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诺之旅] 旅行人》不晓得要叫什么

34、机器人的故事

　　在红叶森林里，有一位老婆婆，从茂密的枝叶里伸出头来。
　　老婆婆削瘦的身上围着一条围裙，手中提着篮子，里面装着满满的山菜跟香菇。

　　她遇到了两个年轻人。

　　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都不大，大约十五岁左右。
　　他们都身穿黑色夹克，腰际系着粗皮带，身上配带着个人的说服者及短刀。
　　长相中性的年轻人虽然有些削瘦，但眼睛炯炯有神，他有着黑色短发以及一双大眼睛。而另一名明显看得出女性线条的年轻人，举止不如前者大方，半长的黑发跟偏白的肤色显得她有些娇弱。

　　他们的旁边还停着一辆堆满行李的摩托车。

　　“你好。”短发的年轻人开口向婆婆打了声招呼。

　　“嗯嗯，你好。”
　　老婆婆笑着问：“你们是旅行者吗？”

　　“是的，我叫奇诺。他们是我的伙伴，优希、以及汉密斯。”

　　自称为奇诺的旅行者向她介绍自己身旁的少女与摩托车。
　　在奇诺介绍后，他们俩个也对婆婆说着“你好”，做了个简短的问候。

　　“老婆婆，你住在这附近吗？”奇诺问道。

　　“是的。”

　　“也是……”奇诺嘟囔了下，然后又问：“请问，这附近有国家吗？我们打算前往那个国家，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是这附近哪个国家的居民吗？”

　　老婆婆摇了摇头。
　　“没有，这附近没有国家，想必你们一定是走错路了。我只是住在这森林里而已。”

　　“这样子啊，可是直到这里都还有路啊……”奇诺叹了口气。

　　汉密斯毫不留情地说：
　　“眼看就要没路了，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对吧，优希？”

　　“哎……我倒是都可以哦。”优希迟疑地说道。

　　老婆婆看了看讨论起来的旅行者们，眨眨眼睛。
　　“那个，今天你们要露宿在这种地方吗？天色已经黑了……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到我工作的地方住吧。”

　　“……工作的地方？”

　　面对奇诺的疑问，老婆婆回答说：
　　“是的，我住在一户人家家里替他们帮佣，房子就在前面不远处。我现在已经找完做晚餐的食材，正打算回去。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这样啊。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奇诺如此回复。

　　*

　　旅行者们在老婆婆的带领下，往森林里面前进。
　　不一会，他们便看到一片没有树木的田地，旁边伫立着长方型的家畜棚舍，还看到一些放养的鸡。

　　田地的后面，有一栋房子。

　　“……”看到那栋房子的奇诺，突然皱起眉头。

　　那栋三层楼的房子，是用石头跟砖瓦砌成的。
　　格局很狭长，然而旁边连扇窗户都没有。

　　它有着路旁随处可见的公寓外观。
　　但是，这么一栋房屋独自矗立在这片森林里，与周遭的风景实在是格格不入。

　　“就是那栋吗？”奇诺问道。

　　“是呀，很棒吧？”老婆婆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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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了玄关，老婆婆对旅行者们说：“对了对了，有件事得让你们先知道。”

　　老婆婆慢慢地把手贴在胸前，静静的露出一个微笑后说：
　　“其实，我是个机器人。”

　　“……哎？”优希讶异地瞪大眼睛。

　　“你是、机器人？”奇诺也惊讶地问。

　　老婆婆笑着点头。

　　“没错。我看起来虽然跟人类没有两样，实际上却不是人类。这个身体全都是木头、铁，还有其他我不是很清楚的材质制成的。机器人是被人类制造出来，替他们工作的，而我的工作就是替这家人做家事。”

　　“咦……”

　　“那个……”

　　面对旅人们不可置信的目光，老婆婆又继续说：
　　“我已经十分老旧了，也有不少地方开始出毛病。不过，我还是能够工作哦。”

　　“这样啊，那你被制造的很精密嘛！请问一下，是谁制造老婆婆的呀？”汉密斯语气如常地问道。

　　老婆婆摇摇头。

　　“制造者并没有赋予我那份情报。我所知道的是如何打扫家里、如何洗衣服、做菜，以及说哪些故事哄小少爷睡觉。”

　　“哎……”
　　“……”
　　“原来如此呀。”

　　“那么，我先进去跟主人报告有关你们的事。基本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还是得先报告一声。请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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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出乎意料。”
　　等老婆婆走进屋里，奇诺才开口说道。

　　“的确是出乎意料。”
　　汉密斯说：“那么就照常吧，接下来的行动由奇诺决定。奇诺，你打算怎么办？”

　　奇诺微微垂眼。

　　“有什么问题也只能问『主人』了。”他说道。

　　*

　　不久后，老婆婆从屋子内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穿着衬衫、年约三十岁的高雅男性，以及看起来是他妻子的女性，她身后还躲着一个颇为害羞、身型约五岁的小男孩。

　　老婆婆对男性说：
　　“主人，他们就是旅行者，奇诺、优希和摩托车汉密斯──旅行者，他们是我的主人、太太跟小少爷。”

　　“你们好。”奇诺向他们打招呼。

　　那位『主人』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你们好，旅行者们，以及摩托车。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婆婆说了，你们好像迷路了，是吗？我们的家里还有空房间可以住，你们大可不必客气。”

　　“真是太好了！既然这么决定了，那就得马上去准备让旅行者们睡的房间才行。”
　　老婆婆开心地说：“主人，让他们住里面那个房间好吗？”

　　“嗯，说的也是。就交给婆婆去处理吧。另外，晚餐也麻烦多准备两份。”男人平静地说道。

　　*

　　“──来来来，请进吧！”
　　老婆婆带着旅行者们来到了宽敞的客厅。

　　男人坐到沙发上开始看报纸，他太太跟儿子则开始玩不晓得是什么东西的玩具。

　　老婆婆鞠了个躬，便转身离开。

　　“……”
　　“……”
　　奇诺和优希沉默地互看了一眼。

　　“呃……”奇诺迟疑地看向男人问：“可以请教一些事吗？”

　　男人看向奇诺。

　　“请说，什么事呢？”

　　“是关于那位老婆婆的事……”
　　奇诺说：“她说自己是机器人，请问是真的吗？”

　　男人轻轻的点头。

　　“没错，是真的。她很努力工作，在我们家帮了不少忙。多亏她的帮忙，让我们夫妇能放心工作，也像这样多了亲子相处的时间。”

　　“原来如此……那么，我再请教你一件事可以吗？”

　　“什么事？”

　　“请问，这附近有国家吗？”

　　“……”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面带难色地说：
　　“这个嘛，这附近并没有任何国家。我想旅行者你们应该是……走错路了。不过这一带都是森林，也难怪你们会搞错方向。”

　　奇诺又追问道：“那么，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呢？”

　　“……”

　　男人沉默了一会。

　　然后满脸笑容地又说：
　　“这个嘛，这附近并没有任何国家。我想旅行者你们应该是……走错路了。不过这一带都是森林，也难怪你们会搞错方向。”

　　“……”
　　听见男人的话，一直沉默观察情况的优希面色更凝重了。

　　“……这样子啊。”
　　而奇诺也不再开口问任何问题。

　　*

　　不久，急促的脚步再度响起。

　　老婆婆走了过来，面带笑容说：“房间准备好了，请跟我来吧。”

　　“谢谢……那么我们失陪了。”

　　“请慢走。”

　　奇诺轻轻地向他们鞠了个躬，就跟优希一块推着汉密斯，离开了客厅。

　　“……”
　　男人把报纸全看完。

　　然后，又翻到最前面，从头开始看了起来。

　　*

　　旅行者被带到位于一楼最里面的、一间相当宽敞的房间。
　　里面摆放着手工制的床跟其他年代久远的家具，但它们全都用清水擦拭过，每个都是一尘不染。

　　“这个房间汉密斯也可以一起进来。里面有洗手间跟浴室。如果有什么吩咐，尽管摇铃叫我吧，我的房间就在玄关旁边。”

　　“好的，非常谢谢你。”奇诺向她道谢着。

　　然后，老婆婆说她要去准备晚餐，便离开了房间。

　　“……”

　　奇诺脱掉夹克，并将它交给优希。
　　在优希脱下鞋子爬上床时，奇诺把说服者跟枪套拿了下来，然后坐在床边。

　　“现在怎么办？”汉密斯问道。

　　“怎么办啊……”
　　奇诺说：“老实说，那家人似乎不想跟我们有任何牵扯的样子。”

　　“嗯，的确。”优希点头同意道。

　　“而且，他们好像有很多事不愿意说出来。”

　　“那也难怪啦！”汉密斯不太意外地说道。

　　“不过，老婆婆这么好意的收留我们，好歹也得要待到明天再走人。”

　　“好的。”
　　“了──解！”

　　*

　　在旅人们都冲过澡后，他们被招呼一起去吃晚餐。

　　在摆设豪华餐桌的饭厅里，这一家人不发一语地坐着。

　　老婆婆很勤快地走动着，把所有料理从推车摆在桌上。
　　有新鲜蔬菜做的色拉、以香菇煮的肉酱汤、淋上碎蔬菜跟橄榄油的蒸鸡肉、烤的微焦的温热面包，及刚摆进碗里的奶油。

　　“──请慢用。要是我这个破铜烂铁，做的菜能合你们的胃口，我就很高兴了。”
　　老婆婆行完礼，便走出了房间。

　　男人对奇诺他们说：“旅行者，千万别客气。”

　　但是，这一家人却没有碰那些食物。

　　他们只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坐着。

　　“……”
　　“……”
　　旅人们互看了眼。

　　然后，优希率先开动。她静静地将食物咀嚼后咽下。

　　奇诺注视了她一阵后，才开始慢慢进食。

　　“──！”
　　奇诺才品尝一口，马上就露出赞叹不已的表情。

　　接着，他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地将食物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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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旅人快要吃完饭时，沉默不语的一家人突然端着碗盘，走向饭厅内挂了画的墙壁那里。他们把画挪到一边，露出一个盖子般的物体。
　　当他们打开之后，就把完全没碰的饭菜全往那个洞里倒。

　　“……！”
　　“？”
　　旅人们都目睹了这个景象。

　　不久，老婆婆敲敲门后，走进饭厅里来。

　　“味道怎么样？”老婆婆问道。

　　“嗯，很好吃！鸡肉真是太棒了！”
　　“很好吃，谢谢你总是做这么好吃的菜。”
　　“好好吃哦──”
　　明明没有动任何一口食物的这家人，这么回答着婆婆。

　　老婆婆开心的笑了，然后她询问旅行者们。
　　“奇诺、优希，你们觉得味道怎样？”

　　“咦？”没想到会被问到，奇诺惊讶了下。
　　“很好吃。”优希开口说。
　　“……嗯，非常可口！我一直不停地吃呢。”奇诺回过神后老实地回答。

　　“是吗？我好高兴哦！”老婆婆更开心地笑着。
　　她开始收拾碗盘，并送上甜点，然后就离开了饭厅。

　　旅人们吃着婆婆送上的山莓冰沙。尤其以奇诺的神情最为愉快。

　　“……”
　　至于这家人，则不发一语的等旅人吃完。

　　然后，如同刚刚的晚餐一样，他们把融化的冰沙往隐藏在画框后的洞里丢。

　　男人摇摇呼叫铃后，老婆婆进来了。

　　“──我们先失陪了。旅行者，你们请慢用。”
　　说完，这家人便离开了饭厅。

　　老婆婆开心地收拾起碗盘，并且把桌子擦干净。

　　奇诺问她“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而老婆婆则是摇摇头。

　　“奇诺、优希，睡前我会送饮料过去给你们……对了，你们喜欢喝热巧克力吗？”

　　“唔嗯……我对食物并不挑剔吶。”
　　“我很喜欢巧克力。谢谢你，老婆婆。”
　　优希和奇诺如此回答。

　　而老婆婆缓慢的摇头说：“不必向我道谢。”

　　然后她眯起满是皱纹的眼睛说：

　　“因为呀，我很高兴自己还有能力替人家做事哦。”

　　*

　　“──事情就是这样。”在客房里，奇诺这么对汉密斯说着。

　　“原来如此。”
　　汉密斯嗯嗯了两声：“奇诺觉得就这么丢掉，实在是太浪费了吧？”

　　奇诺叹了口气。

　　“就是说啊。我差点想求他们给我吃呢。”

　　优希眨了眨眼睛说：
　　“我觉得，这家人气息怪怪的。而且听婆婆说，这家人好像很早就会休息了哦。”

　　“确实。老婆婆还交代我们不要到二楼去。”奇诺说道。

　　“嘛，你们觉得是为什么？”

　　“这个嘛……正如优希所说，他们的确是很不寻常。但是，在事情没证实前，我们还不能妄下断论。”

　　“嗯。”

　　“我想也是。”
　　汉密斯问：“那么，老婆婆呢？”

　　“……她很忙的样子。”

　　奇诺说着，打了个呵欠。

　　“总之，等明天再问问看吧。今天难得有床铺可睡呢！”奇诺满足地说道。

　　“嗯，也是……汉密斯，晚安。”

　　“是是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