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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颜色 偏 ...

  •   偏生好颜色,卧榻君王侧——素墨。
      陈家镇的县令,是十里八村人都称赞的好官。他有一女,名唤阿瓷,极好颜色,性子古灵精怪,活泼可爱。
      阿瓷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每天背着父亲偷偷溜出去,去城东。
      那里有家茶楼,里面有这镇上最好看的琴师。
      那琴师每三日登台一次,一次只弹一曲。每到他登台的那一日,阿瓷便早早的准备好银钱,从府中溜出来。她总是第一个来到茶楼,出双倍的银钱,挑一的顶顶好的位置。
      阿瓷不是为了听琴,只是为了看人。阿瓷觉得,琴师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比自己还好看。
      琴师登台时,一抬头就会看到那个坐在最前面的小姑娘,撞入那双有很多小星星的眼睛里。
      琴师心中觉得好笑,但面上却丝毫不显露半分。
      三日一见,好像成了琴师与阿瓷之间的默契。
      又到了三日一度的登台,琴师早早起来,沐浴焚香,穿上自己最爱的白衣,背起琴,来到茶楼。
      他想见到那个小姑娘,想看她娇好的颜色,想看她装满小心心的眸子。
      琴师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到台前,坐下。
      台下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琴师抬头,却没再像往常一样撞入一双漂亮的眸子里。
      阿瓷她今天没有来。那个顶顶好的位置,空空如也。
      琴师如古井般毫无波澜的心,第一次泛起了涟漪。
      琴师那日弹奏的曲子有失水准,琴师从前,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失误。可是下面的人还是听得如痴如醉。或许是因为琴师是这镇上最好看的人吧。
      琴师看着下面闭眼聆听的众人,第一次有了厌烦的情绪。他草草把曲子收尾,收好琴,在众人不舍得目光下,起身快速离开。
      本该就此回家的琴师,却鬼使神差的来到陈府。陈府大门紧闭,像是把琴师拒之门外。
      琴师在陈府门前徘徊许久,后慢慢离去。
      待琴师完全从陈府门前消失时,陈府的小门打开了,一个人快速溜了出来。
      那是阿瓷。
      她丝毫不顾自的形象,快速穿梭在大街小巷,向城东奔去。
      阿瓷站在茶楼门口,看着茶楼中的人三三两两的结伴而出,就知道,琴师的演出已经结束了。
      “唉!都怪爹爹,突然要考察我的学业,害得我连琴师的面都没见到!还说我琴弹得不好,若是琴师是我的师傅,我肯定比现在好更多!”阿瓷独自在茶楼门口嘟囔着。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茶楼,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阿瓷来的很匆忙,走的也很匆忙。因此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离她不远处的小巷子里,琴师在一旁看着她。
      待阿瓷走后,琴师看着阿瓷的背影。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突然笑了。
      第二日一早,陈府来了一个客人。他一身白衣立于正厅,不苟言笑的模样更衬得他风华绝代。
      陈县令很诧异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稀客啊!琴师来此有何贵干?”
      琴师轻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应聘。”
      陈县令更是一头雾水:“陈某府上聘不起琴师啊!”
      “某想应聘阁下爱女的琴师。”
      “……”
      陈县令想反驳:“我们家......”
      “缺!”琴师打断了陈县令的话。
      “......我需要和小女商议一下。”
      “嗯。”她肯定会同意的。琴师点点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隔日,陈县令早早地把阿瓷叫起来,说要行拜师礼。
      阿瓷一头雾水。自己的师傅已经够多了,还要行拜师礼,指不定这次又是哪里来的老古板。
      阿瓷非常不想去,一直哀求陈县令:“阿爹,女儿的师傅已经够多了,女儿不想拜师学艺了!”
      陈县令早就看出女儿的抗拒,但他依然慈爱的揉揉阿瓷的头发说道:“阿瓷啊,这个师傅为父不强求你拜,你且去看看,若满意再拜不迟,若不满意,为父自然会打发他走。”
      阿瓷不想违背父亲的心愿,就跟在陈县令身后,一起去了大厅。
      阿瓷到了会客厅,映入眼帘的是那道白色的身影。
      “琴师???”阿瓷又惊又喜,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琴师会离自己这么近。
      陈县令含笑看着女儿:“阿瓷,这位新的琴师,可还满意?”
      阿瓷痴痴地看着琴师,闻言只是点点头,嘴里喃喃道:“满意!满意!太满意了!阿爹,我们快行拜师礼礼吧!”
      琴师闻言摆摆手:“不用了。”只见琴师把手递给前面小小的阿瓷,说道:“从今往后,我将是你新的琴师。”且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琴师。
      阿瓷后来说,她在她十三岁时,就看过了人间最美的风景。
      “师傅师傅,我们今天学点什么?”阿瓷追着琴师问道。
      琴师看着个子还不到自己胸口的阿瓷,说道:“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
      阿瓷闻言,偏头看着琴师:“这样啊!那我想学如何能够成为师傅的心上人!”
      “咳咳!小小年纪就如此轻浮,以后可怎生了得?”琴师虽嘴上严厉地教训着阿瓷,可耳朵还是不争气的红了。惹来了阿瓷的轻笑和戏谑的眼神。琴师更为窘迫。
      最后的结局是,阿瓷被罚练琴时间增加半个时辰。再加上别的课程,阿瓷苦不堪言,倒也暂时歇了调戏琴师的心思。
      但阿瓷从来没有放弃过成为琴师心上人的想法。她总是找到机会就调戏琴师,每次都把琴师弄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最后换来加练琴技。
      陈府的人们也早已习惯了他们的大小姐不顾形象地在琴师面前哈哈大笑。
      阿瓷从不好好喊琴师为师傅,总是叫他美人师傅。琴师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整张脸都是黑的。
      “阿瓷,你这段曲子练得不对,你听我弹一遍。”说着,琴师弹奏起的阿瓷方才弹得对的曲子。曲罢,琴师问:“阿瓷,可有听出有何不一样的地方?”
      阿瓷笑着说:“当然啦!”
      琴师接着问:“那是哪里不一样?”
      阿瓷调皮地回答:“美人师傅的琴声更为入境,曲调相比阿瓷的更为舒缓。是不是啊美人师傅?”
      “......”琴师好好地脸色瞬间变黑。“看来阿瓷还是很有悟性的嘛,那今日再加练半个时辰吧!”琴师说完拂袖离去,丝毫不管身后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的阿瓷。
      阿瓷心知琴师不会真的生她的气,但加练半个时辰还是苦了阿瓷了。
      陈县令对阿瓷的培养很是看中。他请了城中最好的各样先生来教导阿瓷。他曾说,不求阿瓷能嫁入豪门,只求阿瓷这一生做一个有涵养的人。
      陈县令对于阿瓷并不是严厉教导,若阿瓷完成了当天所有的任务,那余下的时间由阿瓷自己安排。因此阿瓷才有时间溜到外面去看琴师得演出。
      自琴师来到陈府之后,就再也不曾登台演出过。一时间城中男女老少纷纷惋惜不已,大半待嫁闺秀更是茶饭不思。
      阿瓷则是非常欢喜的。因为琴师自此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初始,阿瓷整日恍恍惚惚似在梦中。当琴师真的站在阿瓷面前,手把手教阿瓷弹奏时,阿瓷才似大梦初醒,心中满满是甜蜜。
      阿瓷与琴师得互动,陈县令看在眼里,他笑呵呵地,乐见其成。
      琴师,陈县令早就派人查过。除了性子冷了点,其他什么都好。陈县令看得出来,琴师也是喜欢自己女儿的,否则也不会上门拜访并要求做女儿的琴师。琴师的人品也没话说。把女儿嫁过去,左右自己在这里照看着,也不会委屈了女儿便是了。
      但陈县令还不急着为他们订婚,他想着,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总不能一下子就让这小子给娶走了,况且阿瓷年岁也不大,不着急不着急。
      这琴师也是个心大的,看陈县令的态度就知道陈县令在打什么鬼主意。索性也就继续一副淡淡的模样。
      父亲和琴师心照不宣,这可急坏了阿瓷。
      阿瓷整天不是旁敲侧击的询问父亲什么时候给她和琴师订婚,就是一有空就拉着琴师到处游玩,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琴师到是乐在其中,毕竟自己心爱的女孩拉着自己到处游玩,此等惬意旁人可是体会不到的。而陈县令则是吹胡子瞪眼睛,直骂阿瓷还没出嫁的女儿,胳膊就往外拐。
      阿瓷每次听到这话,总是拉着陈县令的袖子左摇右晃,再甜甜叫上一声:“阿爹~”。陈县令就会消气了,并且还给琴师一个挑衅的眼神,那意思大概是:看吧!我女儿还是我女儿,还是那么的贴心。直把琴师逗得轻笑。
      这一来二去,就到了阿瓷及笄的时候了。陈县令寻思着,也不用订婚了,等再留阿瓷个大半年,直接把她嫁过去。琴师也同意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阿瓷了,她终于可以嫁给琴师了,嫁给那个她年少时就悄悄放在心底的人。
      阿瓷及笄礼刚过不久家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是一位宫里来的大人。
      那位大人以及其轻蔑的眼神看着对自己卑躬屈膝的陈县令,脸上挂着不屑地的笑容,过分白皙的脸色和一身的脂粉味都在诉说着这位大人的身份。“咱家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前些日子,皇上听说陈家镇县令的千金是个绝色美人,特地让咱家过来瞧瞧,接县令的女儿入宫当娘娘。”
      陈县令此刻满嘴泛苦,只得把头低得更低:“下官......下官的女儿,已经......已经许了人家,不日便要出嫁,怕是有些不妥。”
      那位大人闻言,眉头狠狠皱起:“那不是还没出嫁吗?就算出嫁了,只要皇上看上了,那也是极大的殊荣!怎么?到了你们家,还不愿意了?”
      “我就是不愿意!”阿瓷在这时候进来了,对着上首的大人喊道:“小女子陈氏阿瓷,已有夫婿,不能随大人上京,还望大人体谅。”
      那位大人看到阿瓷时便眼前一亮,之后细细端详:“果然是人间绝色!陈小姐称呼咱家李公公即可。”
      阿瓷对着李公公盈盈一拜说道:“阿瓷不敢托大。大人的赏识阿瓷铭记在心,只是阿瓷已有婚约,古人云:‘做人不可背信弃义。’还望大人海涵!”
      李公公呵呵一笑说道:“不是咱家不海涵你,实在是皇上没给咱家海涵的机会啊!你要么跟咱家上京,要门满门抄斩,这满门抄斩可是包括你未来夫婿的,你可想好了。咱俩给你五天时间。你自己考虑清楚。”说完,李公公就走了。
      阿瓷好似全身力气被抽空一般,跌倒在地。绝色的脸上滑过两行清泪。她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美人师傅,我该如何?”
      陈县令拉起阿瓷,轻轻擦干阿瓷脸上的泪水:“阿瓷啊!你跟他私奔吧!左右我也活了这么多年了,活够本了,今日我就遣散下人,皇帝要杀要剐,爹爹独自承担!”
      “阿爹!”阿瓷终于忍不住,扑到陈县令怀中痛哭起来。
      琴师随后也得到了消息,快速赶来陈府。
      “阿瓷......”这一声,叫的阿瓷肝肠寸断。
      “美人师傅,我们私奔吧!”
      “好!”琴师不曾想过他的幼弟,同样,阿瓷在这一瞬间也将父亲抛之脑后。这时,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琴师当即回家收拾行装,带上了所有盘缠。阿瓷同样如此。
      陈县令看到阿瓷如此,并不层有任何怨言。只是含着泪把自己多年的积蓄全部拿给阿瓷,生怕他们在路上没有盘缠。
      阿瓷与琴师乔装打扮一番,就上路了。
      陈家镇不大,却也不小。
      出逃第一天,琴师带着阿瓷走了一遍陈家镇阿瓷不曾去过的地方。
      自此,陈家镇上该去的地方,阿瓷都走了一遍。
      第二天,琴师带着阿瓷走了一遍他们曾经约会的地方。
      第三日,琴师带着阿瓷去了琴师的家。他为阿瓷穿上了嫁衣,摆好红烛,拜堂成亲。
      琴师对阿瓷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妻!”
      第四日,琴师带着阿瓷回了陈府。
      琴师在陈府门前送别阿瓷,说道:“我的姑娘啊!我爱了你这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心中如何想的,你心思细腻,自然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受苦。若我当时带你走,这辈子你都不会开心。所以我带你回来了。若岳父大人问起,就说我贪生怕死畏惧皇权把你送回来了。阿瓷,你是我的妻!等我去接你。”
      说完,琴师转身就走。他不想让阿瓷看到他已经红了的眼眶。
      阿瓷哪里肯!她一把抱住琴师,把脸深深埋在琴师的胸口。不一会儿,琴师便感到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湿了。
      “美人师傅!阿瓷等你来接我回家!”
      短短三天,陈府就变得非常萧条。满地的落叶无人打扫,偌大的府邸,没有丝毫人气。
      陈县令还在书房整理着书籍。他一辈最得意的有两件事情,一是女儿阿瓷天资绝色,二则是这一书房的古籍孤本。
      女儿走了,马上这些书籍也要付之一炬了。陈县令抚摸着这些书籍,忽的眼眶就红了。不知是心疼书籍,还是心疼女儿。
      “阿爹……”
      陈县令猛的抬头,阿瓷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你快走啊!”陈县令冲着阿瓷大喊。“今天第四天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快走啊!他呢?琴师呢?我不是让他带你走的吗?他怎么不带你走?”
      阿瓷笑着摇摇头:“阿爹,是我自己要回来的。我不能因为我的儿女情长而置阿爹于危险之境。美人师傅懂我,所以将我送回来。阿爹,你纵容女儿这么多年,这一次,女儿还想任性一次,这京城,女儿去便是了。”
      陈县令内心复杂,千言万语压在心中,最后只化为一句:“阿瓷啊,我的宝贝女儿!苦了你了。”
      第二日,李公公带着人来到陈府。“陈小姐,你可想好了?”
      阿瓷今日妆容精致,一身白衣,更衬得阿瓷绝世无双。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李公公,说道:“想好了,以后到了宫里,还望李公公照拂一二。”
      李公公呵呵一笑:“哪能啊!以姑娘的姿色,在宫中肯定圣宠不断,咱家还要靠姑娘照拂。”
      阿瓷微微一笑,拜别父亲,踏上去京城的车架。
      琴师一去当年,就站在不远处。
      这一次,阿瓷自然是看到了他。阿瓷轻启红唇,无声说道:“我的郎君,我等你。”
      琴师向阿瓷轻轻招手,似是告别,似是回应。“阿瓷,我的爱人,我的姑娘,既然这天下之主要抢走你,那我便负了这天下!”琴师心底回荡着这句话。
      阿瓷登上车架,在琴师的目光中踏上了上京的路程。
      十五天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当阿瓷看着自己被带入红墙黄瓦的宫殿时,她明白,此生,怕是再没机会出这宫门了。
      “陈氏阿瓷,拜见陛下!”阿瓷对着上首的皇帝盈盈一拜,绝色的脸庞在白色的面纱中若隐若现。
      皇帝年至不惑,远远看上去像个儒雅的男子,丝毫没有那威严的帝王之气。皇帝看到阿瓷的第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美人儿,把面纱摘下。”
      阿瓷闭上双眼,认命般将面纱摘下。
      现场瞬间想起了几声低声的惊呼。
      皇帝大笑:“果真是个绝色佳人啊!封陈氏女阿瓷为从二品昭仪,封号为瓷。”后皇帝直命人将阿瓷带下去,随后就走了,所有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摇摇头从大殿走出去。
      宫女们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阿瓷已经被他们摆弄好送到了承乾殿。皇帝早已在殿内等候。
      皇帝看到阿瓷身着轻纱,白嫩的手臂和修长的美腿都裸露在外面时,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现在就将阿瓷就地正法。他立刻挥退宫女们,抱起阿瓷就往内室走去。
      一夜过后。
      皇帝神清气爽的去上早朝,而阿瓷伤痕累累,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宫女们对此避而不见,服饰好阿瓷,就静悄悄的全部退下。
      阿瓷哭了一夜,此刻,泪水早已哭干了。
      她说:“既然你要让我和爱人分开,还要强行占有我,那这国,便不要了吧。”
      短短三个月时间,阿瓷便从瓷昭仪升到了瓷贵妃,直逼正宫之主。宫中老人眼红不已,几次三番陷害阿瓷,但都被阿瓷反将一军,不仅没伤到阿瓷,反而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失了圣宠。
      这三个月,宫中又来了一批新人,但没有人能从瓷贵妃手中抢走皇帝的圣宠,偶尔被翻一两次绿头牌,那也是因为瓷贵妃身体不适,不便伺候皇上。那时其余的人才能利用这珍贵的机会偶尔侍寝。
      皇帝曾说,只要瓷贵妃诞下孩子,瓷贵妃就晋封皇贵妃,若为男孩,立为太子,若为女孩,封为帝姬。
      阿瓷在宫中一时风头无两。
      三年时间,阿瓷仗着皇帝对自己的宠爱,以各种理由出入书房重地,盗取了很多非常有价值的文件。
      这三年来,阿瓷在后宫已经独揽大权。正宫之主皇后娘娘如同虚设。后宫每个人都要看阿瓷的脸色过日子。
      阿瓷利用自己的渠道向外传出边境布防图,引得边境匈奴打入境内。
      这时国内更是谣言四起,说:妖妃祸国!请皇帝斩杀妖妃!
      阿瓷听到这话时,勾唇冷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眨巴着漂亮的双眸,委屈巴巴的看着皇帝。
      皇帝大怒,把造谣之人斩首示众。并下令不准议论贵妃。
      这不但没有起到震慑的作用,而且更加激起民愤。
      很多人这时揭竿而起,自立为王。琴师也是。
      琴师为这一刻足足准备了三年。时机一到,他带领着三年来招收的人马,直奔京城而去。
      旁人劝他,这时候去,为时尚早。若晚些时候去,便可坐收渔利。
      琴师没有听,他说,有人等了他三年了,他答应过那人,要接她回家。
      琴师一路打向京城。皇帝早知大势已去,但他提前安排了人,一定一定要保护阿瓷的安全。皇帝安排了最强的暗卫,和他最信任的人一起守在阿瓷的周围。而他自己,用一把火,烧了自己,烧了大殿,也烧这属于他的万里山河。
      皇帝最信任的李公公同阿瓷说:“娘娘,奴才知道您心中有怨,可是皇上是真的爱娘娘啊!他曾经同奴才说,这一生,遇到娘娘,值了!纵然送了江山,送了性命,也无妨。可娘娘心中从来没有过皇上……”
      阿瓷闻言,笑而不语。她遣散了皇帝留给她的所有人,给了他们足够的银子,让他们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而阿瓷自己,则穿上最华贵的衣裙,画上最隆重的妆容,坐在自己寝宫的正厅,像是在等什么人。
      “阿瓷……”琴师一身银白色铠甲,走进正厅。
      阿瓷闻言,眼眶瞬间红了。不过多年的习惯让阿瓷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她微微一笑,对着琴师说:“你来了?”
      琴师点点头,他上前一步,一把把阿瓷拥入怀中:“我来了,来接你回家。”
      阿瓷用力回抱琴师:“好,带我……回家……”阿瓷话未说话,暗红色的血喷涌出口中,染红了琴师的银白铠甲。
      琴师不敢置信的看着阿瓷,颤抖的说到:“你服毒了?”
      阿瓷点点头,手慢慢的伸向琴师的脸颊:“我可是祸国妖妃,你该是这天下的新王,我的存在,将成为你的污点。或许我们今生确实无缘,那我们来生……再……见……”
      阿瓷的手,终于还是从琴师的脸上滑下。
      琴师抱着阿瓷,感受她慢慢在自己的怀中逐渐变冷……
      琴师用漂亮的脸贴着阿瓷的额头,轻声说到:“这天下本该是我为你挣的,你若不在了,那我要这天下有何用?”
      后人回忆,那日都城攻破后,一个银白铠甲的顶顶好看的人,率先冲去皇宫。后,连绵大火,三月不绝。
      新的领导人脱颖而出,而琴师,据说再也无人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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