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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角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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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和河流交界的地方有一条路。
繁茂的森林被一股清流一分为二。
路位于离水面很高,比森林的地面略微高些的位置。道路上的泥土相当坚硬,被压得十分平坦,道路的幅度很宽,似乎平时就有很多车辆来往。
现在这条路上,有一台摩托车正以急速飞驰著。
“这路可真不错!但要注意,奇诺你超速啦!”摩托车向骑手喊道。
“说什么呢!汉密斯,你是不是突然变老啦?”被称为奇诺的骑手喊著答道。
他的油门一点也没松,档也一直挂在最高位。摩托车的引擎声就像是减震器掉了一样的嘈杂,振动也猛烈得令人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
“汉密斯,你不觉得这样子风很舒服吗?”
边车上的副手说:“舒服到连我都想要骑看看了呢!”
“请容我拒绝。交给优希你来骑,我们能不能平安到达下一个国家都是未知数哦!”被称为汉密斯的摩托车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听到伙伴们的对谈,奇诺笑了出来。
就在此时,道路微微地、缓缓地隆起一块。
骑手一点没有减速,一下子冲了上去,摩托车的轮子飞离了地面。
摩托车腾空而起,在空中行进了数米后,啪嚓一声著了地。
“――哎呀!”汉密斯不禁惨叫出声。
奇诺这才总算收了油门,将速度放慢到刚才的一半左右。
“哇!刚刚真好玩!”优希的眼神好似都亮了下。
“哪里好玩呀,我刚才都差点以为底盘折了呢!”汉密斯愤慨地说。
“没关系,折不了的。”
奇诺将摩托车降了一个档后,漫不经心地说:“刚才的速度足有一百公里以上了,好久没这么跑过了。带这么多行李还能跑这么快,你应该感到骄傲,汉密斯。”
“知道吗,奇诺。”
汉密斯冷静地反驳说:“作为摩托车的常识,最高速度指的就是『如果跑起来就会坏掉的速度。』”
奇诺稍微收敛了兴奋之情,用沉稳的语气说:
“是我不好,汉密斯。”他用手在油箱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在著什么急呀?”汉密斯问道。而坐在边车上的优希也疑惑地看向奇诺。
“只是觉得偶尔应该发挥出真正实力。不这样的话,不知不觉水平就会退步了哦。”
“啊,是嘛。”汉密斯一点也没有同感的语气说道。
“汉密斯刚刚的速度很厉害呢。”优希满足的晃了晃身体。
“就算这样夸我,我也不会高兴哦。”汉密斯就像背台词似地说。
但奇诺显得很高兴,他轻笑几声后说:“对了,马上就要到下一个国家了。”
“奇诺说的『马上』可不能信。”汉密斯这么嘟囔著。
“我同意。但奇诺这次说的是真的哦。”优希指向前方。
指的方向有个很流畅的下坡,在那后面显现出了城墙。那是一处浅浅的盆地,在深藏青色的森林中,灰色的城墙包裹著城镇。
城里的建筑凌乱地耸立著,在城镇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建筑。
“很早以前我就想拜访此地。”奇诺说。
“我只想到那里找个阴凉,湿度又适中的地方休息一下。”汉密斯冷静地说。
***
“……咦?”听见士兵的说词,优希愣了下。
而奇诺则是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把手城门的年轻士兵满脸不耐烦。
“说几遍也是一样,你们既然已经进入了本国,就自动获得参加的资格。这是规定。”
奇诺惊讶地问:“那就是要命令我们参加比赛吗?”
“没错。小子,你带著自己的小女朋友旅行,却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这里吗?”士兵显然在愚弄奇诺,他的笑容不怀好意。
奇诺显然被激起怒火,他语气强硬地说:“请别叫我小子,我叫奇诺。而且她是我的伙伴,叫做优希。”
“……”
优希平静地看著年轻的士兵,然后她悄悄轻拉了下奇诺的外套,暗示同伴冷静些。
“谁管你们啊。总之,你们参赛已定,谁也逃不了。要是不出场的话,知道会怎么样吗?”士兵坏笑著问。
“会怎么样呢?”优希神色不变地问。
“哼,我告诉你们吧。临阵脱逃的胆小鬼,要作为奴隶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这是为什么?”奇诺冷冷地问道。
“不是告诉过你这是规定了吗?是这个国家的规矩,一旦违抗就是死刑。”
――就在几分钟前,旅行者们好容易到了城门,办理了入国手续。
等一切停当之后,看门的士兵说著“你是第24号。而你是25号。”
面对一点也摸不著头脑的旅行者,士兵不耐烦地说明起来。
在这个国家,每三个月就有一次争夺市民权的比赛。想住在这里的人就要在角斗场中进行格斗,最后胜出的一个人可以成为新市民。
比赛为期三天。今天是第一天,进行第一、二战。明天进行第三、第四战。在第三天的正午进行最终决战。可以自由使用任何武器,只是不可以观看他人的比赛。
只有在一方求饶,另一方接受的时候才算投降成立。除此以外,最先动弹不了的一方算输。
在一般情况下,动弹不了指的就是被杀掉。
如果在比赛中逃跑,就会被视为临阵脱逃者,一经发现,将处以死刑。
几乎所有的居民都会蜂拥到角斗场观看比赛,当然国王也会出现在专用席上观赛的人。不论是谁,在比赛进行中被流弹打到或受伤,甚至死了都是活该。
最后胜出的人,将由国王亲自颁发代表市民权的奖章,还可以给这个国家加定一条新的规定。只要不和现有的规定相矛盾,随便什么都行。
看起来好像市民可以直接参与国家的运营,实际上只是一种单纯的奖赏,至今为止,几乎所有的优胜者加定的都是“从今往后,我必须有属于自己的住房”之类满足私欲的规定。
而今天,就是比赛申请的最后一天。
今天进了城的人,不论是谁都将自动获得参赛资格。
“你们打算怎么办?是参加?还是直接送你们去奴隶住的宿舍?”士兵说,“要是当奴隶,你们可是头一号啊。”
不知什么时候,其他闲著没事的士兵也聚集过来。
他们脸上都浮现著恶毒的笑容,好像在故意卖弄一样,把手中的说服者摆弄得咔嚓作响。
“这项活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奇诺没有理会这些,他朝最开始遇见的那个士兵问道。
“大概七年以前吧。这可不是什么活动,你把荣耀的市民权当成什么了?”
“荣耀的……市民权吗?”优希微微歪头。
而奇诺瞥了士兵一眼后说:
“我曾听说这是个绿色环绕,森林的自然环境十分富饶的国家。住在这里的人们也都是谦虚、朴素的。”
“哎、哎,现在也是啊,别擅自篡改历史好不好。”别的士兵从后面插话进来说,“在这里不劳动也能衣食无忧,这里是人间的伊甸园,不过对你们来说倒有些白费。”
“七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奇诺用沉稳的语气问在场的所有士兵。
年轻士兵回头看看同伴,耸耸肩,歪了歪头表示无可奈何。
一个中年的士兵从人群里走出来说:“我就特别关照一下,给你们讲讲吧。”
“是因为换了国王。七年前,现在即位的这位伟大的国王,杀了原来的那位无趣的国王。从此,这个国家变得生气勃勃/起来。想住在这里的家伙们排山倒海一般地来了,但不能把这些游手好闲的家伙都纳为市民。”
“于是我们就让他们在角斗场中格斗,来取悦我们。最强的那个人,我们就赏他当这里的市民,其余的人就都去死好了。”
说完,他把脸靠近奇诺。
“这么讲,你懂了吧?小子。”
“……”
看著这一切的优希眯起了眼睛。
“我很清楚了。”奇诺无动于衷,“还有一个问题。”
“你还要问什么啊?”那个士兵露出很无聊的表情。
“至今为止,参赛的所有人都是认可了互相残杀而来的吗?还是都是像我们这样、不明真相的过路人?”
听了这话,士兵们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然后嘻嘻哈哈地大笑起来。
有一个士兵说:
“是有像你们这样的傻瓜过来,但我们什么也没说,让他们入了国,再命令他们去参赛。这些家伙在一开始的比赛里就死得很惨。他们以为哭著向对方告饶,对方就会爽快地予以承认呢!”
“之前有对赶马车路过的夫妇闯到这里,算他们运气好,第一战两人都胜出了。第二战时,妻子求饶得了救,丈夫却死得很惨。那真是杰作!”
他的话说到最后,完全是为了引其他士兵发笑,让他们联想起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似的。
士兵们笑做了一团,谁也没注意到,连奇诺都已经眯起了眼睛。
汉密斯被告知此次比赛和摩托车没有关系,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
但汉密斯很清楚,姑且不说优希,奇诺倒是很少这么愤怒。他猜得出奇诺接下来会说什么。
“请带路吧。”奇诺说。
“果然。”汉密斯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
正笑得不可开交的一个士兵,听见旅人的话后愣了下。
“啊?你说什么?”
士兵吃惊地看著说出这话的奇诺,而奇诺正用冷得像冰一般的眼神看著他们。
“我说,我想请你们给我们带路。”奇诺淡淡地说。
“……”
士兵们止住了笑声,看著奇诺。
沉默了一会后,一个士兵用嘲弄的口气问:
“喂,小子,你真准备参赛吗?以为自己能赢吗?你有武器吗?小女朋友会答应吗?该不会你们是想用那漂亮脸蛋去迷惑对手吧?有这种兴趣的选手可是很罕见――”
就在士兵们都没反应过来时,一道冷光唰地下出现。士兵们头上的头盔瞬间被打飞了出去。
士兵们好一阵子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头盔落到地上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时,他们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起手拿短刀的优希。
有士兵反应了过来,他浮现被激怒的神情。
“你这娘们――”
――碰!
子弹猛地飞过士兵的耳朵旁,直直打入墙壁,造成墙上冒出淡淡白烟的洞。
“请离她远一点。”
奇诺拿著被称为卡农的左轮手持型说服者,淡淡说道。
**
“……这可太不像话了。”过了城门后,汉密斯先开了口。
进入旅行者们视野的,是堆积如山的垃圾。这里并不是垃圾处理厂。
城里到处是垃圾,建筑物和街道也脏乱不堪。一眼就能看出很久没有好好加以修正过。有几个住民脏兮兮地躺在路边。
也许因为是清晨没人出来活动,城里静悄悄的。几条肥得不成样子的野狗在垃圾里翻找著残羹剩饭。整条街散发著臭气。
“真是有什么样的城镇就有什么样的人呐……不对,我说反了。”汉密斯丝毫没有在意领路的士兵,直言道。
跟在士兵后面,在肮脏的街道里走了一会,旅人们到了角斗场――就是那个从远处看到的椭圆形建筑。
观众席的看台很高,但到处都有残缺不齐的地方,连看台里侧的铁棒都能看到。
在最上层有的座席已经都能够摇动,可见修建得十分简易。
“也不知是谁建的,这建筑可真不怎么样,样式也是低级趣味。”汉密斯还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带路的士兵问他们“需不需要一人一间宿舍”,但奇诺和优希同时拒绝了。
然后,他们被领到了角斗场地下的宿舍。说是宿舍,实际上比牢房强不了多少,有张破破烂烂、弹簧已经蹦出来的床。床的上方开了个小小的窗户。
到底是随资源丰富的国家,这里还有洗面池和抽水马桶。
这是个阴凉,湿度又适中的地方。
“真是个不怎么样的国家。”等领路的士兵走了,汉密斯对奇诺说。
奇诺脱下外套,露出穿在里头的衬衫及宽皮带。
优希默默接过奇诺的外套后,脱下鞋就抱著它爬到床上。
“以前不是这样的。”
奇诺坐到床边,拔出被称为森之人的说服者后,淡淡地说:“这里曾是个,不管什么样的旅行者都想来拜访的好国家。”
他把弹夹取出,打开安全装置并拉动绷簧,从弹仓里取出一发子弹。
“用这种方式来取乐,看来是个和从前的国王很不一样的人当权了啊。”汉密斯语带嘲讽地说。
“也许是吧。”
奇诺从汉密斯上卸下行李,拿出了森之人的空弹夹,分别填好了子弹。
“奇诺,我们要认真比赛吗?”优希将外套紧紧抱在怀中,轻声问道。
“嗯,是啊。如果可以的话,就稍微认真吧。”
奇诺拔出了卡农,拨开一个锁定装置,他将枪管连带前半部分整个取了下来。
“这样好吗?奇诺。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们没必要在这个鬼地方耽误时间。”
汉密斯不太赞同地说:“在初战的时候适当教训一下对手就行了,等对方要告饶时,我们也认输。这样就能跟这里说拜拜了。”
“这点我也想过。”
奇诺拔出了卡农的弹仓,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没有装弹的弹仓。他边将其中一个装到卡农上,边说:“但这只是作为最后的手段。”
“还是要准备正经参赛?”汉密斯问。
“啊,总之能走到哪步算哪步吧。要是三天内就能完事的话,我准备奉陪到底。”
奇诺在弹仓的六个孔里,用注射器一样的器具注入了粘糊糊的绿色的液体火/药,然后塞进了毛毡的碎料,填上子弹。
他将卡农的前半部还原,把枪管下部的一个棒状物向下弯,另一根与之相连起联动作用的短棒根据杠杆原理,往最下面的弹仓里推入子弹。
奇诺将短棒维持在不至于将子弹推得太紧的程度。
然后照此装填了两个弹仓,并在短棒尖端涂了厚厚的一层润滑油。这是为了防止开枪时,火花飞溅到旁边的弹仓去。
这次奇诺在弹仓后部,枪机击打的部位盖上了一个小小的套子。
这个称为雷/管,经敲击产生火花来引燃液体火/药的。这并不需要一个一个手工填装,首先在装在罐子里的雷/管里放入细长的专用容器里,然后让容器的前端贴在弹仓的后部就行了。
“看来又是老样子,一旦决定就决不轻易罢休?”
汉密斯对正在认真准备说服者的奇诺说。
奇诺咔嚓咔嚓地操作著卡农,对说服者的状况加以确认。
尔后,奇诺像想起什么似的笑了出来说:
“偶尔也应该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不这样的话,不知不觉水平就会退步了。”
汉密斯听了,答道:“啊,是嘛。”
就像背台词一样。
**
奇诺刚刚被点到了编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反正观赛也没什么意思,我就不去了。别把对手置于死地就行了。”汉密斯说著,选择舒服地在房间里休息,顺边陪著还没比赛的优希。
身穿夹克的奇诺边向角斗场中央走去,边观察著坐在观众席正中的那个人。
“那就是国王陛下吧。”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像是贵宾席的包厢里,穿著华贵的衣服,头戴王冠。王冠显得十分朴素,也因此营造出一种威严,但和国王花哨的衣服却并不匹配。
在国王两边,有穿著同样鲜艳衣服的年轻女子侍奉。
贵宾席前立著玻璃,反射著阳光。
看台上挤满了为即将上演的杀人一幕而激动不已的观众,场内回响著一片嘈杂的欢呼声。
“那么这些人就是荣誉市民了。”奇诺淡淡地自言自语般说。
在角斗场中央有块椭圆形的场地,零星散落著一些瓦砾。比赛双方就互站在这个圆形空间两端开始比赛。
奇诺在往预定位置移动的过程中,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
对面出现了一名肌肉发达的壮汉。他上半身赤/裸,头剃得锃亮,手持一条很粗的锁链,在锁链一端连著一个和小孩子身高差不多的巨大的铁球。
壮汉来到自己的位置,拽了好一会儿铁链,才将铁球拽到自己脚下,然后他看著奇诺,用一点不低于欢呼声的音量说: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第一个对手就是这个毛头小子吗?”
“没错。”奇诺平静地说,“在比赛前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你为什么来这里?”
面对奇诺的提问,壮汉“啊?”了一声。
“我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你有毛病啊?我当然是为把你们这些家伙都打个稀巴烂,好成为市民啊。”壮汉不耐烦地说。
奇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个,你不准备投降吗?”
“你说什么?”
“现在投降的话,我保证你可以不受任何伤害地离开。”
壮汉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然后他一把抓起铁链,提起铁球,在头顶上开始旋转起来。
开始很慢,接著越来越快――铁球在壮汉的头上呼呼地带著风声。
奇诺耸耸肩,然后右手轻轻拍了拍卡农。
叭——!
喇叭声响起,宣告比赛开始。
“去死吧——!”壮汉大声喊道。
铁球直冲著奇诺……却没有飞过来。
它朝著完全错误的方向画著漂亮的抛物线,将一辆焦黑的汽车砸得稀烂。
壮汉一时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了看手里的铁链,把原本连著铁球的一端拉过来一看……那一头完全断了开。
“那个……”
壮汉嗫声看著奇诺,奇诺右手擎著冒著烟的卡农。
壮汉总算缓过了神来,指著锁链头问奇诺。
“你开的枪?”
奇诺点头道:“我开的枪。”
壮汉又指著落在远处的铁球说。
“所以它飞到那去了?”
“是呀,还不准备投降吗?”
壮汉立刻说:“小人失礼了,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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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呀、呜嘻嘻!这么个小女孩当我的对手吗?呜嘻嘻。”在夕阳下,和优希对峙的对手发出令人浑身不自在的笑声。
她的对手是个高个子、瘦巴巴的年轻男子。
男子的紫色头发像鸡冠一样立著。
他手里并没有拿武器,穿著紧绷绷的一身黑衣服,在腹部附著著很多小铁片。铁片有手背那么长,宽度不大,在正中略微有一点弯曲,密密麻麻地贴在他身上,好像鳞片、又好像铠甲一样。
男子将铁片取下一块,向旁边投去――铁片旋转著飞了出去,突然一个急转弯又返了回来。
“呜嘻嘻,看到了吗?这是我自制的飞镖,会自己回来。”
优希乖巧地歪头,轻轻眨了下眼睛。
“奇诺说了,开始前要问对手愿不愿意投降――你愿意投降吗?”
“虽然不晓得你说的家伙是谁,但我可不愿意。不如说还是你趁早投降吧,但只要你没死,我可是不会承认的哦!呜嘻嘻嘻嘻。”男人笑著答道。
叭——!
喇叭声响了起来。
紧接著,男子抓下腹部的铁片,朝优希丢了过来――接连不断地铁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手的动作。
然而,优希连一步都没动。
唰――锵。
锐利得能将人划得平开肉绽的铁片被轻巧地击落至地面。
不论男人多么努力地投出多少铁片、用多么刁钻的角度攻击,都被优希宛如呼吸般平淡打飞。
“呜嘻嘻嘻嘻,我就承认你能让我使用全力好了。”男人边说著,边从怀里掏出几十片铁片紧紧夹在指间。
“接招吧!”
数量可观的铁片被甩了出去,其密集程度令人不安地竖起寒毛。
――然后,优希突然消失在原地。
唰!
几乎是瞬间,有块铁片擦著男人的头飞了过去。
“啊……”
看著面前不知何时起直指自己的枪口,男人不禁瞪大眼睛。
“那么,现在呢?”
猛然出现男人在眼前,优希举著属于奇诺的森之人问:“你愿意投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