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深处苦到心头》唐笔

16、病灶 病

　　病入膏肓
　　陈莘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腿，懒洋洋的看着窗外电线杆上的麻雀。
　　耳边突然传来一些细碎的说话声，陈莘支棱起身子，侧着脑袋瓜子仔细的听着，半晌后，啪啪哒哒的下了楼，一到客厅，就看见邻居顾妈妈在和妈妈说话。
　　“顾伯母好～”陈莘慢悠悠的晃到客厅，甜甜的问了声好。
　　“诶！小莘真的越来越乖啦！长得还好看！”顾妈妈一向喜欢陈莘，看见陈莘下来了，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哪有哪有！就一般般啦～”陈莘妈妈嘴上很客气，但心里还是很美的，夸的是自己家孩子，谁不开心啊？！
　　“我们小莘就是好！小莘啊～阿城在家写作业呢，一起过去写呗，伯母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樱桃，赶紧的，边写作业边吃去！”顾妈妈热情的招呼着陈莘。
　　“好勒！我马上过去！谢谢伯母！”一听见有自己最爱吃的樱桃，陈莘眼睛都亮了，拎起放在沙发上的书包就往对门走，半点不带客气的。
　　过去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熟门熟路的打开冰箱，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最前面的一整盒红通通的樱桃，陈莘咽了咽口水，麻溜的把樱桃洗了装盘，背着书包，边吃边往楼上走。
　　“阿城～我来啦～给我开个门，我没手开啦～”陈莘此时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捏着樱桃，一口一个吃的香甜，都不舍的松手了。
　　楼梯边上的一个房间在陈莘刚喊完就打开了门，一个高挑俊秀的男生背着灯光对着陈莘笑得温和，陈莘一时间晃一下心神。
　　陈莘缓过来后心神有些闪躲，遮掩般地踮起脚给顾城嘴里塞了个樱桃，身子一矮从顾城胳肢窝地下钻了过去，神情自然，动作流畅，一看就没少这么干！
　　进门后，陈莘随手把书包扔到一边，拖鞋一甩，盘子往桌上一推，自己舒舒服服的往柔软的床上一倒，嘴里还嚼着樱桃，陈莘觉得自己舒服的都快冒泡了。
　　顾城跟在陈莘后头，给陈莘收拾完她乱扔的东西后，收拾完后坐到了陈莘旁边，轻柔的揉了揉陈莘的头发，将陈莘扶正，“乖～别躺着吃东西，容易噎着。”
　　陈莘也不挣扎，顺着顾城的力道坐直，顺便抽了张纸巾把嘴里的果核吐掉，瞄准垃圾桶一扔，“bingo！中了！”
　　看着因为一件小事高兴的眼睛都笑成月牙眼的陈莘，顾城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两人闹了一阵就收了心，一人一半书桌，开始写作业了。
　　陈莘写了没多久就卡壳了，皱着眉头，满脸苦恼的咬着笔盖，苦大仇深的盯着那道把她难住的题目。
　　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将可怜的笔盖从陈莘嘴里拯救下来，“以后不要咬笔盖，很脏的。哪道题不会”说话间，顾城把陈莘的卷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这个这个，这个不会！”陈莘拖着小板凳往顾城身边凑了凑。
　　“噢～这个啊，你看，在这个位置画个辅助线就可以了，接下来会做吗？”顾城看了眼题目，就毫不犹豫的在图形上画了条线，题目一下子就明朗了。
　　“阿城！你真厉害！”陈莘星星眼瞧着顾城，把顾城看红了耳朵。
　　“咳！其实这也没什么，小莘你以后多做练习也可以的。”顾城摸了摸耳垂，被陈莘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但阿城就是厉害！”
　　“好～我知道了。”
　　顾城揉了揉陈莘的头发，笑容里多了抹宠溺。小莘那么乖，那么乖，快忍不住了呢。
　　接下来的时光都是在笔尖在纸上滑动的细微声响中度过，偶尔有几句交流，气氛说不出的和谐。
　　可能是有人和自己一起写作业，不懂得可以当场问的缘故，陈莘今天作业写的比往常快了些。写完后也不收拾，推开椅子，往身后的床铺一扑，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俨然是个废人了。
　　顾城极其自然帮陈莘收拾好东西，起身出了房间，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上还端着盘堆成尖的樱桃。
　　“小莘，别赖在床上了，起来吃樱桃。”一听有樱桃，陈莘“嗖”的一下窜了上来，扒拉着顾城的手腕够樱桃吃，一口两个，塞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一动一动的，跟个仓鼠似的。
　　顾城轻声笑了下，抬手戳了戳陈莘的腮帮子，换来了个陈莘带着疑惑的眼神。
　　“没事，你吃你的。”顾城神情自若的收回了手，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捻了捻，嗯，触感比想象的还要好。
　　除了陈莘偶尔喂给顾城的樱桃，剩下的都一颗不落的进了陈莘的肚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陈莘满足的回了家，临走前还跟顾城约好了明天一块去上学，得到了顾城的答应后，才松开了扒拉在门框上的手，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早上五点五十分，昨天晚上陈莘自己定的闹钟，尽职尽责的开始工作了，声音响的能把房顶掀开，但是，半点没影响到床上把自己裹成个毛毛虫的陈莘。
　　闹钟响了两分钟就自己停了，过了十分钟又开始响了，直到六点半才把陈莘彻底搞清醒了。
　　抱着被子耷拉着眼皮子坐在床上的陈莘，此时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接下来要干嘛？一连串灵魂拷问后，陈莘才像个幽魂一样，飘向卫生间洗漱。
　　等陈莘把七七八八的一些零碎的小事情都安排妥当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再不出发铁定迟到！
　　陈莘拖起书包就往外跑，连陈妈妈递过来的牛奶都没看见。
　　“哎！这孩子！整天毛毛躁躁的！”陈妈妈看了看手上没递出去的牛奶，又开始念叨了，“早餐没吃，连牛奶都没带，还不得饿死啊今儿！”
　　“行啦，你也别操心啦，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吗？”陈爸爸翻了页报纸，继续看着。
　　“是是是，我操心，平时也没见你多关心关心女儿啊！”陈妈妈用力的把牛奶放到了桌上，斜着眼睛瞪了眼陈爸爸，气鼓鼓的走了。
　　莫名其妙被迁怒了的陈爸爸，无以言对，摇了摇头，继续看自己的报纸了。
　　陈莘在慌慌张张跑到楼下时，就看见顾城还在楼下，悠闲地靠着自行车，一点都不慌。
　　“哎呀！没看见我就不会先走吗你这个傻子！”陈莘急得嗓子都快冒火了，但看见顾城还在等她，说真的，心里还是有点小开心的！就一点！
　　“没事，我坐车带你不会迟到的，来，你做后面先把这些吃了，饿肚子可不好。”顾城看见陈莘跑过来，微笑着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了过去。
　　顾城的笑容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陈莘只是看着就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利索的爬上了自行车后座，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一块三明治和一瓶牛奶，都是陈莘喜欢的口味，还热乎着呢！
　　陈莘吃着顾城给她准备的早餐，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满满的都是愉悦。
　　陈莘和顾城掐着点到的学校，进校门时还被值班老师警告了一下“下不为例哦！”
　　想到今天不仅没有迟到，还吃了喜欢的早餐，陈莘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没得都快冒泡了都！
　　“好了，别蹦哒了，赶紧回教室，不然等会挨训了，别哭鼻子哦！”顾城抬手轻轻捏了一下陈莘的脸。
　　看着顾城温柔的眉眼，看似警告实则纵容的神情，陈莘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慌乱的挣开顾城的手，转身就跑。
　　看着陈莘慌乱的背影，顾城眼神微暗，微微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在黑暗中。
　　今天一整天陈莘都魂不守舍的，课没听进去，一整天都没去找过顾城，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悄悄地避开了。
　　陈莘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反正就是突然不太好意思见顾城了，而顾城竟然也一次都没来找过自己，想到这里，陈莘就莫名其妙的有了点小委屈。
　　下午放学前五分钟，陈莘决定了，放学就去找顾城，要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小情绪而冷落他，去跟他道个歉。
　　铃声一响，陈莘就迫不及待的从后门窜出去了，一路小跑来到了顾城的班级。
　　刚要喊顾城，就看见顾城正在和一个妹子面对面站着，妹子一副很害羞的样子。看到这，陈莘不由自主的躲了起来。
　　“顾，顾城，我喜欢你！”妹子手指不停的在身前搅着，明显很紧张，也很期待顾城的答复。
　　顾城脸色微冷，顿了一下，刚要开口拒绝，就被抢了话。
　　“阿城不可能喜欢你的！也不可能和你交往！阿城是我男朋友！”陈莘在话说口的一瞬间有点心虚，她能感受到身后顾城的眼神正定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不由得有点发虚，但半步都没退，在刚才妹子跟顾城表白时，她心里就特别难受，这是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喜欢顾城的，而现在顾城要被别的女生抢走了，为了自己的幸福，陈莘果断出击。
　　陈莘没有回头看不见顾城的表情，但妹子却看着很清楚，顾城只有在看见挡在他们中间的这位女生时，脸上才会有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温柔，眸光中甚至还带着点，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与纵容。
　　在看见这个变化时，妹子就知道，自己绝对是没有机会了，与其继续纠缠让双方都不好看，还不如就此止步。“抱歉，今天是我唐突了，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说完，妹子潇洒的转身就走，酷到没朋友！
　　不错，很识相。
　　顾城俯下身把头靠在陈莘的肩膀上，带着笑意与调侃的在陈莘耳边说:“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女朋友啊？”
　　陈莘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但是鼻子突然有点发酸，一开口，就带了点哭腔:“怎么！你不要我啊！”
　　顾城无奈的看着眼前硬要把自己装成老虎的哭鼻子小猫咪，果断的将之搂入怀中安慰，“好啦好啦，别哭了，你就是我的女朋友，只有你。”
　　得到顾城肯定的回答，陈莘一颗心终于放回了原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象征性推了顾城一下，“我哪有哭鼻子，我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走，带我的女朋友出去吃好吃的。”
　　明明和平常没什么差别的相处模式，但偏偏因为身份的变化，又和平常多了点不可言说的差异。
　　平时很平常的举动，在今天，随便一个都能让陈莘心口上的那只小鹿发半天疯。顾城发现了这个有趣的小变化，有意无意的逗陈莘，可能是多年夙愿得以完成，顾城忘了注意分寸，差点把陈莘逗炸毛，哄了老半天才哄回来。
　　第二天虽然是周末，但两人也没有在外面呆多久，吃完饭就准备回家了。
　　回家的途中很安静，没有人说话，陈莘有些伤心，以前顾城都会跟她说说一些小趣事的，今天什么都没说，是不是不喜欢做我男朋友啊？
　　陈莘稍稍扭头，看见了顾城正脸色冰冷的皱着眉头，焦躁地咬着自己屈起的食指关节。
　　陈莘越发委屈了，越发觉得顾城是真的不喜欢自己。陈莘整理了一下情绪，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手伸过去讨好的扯了扯顾城的袖口，语气软到不行:“阿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你都不跟我说话～”
　　顾城低头看着陈莘明明委屈的都快哭了，还强撑着笑容讨好他的神情，脑子里代表理智的那根弦一下子就崩断了。
　　左手抵着陈莘的肩膀一用力，陈莘被推得一踉跄，一下子靠到了后面的树上，脑袋砸在了顾城的右手上，一点也不疼，但后背硌得难受。
　　这下子陈莘可委屈爆了，眉头一锁，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刚想哭，一下子就愣住了，嘴唇上暖暖的软软的，眼前是顾城温和精致的眉眼。
　　顾城，在吻我！
　　陈莘现在脑子里全是这句话，整个人呆在了原地任顾城为所欲为。
　　顾城从在教室里被陈莘表白开始，就一直在忍耐，多年愿望得以成真，顾城特别想当场把陈莘吞吃入腹，但理智束缚了他。但送上门来的美味，没道理不吃。
　　陈莘被亲得软的一塌糊涂，靠在顾城怀里的样子就像只拔了牙的小奶猫，温顺的不得了。
　　“现在，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吧。”
　　顾城安抚的亲了亲陈莘的眼脸，语气中带着餍足。
　　“小莘，我喜欢你。如果我对你的喜欢是病的话，恐怕此时的我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
　　陈莘闭上眼睛，靠在顾城的胸口上，听着耳边顾城有力的心跳和动情的告白，感到无比的安心。
　　“阿城，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