来找徐鉴……大人拜师的，没伤过人。”

　　“找我拜师？”徐鉴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走出来，身上的hello Kitty围裙异常和谐。“我现在不是下界神仙不能越界收徒。”
　　徐入川了然：“没事，我就是吊着他让他帮我追查凶手。”
　　“晚饭吃了吗，锅里还有自己去盛。”徐鉴和水神冯夷两人已经坐在餐桌开吃了，徐入川觉得坐在水神对面吃饭可能会消化不良，连忙摆手说自己吃过了，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陈遇河没有和平时一样直接开车警局，而是把徐入川带到了市中心商场的奢侈品柜前。
　　“来这干嘛？买戒指？人还没开始营业呢！”
　　这家专柜专门做珠宝首饰，其中婚戒系列做得最好。
　　陈遇河见徐入川停在原地，直接上前拉着他往前走，“昨天小王问了那个赵护士，刘娟带的戒指好像是这家的。”
　　柜姐刚把门打开还没准备营业，见两个人牵着手急匆匆走进来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换上专业的笑容，“两位是来看对戒的吗，我们公司刚刚推出了彩虹系列对戒，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亲自设计的，很适合你们。”
　　陈遇河笑了笑，掏出证件和那个装着钻石的证物袋对柜姐道：“帮个忙，你看看能不能看出这颗钻石是不是你们家的产品。”
　　柜姐带上白手套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一会，“这颗钻石的切割方式是我们永恒系列经典款的切割方式。”柜姐又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戒指盒，里面那个戒指上的钻石确实和证物袋里的差不多大。“这种切割方式是我们这款戒指独有的，全球没有第二家，你这颗应该是出自我们公司。”
　　陈遇河拍了戒指的照片发给小王，对面很快给出回应，“赵护士说刘娟带的就是这款戒指。”
　　柜姐把戒指收回去上了锁，“这款戒指价格偏高，我们在本市的分店开业两年以来还没有卖出去过”

　　回警局的路上徐入川开始了自己的推理：“这款戒指这么贵，我们这个小城市除了刘娟可能没有第二个人带，所以死者肯定和刘娟脱不开关系。半年前本市的专柜早就开始营业了，但是他们却不在这里买戒指，刘娟的这个神秘男友应该是不想公开两人的关系。还有，他都给刘娟买了这么多名牌刘娟还继续领着那么低的工资在精神病院工作，那他这个男朋友很有可能就在医院！”

　　陈遇河肯定地赞赏：“哥哥真厉害，能推理出这么多。”
　　“那可不，”徐入川已经飘了，“而且我觉得那个神秘男友就是何主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很可疑。”
　　陈遇河点头：“他太冷静了，其他人被警察怀疑或多或少都会有点紧张，他却每个问题都回答的滴水不漏，我查了他的资料，他的前妻是院长的女儿，半年前刚离婚。而且昨天晚上我让小王去找那个圣经男，发现他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不肯开口说话。”
　　徐入川托腮，“所以院长应该也觉得他很可疑，才特意提醒我们刘娟的事。确定死者身份这条路已经进了死胡同，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这个刘娟。”
　　“对，下午我们再去医院调查，只要是个人，就会有破绽的。”

　　下午陈遇河果然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往第四医院进发，刚进大门徐入川就看到昨天那个圣经男端端正正的坐在花园长椅上。
　　徐入川走过去：“天王盖地虎！”
　　“……”圣经男没反应。
　　“我今天就要代表月亮朵蜜你！”
　　圣经男终于动了，十分嫌弃地看了徐入川一眼道：“你神经病吧！”
　　“……”

　　怎么回事大兄弟，你一夜之间被治好了？这家医院效率太高了吧！
　　陈遇河闷笑着过去拍拍他的后背，“走吧，我们去会会何主任。”说完就搂着徐入川往办公大楼走。
　　办公室里只有昨天那个护士小雅，小雅看到两人进来瞬间拉下了脸，“何主任巡房去了，你们在这等着吧。”
　　“不用，他在哪巡房？我们去看看。”
　　“就那栋楼。”小雅指了指窗户外面一栋比较小的三层建筑。

　　这栋建筑周围明显安静了很多，四周的草坪长得盖过脚踝也没人修剪。从外面看，楼里的阳台和窗户都加了防护栏，楼下还专门设置了一个保安亭。
　　陈遇河和徐入川向保安说明理由之后对方就开门让他们进楼了，等两人进入之后保安迅速从外面把门锁死。徐入川听到锁门的声音有点慌，保安解释道：“这栋楼里的病人很危险，跑出来会伤人的。”
　　徐入川点点头，和陈遇河从一楼开始一间一间看过去。每间房都有两道门，外面一道不锈钢围栏，里面是木质门，上面开了很大的玻璃窗方便医护人员查看里面的情况。
　　门里的病人都很安静，或坐着发呆，或安静看书，有几个看到陈遇河和徐入川进来一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
　　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件乍一看好像没人住，徐入川把脸凑近玻璃窗查看，门后面猛然站起来一个女人。
　　“啊！”徐入川被吓了一跳，门里的女人长发披散，脸上是大面积的溃烂。那女人也看到了徐入川，不停地用手拍打着门上的玻璃，嘴里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
　　“你们在干什么！”何主任不知从哪冒出来，面目狰狞地看着病房门口的两人，但很快又恢复之前温和的表情，“这个病人很危险，前两天就是她打破玻璃将我打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