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兵马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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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谷航和江季引关系进一步后，情绪好了很多，偶尔到晚上有点生物节律性的低落也能很快被哄好。
江季引带他去后院散步。
谷航种下的太阳花已经很高了。
谷航的腿还是细细瘦瘦，和他本身身为男性，脂肪少有关，不太容易胖起来。所以他走路就很让人心惊胆战，那么细的腿，那么大的肚子。
江季引时不时想给他按摩按摩腿，总觉得这两条腿真是辛苦了。但也不敢让谷航坐太久——院长嘱咐过，容易下肢水肿。
“哎哟，不行了，迈不开腿了，回去吧？”
江季引点点头，伸手打算抱他回去。
谷航灵活地一闪开，“我儿子好像有点恐高。”
江季引被气笑了，“怎么那么自恋呢？谁要抱你了？”
谷航不在意地吹吹额前碎发，“我儿他爹。”
江季引又气又好笑，抓过他的手，牵着人慢慢踱回家。
入秋了，谷航的情绪波动多少有点影响，尤其是晚上。
大多数时候，江季引就陪着，不多说什么。
今天突然的，谷航躺着对他说了句：“我想我爸了。”
江季引皱眉，侧过身来看他。
“其实我没见过我爸。”
谷航也侧过身来，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江季引。
“但我觉得，应该不丑，不矮。”
“其实我老在幻想我爸长什么样，想了很多的模样的爸爸。后来又慢慢的有点忘了我妈长什么样，就开始想了很多模样的妈妈。”他微一摆头，有些苦恼的样子。
“这种感觉不太好。”
江季引伸手想搂他。
他却直直盯住江季引的眼睛，“柏柏会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江季引心里一咯噔，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他爹深爱的人。”
谷航咯咯一笑，“你们这些小年轻——”一想不对，江季引比他年长，又改口道，“你们这些老古板啊，说爱不爱的，说得太轻易了。”
江季引昂了昂头，似是不赞同，但也没说什么。
“你公司的人会议论他们老板有个同性的恋人，会非议你的儿子，大概是领养的吧，或者代孕。然后…”
“然后我信誓旦旦陪你一起，不爱江山只爱美人，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宁愿陪你卸甲归田，上上小班，弄弄小菜园，过过小日子？然后有一天，我不见了。连儿子都不要了，抛下你，不见了。”
这回换到谷航沉默不语了。
江季引是故意这么说，谷航的父母一直是他心中难以逾越的一道坎。
谷航再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有些湿润，带着一些血丝，“你怎么知道的？”
“我拜访过你的舅舅舅妈。”
“为什么？”
江季引认真道：“因为我认为我们光明正大，也因为我想领证的时候双方长辈可以一起祝福我们。”
谷航不语。
江季引翻身坐起来，“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陪柏柏长大。”
谷航眨眨眼，“那挺好啊。”
江季引皱了皱眉，抱了抱他，“睡吧。”
江季媛要回学校了，回去前想去买些邻市的特产——她有个邻市的同学一同在国外念书，也算是缘分，她想帮同学带点乡味回去。
季含问谷航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是旅游了。谷航本来不太想去，但他不太会拒绝长辈的邀请，只能点点头——他总待在家里也很无趣。
只是他没想到，邻市是指——他舅舅舅妈住的地方。
“小航累坏了，就不去了。”江季引帮谷航拒绝了江季媛喊他一块下去逛夜市的邀请。
谷航感激一笑。
“你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江季引把酒店房间的窗帘拉开，B市的夜景很繁华，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谷航知道他是在问什么时候搬去舅舅舅妈家的，看了看窗外，“好像是初中。”
“以前我住乡下，那里很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家都藏不住事。我们家也是。我妈的那点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是他们想得见不得人。他们说，我妈勾搭上了有钱人，可有钱人就是来体验生活，玩玩就腻了。”他笑了一声，“他们是不是傻，要是勾搭上有钱人了，上那小破地方体验什么生活。再说了，要是真勾搭上了，这有钱人还能不给我妈换个像样点的住处？不是我夸张，就我家那屋子，绝对能当选物质文化遗产，破得跟秦朝遗迹似的。我要是没洗澡，灰头土脸的，就是个秦兵马俑。”
谷航说的轻松，不甚在意。
江季引却只能努力牵起嘴角，不让自己太失态。他宝贝的人以前过得并不宝贝。
“江爸爸，睡吗？小江困了。”
江季引点点头，亲了亲谷航的脑门，“谷爸爸也睡。”
谷航突然撇撇嘴，“虽然我清楚地知道我性别男，但说真的，你说我是爸爸的时候我还觉得蛮奇怪的。嘿嘿…可能有点母性泛滥？”
江季引没嫌他煞风景，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人家都是母爱泛滥，你非得母性泛滥？”
“诶，这可不一样的！我这是一个大老爷们生孩子，可不得母性泛滥？”
江季引一愣，思考了一下，竟然觉得有道理。转瞬又想，自己怎么被他带跑了，佯怒朝他屁股拍了一巴掌，“睡觉！”
江季引比谷航早一些起床，给他准备了厚实的卫衣，自己先去和爸妈交涉好，今天他们两个人要单独行动。
具体的他还没开口说，季含就挥挥手，“不就是约个会，神神秘秘，还行动，行动什么东西就行动。”
江天拍拍江季引的肩，“东西带细了，下一周又要产检了是吧，我看小航这肚子大的，就怕小小子憋不住要出来了。”
季含嗔怪，“你儿子那会不也这么大？小航就是瘦，让他吃都受罪似的不肯，那手臂腿脚细细长长的，肚子能不看大嘛！”转头又叮嘱江季引，“带点饼干，别在外头吃。那也不成，我去酒店后厨看看能不能做点吃的。”说着就要动身。
江天和江季引对视一眼，“你妈真宝贝你儿媳妇。”
“可不是嘛。”
谷航晚上被小朋友踢得没睡好觉，睡到九点多才醒。
“我们一会去约会啊？”
谷航疑惑地看江季引，“先上车后补票？”
江季引思考一会，“票是要补的，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咱们补一下呗。”
谷航不理他，把厚实的卫衣套上，还没一会就有点受不了，“有点热啊。”
“入秋了，出去就冷了。撩一会衣袖？”
谷航摇摇头，“一会衣袖上都是褶。”
“孩他妈还挺贤惠啊。”江季引难得主动地这么喊他。
“孩他爹啊，这年头啊，妈妈不好当。”
“怎么不好当？”
“不勤俭持家的那都是要遭人诟病的呀。”
这个活宝。江季引弹了弹他的脑门，“瞎贫。”
江季引租了车。谷航本来想坐前排，愣是被孩他爸安排在了后座，两个人就靠后视镜进行眼神交流。
“我们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江季引从后视镜里看他，好像看到了从前灰头土脸的小家伙，是秦兵马俑似的，心疼又觉得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兵马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