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长相相同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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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也就是入境后的第三天。
早上的天气依旧很好。
奇诺在问过后，才知道这国家终年都是这种天气。
过了一阵子优希清醒后，他们补充好燃料和粮食跟饮水。
所有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在中午前就备妥了。
向导全家人来到饭店门口，并且逐一向他们道别。
向导特别为昨天的事感谢旅人。
“最后，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他面带未曾有过的严肃表情对旅行者说：“请务必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话。”
……
…
向导、饭店老板一家人，以及其他闲著没事的人们，全集合在城门后方目送旅行者离开。
向导代表大家说：
“奇诺、优希、汉密斯，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这三天的停留。往后有机会经过这附近，请尽管绕来这里玩。届时我的孩子们会热情欢迎你们的。”
“我知道了，谢谢。”
“谢谢你们。”
“谢谢，大家保重哦！”
……
向导目送著旅行者通过城门的背影。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这样，我的向导工作也到此结束了……不晓得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旅行者来呢？”
饭店老板则略带讶异的说：“别讲这些了，你回去政府工作吧！你不是有很多工作要做吗？”
老板的太太说：“就是说啊，接下来有得你累了。况且你昨天不是休了半天？别老是想摸鱼了，快点回你的工作岗位吧！”
被年长者批评得体无完肤的卸任向导，则有气无力地说：
“知道了──”
*
“有意思，真的好有意思哦！”
“是呀。”
“就是说啊。”
旅行者们边背对著城墙奔驰在荒野的道路上，边聊天著。
“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再去那个国家玩呢。”
“哎──”
“真难得奇诺会说这种话耶！”
摩托车扬起滚滚沙尘继续奔驰。
……
……此时，有个人正从近距离用望远镜窥视著旅行者们。
他在土里挖了个洞躲在里面，并用颜色相同的布复盖在上面。
那个人开心地说：“很好！确认目标都平安无事！”
隔壁的人则说：
“他们真是好运耶！没想到他们不晓得那个国家的可怕，还能够全身而退耶。”
一开始的人稍微抬高声调说：
“别管那些了，我们的使命是防止再出现被害的人哦！”
“──中士，联络总部！要他们立刻保护旅行者！”
*
摩托车拼命地奔驰在位于这个国家的宽广山谷间，爬上了出现在眼前的山丘。
在摩托车快爬上山顶的时候，边车上的优希突然抬头。
“有人哦。三个。”她说道。
奇诺低声嗯了声，他缓缓降低汉密斯的速度。
……
登上一片平坦山顶后，的确有三个人出现在眼前。
奇诺在他们面前煞住车。
三个人都是男性。他们身穿跟泥土相同颜色的衣服，甚至脸上还涂了迷彩……男人们身上的颜色跟地面过于相近，要是躺在地上的话，铁定会把他们辗过去的。
三个长相都不一样。
其中一人张开空无一物的双手，慢慢走向奇诺他们。
“旅行者，真是非常抱歉，前方暂时不能让你们通过。”
“为什么？”奇诺问道。
男人又走近一步，敬礼后说：
“我们是来自遥远南方某个国家的士兵。等一下我们要在这里执行军事作战，你们在这里太危险了。可否请你们在情况结束之前，暂时在安全的地方等待呢？”
“如果拒绝的话，你们也会硬把我们带走吧？”奇诺平静地问道。
士兵则点头说：“没错，因为我们受命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
“……我知道了。我们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会照你们的话去做的。”
听到奇诺的话后，其中一名士兵便蹲下来掀开地面上的布。
里面有个藏著一辆小型越野车的洞穴。
“那么，请跟我们来吧。”士兵说道。
*
在反方向的山丘斜坡，有个只要探头就能看到整个国家的位置上，有一顶大型帐篷。那里装设了许多望远镜，而士兵们也正在监视著位于山谷的国家。
旅行者们被恭恭敬敬地带到这里。
“报告，把他们带来了！”
“辛苦了！”
士兵敬完礼后退下，身穿军服的中年男性向奇诺作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这整支部队的指挥官，如果我军的行动对无辜的旅行者造成伤害，将会让我国的颜面尽失。这里是我军的前线总部，你们待在这里很安全，很抱歉要让你们在这里稍做停留。”
“原来如此。”奇诺点头说：“对了，请问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在奇诺开口询问的同时，一个位于帐篷下方的士兵开始用无线电发号施令。
“──旅行者的安全确认无误，准备发动炮击！”
优希微微抿唇：“……炮击？”
“是的，现在我军准备对位于前方山谷的国家发动炮击。请三位仔细看吧。”指挥官回答道。
他指的山丘坡地方向，排列著许多像土堆的东西。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掀开炮衣……是大炮。
炮口慢慢地往上升，不久便全都瞄准山谷国家的方位。
在交错的号令声中，总部的气氛也变得紧张万分。
“所有炮台就位！”
“观测班就位！”
“医疗班就位！”
“……等炮击开始，就可以到山丘上观摩了。”
指挥官对旅行这这么说后，对部属下令：“开始！攻击！”
从下方的山谷，传来类似邻居遭到雷击的轰隆声。
所有大炮的炮口全都喷出白色的硝烟。
原先在总部帐篷里的士兵们，全爬上了山丘。奇诺和优希也骑著汉密斯上去。
远处依稀可见的国家上空，同时绽放出黑色花朵般的云雾。
在连续的爆炸声中，硝烟看起来就像一朵朵的花朵。
经过许久，就会听到爆炸声。
背后不时传来隆隆声，然后有绽放出许多花朵般的硝烟──这情景反复地上演。
站在奇诺旁边观看的指挥官，突然很客气地对旅行者们进行说明。
“刚刚发射的炮弹会在空中爆裂，之后细小的碎片会散落在整个射程范围内。这能有效对付在屋外，或在不坚固的房屋里的人类。”
“……”“……”“……”
不久，黑色的花朵不再绽放。
接下来城墙里发生了突如其来的激烈爆炸。
“那是填装可高性能火药的炮弹，能够破坏坚固的建筑物跟里面的人类，彻底歼灭目标。”指挥官解说著。
混杂著大炮开炮声跟迟来的炮弹命中声，因此非常嘈杂。
“现在就算我要求你们停止轰炸，你们大概也不会停止吧？”奇诺大声地对指挥官说。
“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停止攻击的话，我们可能有遭到反击的危险……”
指挥官顿了下，又接著说：“我明白了，你们是不是想起什么东西遗留在那里？我们会赔偿的。真是抱歉，害无辜的你们卷入了这场战事。”
“……不，不必了。”奇诺摇摇头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指挥官露出担心的神色。
“我们在两天前看到你们进入那个国家。原本我们是预定昨天中午发动总攻击的，但是又不能让无辜的你们卷入这场战争，只好待在这里等你们离境。”
“原来如此……真是感谢你们如此为我们著想。不过，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要发动炮击呢？”
“当然是为了让那个人民长相完全一样的恶魔之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么说──”
奇诺才刚开口说话，却被一起射击的激烈炮击打断。
然后，奇诺又重新说：
“这么说，你们曾经有人去过那个国家？”
“是的。我国有个旅行团，曾因为迷失方向而碰巧闯进那个国家，然后就看到那可怕的景象……里面全都是一模一样的脸孔，还有制造人类的容器。他们拼命逃了回来，然后告诉我们这件事。不过……”
“不过什么？”
“……里面的十个人，有一个自杀了。至于其他历劫归来的，在精神方面也受到相当严重的打击。其中有两个人因为精神崩溃，一直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真是可怜啊……”
“所以你们才决定要──彻底毁灭他们？”
虽然炮击会把话打断，但汉密斯还是把话说完。
这时候开始，有燃烧的黑烟从山谷国家冒出。
黑烟里仍持续发生爆炸。
“是的。为了不再有人受害，也为了防止那种恐怖行为传播到我国，或其他国家……所以旅行者，当我们看到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那个国家，我们大家真的很担心又会出现无辜的牺牲者呢。幸好你们都平安无事……”
“……”“……”“……”
突然间，没有再听到炮声了。
当最后一颗炮弹爆炸，炮击低沉地传开来后，一切也回归平静。
黑烟不断从断垣残壁里冒出，然后随著风飘散。
“请问……结束了吗？”优希迟疑地问道。
指挥官回答：“炮击结束了。”
“……难道还有什么行动吗？”奇诺问道。
“是的，请看那边。”
指挥官指向大炮列的后方。
只见卡车正拖著拖车，上面载著一具类似工厂烟囱般的巨大圆柱。它的前端是尖的，后方还附有小型尾翼。
“飞弹吗？”汉密斯问道。
指挥官点点头。
“我们现在要对那个国家，发射这颗飞弹。因为如果留下任何一个生还者，往后就会再出现像他们那样的家伙。为了要确实歼灭他们，我们才费尽苦心研发出这种特殊炸/弹。”
“特殊炸/弹？”
听到奇诺的质问，指挥官的回答是：“这个就请拭目以待吧。”
然后他又补上一句：
“旅行者，劝你们还是把防眼镜跟头巾戴上。”
……
…
飞弹弹头慢慢往上升──指挥官下达发射的命令。
火焰和烟雾从后方的喷射口喷出，接著烟囱便随著轰隆声升空。
飞弹拖著烟雾的轨迹在空中飞行，并在空中一分为二。
后方的部分在失去推力后坠落，前端则呈抛物线朝那国家缓缓坠落。
接著前端在坠落之前竟然裂开，喷洒出白色的液体──仿佛像撒鱼网似的形成一个半圆形笼罩起整个骨架。
紧接著，半圆形突然化为一颗巨大的火球，将地面上的一切完全吞噬。
……
数秒之后，在场的人们皆感受到大批爆炸声跟冲击波的震撼。
尘土四处飞扬，眼前顿时变得一片迷朦。
……过了好一阵子，终于尘埃落定。
之前山谷国家所在的位置已看不见任何东西，城墙也被轰得四分五裂。
那里已经被夷为平地，上空还冒著宛如火山爆发般的熏状云。
“成功了──！”
位于总部的士兵们数声雷动。
他们开心地跳上跳下，还互相拥抱。
“哇──好厉害！刚刚那是特别炸/弹吗？”汉密斯问道。
指挥官说：“是的，没错。一切都非常顺利。”
他露出安心的表情。
奇诺则拿下头巾问：“构造是什么？”
“看到蔓延的白色液体了吗？那是燃料。我们延著国境布满那些燃料，然后在利用炸/弹点火，如此一来，它会在一瞬间烧尽周遭的氧气。那股压力会把地上的所有东西压扁，它的高热会燃烧生物的肺部──想必那里连一只蚊子都活不了，作战非常成功呢。”
指挥官露出开心的笑容说道，然后拿下沾满灰尘的帽子，并轻轻拍干净。
“漫长的工作终于在今天大致结束了。”他平静地说著，并从胸前拿出一张照片。
看著那张照片，他笑得眯起眼来。
“她们是？”奇诺问。
“是我的女儿。”
指挥官满脸笑容地把照片拿给奇诺看。
照片上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年约十岁的女孩子，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
奇诺看了一眼后，不发一语地把照片拿给优希。
优希接过后，蹲到汉密斯旁边与他一块看。
而奇诺则询问指挥官：“它们是双胞胎吗？”
“是的，她们是伊莉跟密儿。”
“可是我……分不出她们谁是谁呢。”奇诺略为苦恼地说。
指挥官很开心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只要见到她们就能很快分辨出来哟！姐姐比较倔强，而妹妹则畏首畏尾的。”
“这样子啊……”
“……”优希安静地把照片还给指挥官。
指挥官又看了一次照片说：“打从这场远征开始，我已经有半年多没见过她们了。现在我们部队将平安撤离回国，这下子终于可以见到他们姐妹俩，想必她们一定长大了吧……”
奇诺则漠然地说：
“希望你能早日回祖国拥抱你的女儿，她们一定很期盼你回去吧。”
“谢谢……旅行者，现在已经安全了，抱歉耽误了你们那么多时间，也非常感谢你们配合。如果有机会到南方的话，请务必到我国一游，届时我女儿会竭诚欢迎你们的。”
奇诺笑著说：“这主意倒是不错。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
旅行者们在士兵的敬礼下转身走出总部，并在山丘上奔驰了一会。
……
奇诺在看得到国家残骸的地方停了下来。
“大家保重了，感谢你们在多方面的照顾。”
“谢谢你们，再见。”
“再见啦！”
接著，摩托车开始下山。
他们通过向他们挥手道别、满面笑容的士兵们，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长相相同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