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角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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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诺和优希第一天各打了两场。两人都没有受伤，甚至可以说都相当轻松地。
他们回到破烂的宿舍，不算舒服地睡了觉。
第二天清晨，天色才刚蒙亮，奇诺就起床了。
房间虽依旧昏暗，但随著日出也渐渐明亮起来。
“……奇诺？”从毛毯里头探出一颗头。
优希相当没精神地说：“早安……”
“早安呀，优希。”
奇诺边清理昨天用过的卡农的弹仓边回应道。
“……”头又缩了回去。
毛毯里传来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响。
在奇诺重新装填子弹时，毯子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旁，黑色的脑袋又冒了出来。
“怎么啦？你想说什么吗？”奇诺轻声问道。
优希揉揉想要眯起的眼睛，她看著奇诺保养武器，又看向奇诺的侧脸。
“奇诺，你还在生气吗？”
“嗯……该怎么说呢。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哦。但是老实说，还是有些不开心。”
“这样啊……”
“别担心，优希。我没事的。”奇诺摆弄著说服者，淡淡笑著说道。
优希静静地注视著奇诺。
然后她说：“我讨厌这个国家。我不喜欢这里。我不想和奇诺战斗。”
“嗯，我知道哦。我也跟你一样。”奇诺说道。
然后她伸手揉了下优希的脑袋说：“不过，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不用强撑，再去睡一下吧。”
“奇诺也是，不可以把事情都往身上揽哦。不管怎么说，我和汉密斯都在呢。”优希不太满意地说。
“是啊，你们都在呢。”
奇诺轻笑出声，好像心情稍微轻松许多。
尔后，他伸出手将优希按回毛毯内。
“所以，趁现在快睡吧。”奇诺说著，轻轻拍著毯子，好似在无声地唱著安眠曲。
毛毯内的人动了动。然后，又平静下来。
“……晚安，奇诺。”
“已经是早上了哦，优希。”奇诺淡淡地笑著说。
*
花了一些时间准备好自己的武器后，奇诺为了放松全身的肌肉，简单地做了些运动。她摆弄了一会森之人进行训练后，又摆弄了一会儿卡农。
在优希清醒后，他们一块吃了随身干粮当早饭。
又过了一会，终于士兵来叫了。这次先上场的是优希。
而汉密斯一直都没醒。
*
没过多久，奇诺也上场了。
今天的第一个对手打量了奇诺一会，什么也没说。
这是位个子不高，却身体强壮的老头。
茶色的胡须和头发长得都分不出界限来，脸上堆满了皱纹。
他身上缠了一条脏兮兮的、肥肥大大的袍子，背后还背著什么。袍子胀得很鼓，手里不知为何还小心翼翼地拿著一把闪著金光的长号。其他的就一无所有了。
那感觉就像背著全副家当，在街头演奏维生的流浪者。
奇诺看了老头一会，然后说：“我希望您还是投降的好。”
“……”
老头没答话，无言地轻轻摆了摆右手。
奇诺用右手轻轻拍了拍卡农的枪把。
叭――！
喇叭声响起的同时，老头以迅猛的姿势端起了长号，指向了奇诺。
奇诺也在喇叭声后拔出了卡农，开了枪。
子弹打到了长号的头部，强制性地使之向右偏了过去。霎时，从本应发出声音的圆孔中，喷射出一股像果冻状的紫色液体。这股液体在空中空中划著弧线的时候，一下子燃烧起来。
空中出现了一道火焰的拱形门。
这道弧线很快沿著长号的顶端消失了，落在对面的地面上，燃起了一片火海。
“原来是火/焰/喷/射/器。”奇诺说著，并从后腰拔出了森之人。
打开了保险装置，她瞄准了老头的脑袋――又稍稍错开一些，扣动了扳机。
炸裂声响了起来。
说服者的绷簧以猛烈的速度往复著，吐出弹壳，压入子弹。
子弹擦著老头的脸呼啸而过的同时，老头已经将长号瞄向了对手。
满是皱纹的眼角露出凶光，他全身使上了劲。
但在接下来的一瞬间里，煞风景地响起了噗哧哧的声音。
一股紫色喷泉从男人右肩喷薄而出。
“？！”
被喷出的液体染得一身紫的老头愣住了。
奇诺右手持著卡农，左手持著森之人，向男人说：
“我打中了你藏在肩下的管子。虽然裂孔不大，但施加压力就会爆裂。这次该投降了吧？”
“……”
老头看了自己身上几眼，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我拒绝。”
“你已经没有胜算了。”奇诺用森之人指著他。
老头不为所动，他盯著奇诺说：“杀了我。”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杀了我。”
奇诺刚想说什么，观众席上有人喊了一句――
“杀了他！”
尔后，观众们一个接一个地喊起来。
杀！
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了那家伙！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快动手啊！杀啊！杀啊！
奇诺慢慢地转著头，他沉默地看著发狂一般、兴高采烈地叫喊的观众。
――然后，举起卡农朝天空放了一枪。
轰鸣声响起，看台上霎时恢复了安静。
奇诺看了看贵宾席上的国王。
国王依旧衣著光鲜地坐在那里，奸笑著看著奇诺。
奇诺和他目光相对，盯著他片刻后，静静地、优雅地微笑了一下。
老头在此时说话了：
“你还等什么？快开枪打我啊。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胜者生，败者死。我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也杀了几百人了，这场比赛我输了，所以我要死。姑娘，活下来的人是你。”
奇诺苦笑道：
“请别叫我『姑娘』，挺叫人难为情的。我叫奇诺。”
“奇诺吗？很好的名字，作为下阴曹地府的见面礼，我记住了。”
“不必客气。”奇诺说著，朝老头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将卡农顶在老头的脑门上，拇指拉下了枪机。
咔嚓。
“请你投降吧。”
“不。”
“那就没办法了。”奇诺扣动了扳机。
枪机由于拇指的压力，慢慢地恢复了原位。老头诧异地抬头，看到奇诺正朝他微笑。
刹那间，奇诺掉转卡农，将长长的枪管握在手里。
枪把向右横伸出去，一反手照著老头的太阳穴砸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老头一声没吭就失去知觉倒在了右边。
***
“……奇诺。”
奇诺的第二个战斗对象……也就是准决赛的对手，是与他彼此熟悉的人。
“嗯，终于轮到我们了呢，优希。”
在角斗场有些吵闹的环境下，奇诺平静地问：“刚刚战斗的怎么样了？有受伤吗？”
“我没有受伤哦。”
优希摇摇头说：“上一场对手是使用说服者的漂亮姐姐，准头不错。但跟奇诺不一样，大姐姐的近身战斗不太拿手，所以一下就赢了。”
“哈哈，是吗。”奇诺苦笑道。
叭――！
在两方都缺乏战斗意识的氛围下，喇叭声响了。
现场的人们一下子陷入安静。
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带含诡异的兴奋注视著场内的两人。期盼看见互相残杀戏码的意念毫不掩饰。
“优希，过来。”奇诺将恶意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笑著张开双手。
优希一下子就乖乖扑了进去。
奇诺在优希的耳边小声说著什么，然后，优希轻轻点头。
没多久奇诺抬起头，以正常的音量问道：
“那么，你愿意投降吗？”
***
奇诺抱著一个看起来有些沉的纸袋，回到了房间。
尽管并非有意为之，但熟睡的汉密斯还是被声音吵醒了。
“你回来啦，奇诺。优希人呢？”
“她被士兵带走了，也许今晚会在哪里休息吧。”
“哎？优希输了吗？”汉密斯不太意外地说：“是输给奇诺吧？但是奇诺没有受伤，所以是故意的吧。”
“嗯，是我让她认输的。”
奇诺将纸袋小心地放到床上说：“但是不用担心，我会解决这件事的，汉密斯。明天比完赛，我们等优希汇合后，就离开这个国家吧。”
“要是优希没有来汇合呢？”
“很简单呀。我们就去接她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说真的，我快受不了这里啦。”汉密斯好似松了口气后，问：“说起来，奇诺，那纸袋里面是什么呀？”
“是明天需要的东西哦。”
奇诺从纸袋里取出一个装著绿色液体的瓶子，这是卡农射击时使用的液体火/药。
然后，他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盒，里面装的是点四四口径的子弹。弹头很钝，就像火山口一样凹陷下去。这是达姆弹的一种。
从行李里取出一个小型炉子，奇诺加了几块固体燃料后将它点燃起来。接下来他洗了洗平时喝茶时用的杯子，注入了液体火/药，放到了火上。
“奇诺，你在干麻呀？”
谨慎操作著的奇诺没有回头看汉密斯，答道：
“在煮液体火/药。”
“这不是在玩火吗？好危险的。干什么用的啊？”
“这样一来，液体火/药的浓度就会增加，爆发力也会增强，子弹的初速度也将随之提高。”奇诺等杯中的液体火/药变得黏稠起来时，将杯子从火上撤下，补足液体火/药，再放到火上。
奇诺一边轻轻搅拌一边煮著，直煮到液体火/药变成糖浆似的后，在洗面池里蓄满水，将杯子底部浸在水里冷却。液体火/药的黏度和颜色又加深了，就像坚硬的深绿色颜料。
把子弹拿在手里，奇诺知道达姆弹比起贯穿力而言，更注重的是破坏力。因此在击中目标时，弹头成扩散状粉碎开来。弹头有个窟窿，边缘磨得很薄。
奇诺取出子弹，小心地在弹头的窟窿里填入煮好的液体火/药，只留出一点空隙作为点火口。剩余的空间都填满了液体火/药。
取出一只雷/管，塞到窟窿的中央。
接著又取出了泥子，这是在汉密斯的零件欠缺、修补螺丝帽和螺母时用的。这种泥子一旦凝固后相当有硬度。
奇诺把泥子适量进行了混合。然后慢慢地涂抹到刚才装好的雷/管的顶部。
中央凹陷的弹头呈漂亮的圆锥形，像个小火山似的。奇诺用小刀深深地在弹头刻了个十字形。抹上的泥子干得很快。
“完成了！”奇诺捏起手工做的子弹，高兴得像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角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