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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机器人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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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奇诺一如往常在黎明起床。
今天天气不错。她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接着便开始清理说服者。
当来到走廊，奇诺听到厨房里有声音。她从开着的门探头进去，只见老婆婆正开心地准备着早餐。
婆婆正把制作面包的面团揉成圆形，并用模子压出形状，接着在上面涂抹融化的奶油后送进烤箱，然后把大型沙漏倒过来开始计时。
奇诺轻轻敲一下门。
“早安。”
“哎……啊，奇诺？早呀。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我都是这么早起床的。”
奇诺摇摇头后问：“对了，你每天都像这样在早上烤面包吗？”
老婆婆边工作边回答：
“是啊。烤面包是我早上起来后的第一个工作，因为需要的份量蛮多的呢。”
“原来是这样。”奇诺点点头。
在询问过“需不需要帮忙”并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奇诺静静地看了会老婆婆忙碌。
片刻，奇诺回到房间，毫无意外地看见优希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
等待优希梳洗过后，旅人们才一起前往饭厅。
这里的一家人早已安静地坐在饭厅的椅子上。
男人穿着西装、太太穿着套装、儿子手上则提着书包。
此时的桌上摆满了刚出炉的面包、数种果酱、蜂蜜、半熟蛋、色拉跟煎的香酥的培根肉。
“早安，两位。昨晚睡得还好吧？”男人问道。
“我们都睡得很好。托你们的福。”奇诺答道。
男人点点头后说：“那么，请旅行者尽管吃吧。”
于是，奇诺便不客气跟优希在椅子坐下，并把各自的份量放在盘子里后才开动。
奇诺特别开心的慢慢享用着美味的早餐。
“……”
而这家人跟昨晚一样沉默地坐着。
过了一阵子，他们一样把那些食物全丢掉。
男人把老婆婆叫过来，并叫她帮忙提两个人的包包，然后三个人就出门了。
……
过阵子，老婆婆走回饭厅。
她问旅人：“味道怎么样？”
“这是我最近吃过的早餐中，唯一好吃到无可挑剔的。”
奇诺肯定地说：“而且比任何一家饭店的都好吃。”
优希沉默地用难以言喻的眼光看了眼奇诺，然后也对期待的老婆婆说：
“我也觉得您做的餐点很好吃。”
老婆婆开心地笑了。
“谢谢你们的夸奖呀！”
“……话说回来。”奇诺开口说：“想请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什么事？”
“这家人，刚刚是去哪里呢？”
*
“──主人跟太太出去工作。”
在客房内，奇诺这么对刚起床的汉密斯说：“他们儿子好像是去上幼儿园，从今天起，每星期要上四天课。”
“这样啊。老婆婆真的是那么说的？”汉密斯问道。
“是啊。顺便告诉你，他们夫妇工作的地方不一样，因为主人离学校比较近，所以他负责接送小孩……他们好像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唉，我会很想问他们是在哪里工作跟上课的耶！”
优希安静地将怀中的夹克交给奇诺，在他穿好后才问：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是啊，该怎么做？奇诺，我们继续待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哟！”
“嗯，那点我也有想过……不过，还是再多待一下好了。”奇诺说道。
“虽然我和优希都不会有什么意见啦。”汉密斯问：“不过，为什么呢？”
奇诺唔了一声。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是基于一个非常个人的理由。”
“个人的、理由？”优希不解地歪头。
“是啊。”
奇诺说着，推着卸下行李的汉密斯走到外面去。
……被晒干的被单在玄关旁摇曳着。
老婆婆则蹲在田地里，不晓得在做些什么。
奇诺把汉密斯停下来，和优希朝老婆婆走去。
“老婆婆，你在做什么呢？”奇诺问道。
听见奇诺的问题，老婆婆抬头看着他们笑了出来。
“在弄芋头哦。这些芋头差不多可以收成了。冬天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欢吃这个跟培根肉一起烤的饭……不晓得今天晚上是否可以做这道菜呢？”
“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呢。”奇诺微微笑了起来。
优希瞥了奇诺一眼。
“又是为了吃的吗……”她有些无奈地嘟囔着。
不远处的汉密斯则小声说：“真被她打败了。”
……
…
老婆婆忙碌一阵子后，突然间，她慢慢的站起身来。
她仰望天空寻找太阳，并伸出指头往一个角度望过去，然后开心的对旅行者说：“这个时候刚刚好。奇诺、优希、汉密斯，我想带你们去看一个令人赞叹的奇景，请跟我来吧！”
婆婆没等呆愣的旅行者回答，就快步往森林里走去。奇诺和优希连忙推着汉密斯在后面追赶。
森林里有一条宽度仅容一个人行走的羊肠小道。
旅行者对视一眼后，优希便率先松开汉密斯，走到后头。奇诺则继续推着汉密斯前进。
他们穿过森林没多久──壮观的景色赫然出现在眼前。
老婆婆已经停下了。
她驻足的地方是一座壮阔山谷的峭壁边缘。前方已无任何立足之地，取而代之的是高耸陡峭的山崖。
如果这时有人战战兢兢的朝谷底窥探，可以看到一座形状细长的湖，湖水呈现鲜明的绿色。
“……真没想到这里有这景色。”优希感概地说着，“虽然相当危险，不过真美吶。”
奇诺点头赞同说：“的确，真了不起。这是古时候的冰河造成的山谷吧。”
“要是掉下去的话铁定会没命的。奇诺，下次骑车时记得要注意速度哦。”汉密斯则这么说道。
“嗯，我知道。”
奇诺对汉密斯说完后，又转头对老婆婆说：“谢谢你带我们来看这么美丽的景色。”
老婆婆微笑着，并轻轻摇头。
“我真正想让你们看的，并不是这个。”
“……咦？”奇诺露出讶异的表情。
老婆婆瞇起眼睛，又观察了下太阳的角度。
片刻，她说：“差不多了。你们仔细看谷底跟湖面吧！”
旅行者们把汉密斯牵到在山崖边缘。
他们低头往下看。
感觉仿佛会把人吸进去的绿色湖水……竟然慢慢变清澈了。
“！？”
“怎么会……”
湖水居然完全变透明了。
已经可以看得见它下方的谷底。
“你们快看！”
在奇诺和优希被眼前的景观震撼而屏住气息时，汉密斯大声嚷嚷起来。
湖水蓝色波光的照耀下，壮观的城市赫然出现在湖底。
城里的街道显得井然有序，石造的房子和公寓也排列的相当整齐。其中还有成半毁状态的高大建筑物、屋顶破了个洞类似工厂的巨型设施，还有一道高大厚实的城墙正耸立着。
“这是……国家……”奇诺小声的说道。
“那是远古的一个国家。很遗憾的，因为某些理由遭到毁灭了。”老婆婆用平静的口吻慢慢说：“一年中，唯独在这个季节的这个时间，湖水会因为光线的关系而变清澈。然后，就能像这样清楚地看见它了。”
“……”
“想必这国家里，曾经住过很多人吧？很久以前，国民大概都过着互助互爱的生活吧？我是这么猜的。”
“……”“……”
老婆婆向不发一语的旅行者们问：
“怎么样？这国家看起来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似的。很壮观，也很稀奇吧？”
“是啊……”奇诺微微敛目，向下窥探着说：“我真的很讶异……谢谢你带我们过来。”
老婆婆笑了出来。
“我好高兴。想不到我也能做好向导的工作。”
奇诺无声地笑了下。
他跟准备要回家工作的老婆婆说：“我们想再多看一会。”
“那，我先回去准备午餐。奇诺、优希，你们喜欢喝黑米汤吗？”
“很喜欢。”
“我不太挑哦。”
“是吗？那我午餐我就煮这个吧。等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就请你们回来吧！”
……
…
这里只剩下旅行者们了。湖水随即又染上了颜色。
优希收回一直注视湖面的视线，看向自己的伙伴们。
“吶。”她轻声开口说：“那个国家的遗址，真的好新呀。”
汉密斯说：“是啊，怎么看都不像是远古国家呢。”
奇诺点了点头。
“我们寻遍不着的谷中之国……该不会……不，应该就是……”奇诺迟疑着。
“嗯，应该就是它。已经灭亡了。”优希说。
汉密斯认同地嗯嗯了两声。
“不过，这也要怪我们问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情报实在太旧了啦！”
“只是……那位老婆婆竟然会不知道，太奇怪了。”奇诺若有所思的说：“可是，她又不像在说谎……那家的人又是那副德行，就算我们去问他们，也问不出什么吧。”
“找别人问问看？”优希问道。
“还是要潜下去？”汉密斯开玩笑的问。
“两者都不选。”
奇诺说：“明天我们就直接出发吧。”
“你说明天？……哦，我懂了！你想再吃一顿晚餐是吧？”
才不是呢。奇诺说。
“因为我们还没有过三天嘛。”
*
老婆婆和旅行者们一起坐在厨房里吃午餐。
奇诺感激地喝着黑米汤，她身旁的优希则静静地啃着刚烤好的饼干。
至于老婆婆则只吃简单的烤面包，搭配以少量蔬菜残渣煮的汤。面包是她用剩余的面团随便揉成团状后烤出来的。这是她最爱的食物。
没多久，到了下午茶时间。
老婆婆开始洋洋得意地称赞起这家的人。
她说：主人在大食品公司担任高阶主管；太太在制造机器的公司工作，所以偶尔会比主人晚下班；小少爷的功课很好，因为个性开朗，所以在学校很受欢迎等等……
老婆婆跟旅行者们说，她很高兴自己是替这么棒的家庭工作的机器人。
“──好了！为了让大家能在家里舒适生活，接下来我得开始打扫了！”
在短暂的休息后，老婆婆说着便马上站了起来……可是不一会又捂着头蹲了下去。
旅行者们立刻跳了起来。
优希比奇诺反应稍快一些，她连忙上前：“您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吗？”
“不……我没事。可能是油不太够……好了，我要去打扫了！”
老婆婆露出勉强的笑容，她在优希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
“谢谢你啦。我已经没问题了，不用担心。”
然后，老婆婆在旅行者的帮助下，把碗盘泡在水里后，接着就走出了厨房……
*
……
…
奇诺平静地走出房屋，关上大门。
“奇诺，优希人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发现独自一人走出门的搭档，汉密斯好奇地问道。
“她啊……她说想先暂时跟着老婆婆，就先分开行动了。”
“是吗？真难得啊。”
“嗯。”奇诺点点头说：“所以啦，汉密斯，现在机会正好。趁现在帮你维修一下吧。”
“哦！好啊，那就拜托啦。”
然后，奇诺在玄关前帮汉密做维修和保养。
她把各个地方的螺丝及螺帽再锁紧一点、在必要的地方上油等等，然后把大灯跟油箱擦亮……
……
…
“──好，非常完美！”
全部擦干净之后，奇诺如此说道。
“什么叫『好，非常完美』啊？”
汉密斯发出不满的怨言：“奇诺，时速表还没有修好耶！”
“我能了解你的心情。”奇诺说，“可是那个我不会修啦。一定要找钟表店才有办法。”
汉密斯叹了口气。
“唉……又得继续忍耐下去了。”
*
当奇诺把汉密斯推回房间时，优希和老婆婆正好刚打扫完房间。
“哇──”
老婆婆看见汉密斯，她开心地说：“汉密斯也变干净了呢！”
“谢谢你的赞美。不过，奇诺很过份呀。”汉密斯发起小牢骚，“说着什么『非常完美』，但是还有个时速表没帮我修好啊。”
“是吗？”老婆婆眨眨眼睛。
然后她问：“可以让我看看那个故障的时速表吗？”
“咦？”旅行者们都惊讶了声。
老婆婆解释道：“我经常在做一些紧琐的工作。而且，我又是机器人，应该可以帮你──稍等一下，我记得主人有工具。”
说着，老婆婆走出房间……然后，提着工具回来。
于是，老婆婆照汉密斯的指示把时速表拆开来。
她仔细检查由许多细小齿轮组成的内部……
“喔──原来这里脱落了呀。”老婆婆若无其事的说道。
“好厉害哦，没错！”汉密斯兴奋的说。
“那个……”奇诺问：“能修的好吗？”
而老婆婆的手则熟练的动着小钳子，马上说：“完成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这下她又把被拆解的零件全组合起来。
……
…
“好了，试试看吧。”
于是，奇诺和优希检查起汉密斯。时速表运作的完美无暇。
“好棒好棒！老婆婆，真是太谢谢你了！”汉密斯开心的不得了。
“我只是尽我最大的能力修理而已，我也很高兴能帮上忙呢！”
而老婆婆则满足的说：“好了，我得准备煮晚餐了呢！”
*
“婆婆真厉害啊。”
“就是说啊……老实说，就算亲眼看过，我还是无法相信。”
“可是她真的修好了耶！啊──舒服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
“……汉密斯、优希，你们觉得老婆婆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晓得，但她会不会真的是机器人？如果真的是，那就能解释了吧！”
“唔，我觉得婆婆不像机器人。”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也不能否定机器人的可能性……如果是的话，她的制作者一定是相当厉害的人。”
“说的也是。不过……”
“嗯？”
“不过？”
“我蛮讨厌用这种说法形容耶。不过，她的确是有派上用场呢。”
“是啊──”
*
那天的晚餐时刻，奇诺对这家人稍微提起湖底国的事。
“……很抱歉，那件事太久远了，我们并不知道。”
她只得到这个回答。
然后，奇诺告诉他们明天即将离开，也感谢他们这几天的招待。
“是吗？明天啊……”男人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