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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没有城墙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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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奇诺依旧在黎明时起了床。今天的天气很好。
他走出帐篷，这里已经有人起来开始活动。
女人挤著羊奶、年轻人照料马匹，孩子们则一起帮忙生所有人共同使用的火。
时不时有为了借火，手里拿著烟斗的大人凑到孩子那边。
有路过的女人搭话过来问“怎么不再睡会”，奇诺就回答是习惯。
“这可真是个好习惯呀。”女人笑了。
奇诺回到帐篷里做了卡农和森之人的拔枪练习。
做了简单的调试后，收回到枪套里。这时优希已经揉著眼睛起床了。
工作告一段落的人们三三两两地集中在一起，把像面包一样的食物抹上融化的奶酪做早餐。奇诺品尝后赞口不绝，并拿出自己黏土疙瘩一样的随身干粮与众人分享。大伙表情复杂地尝了一点。
饭后，男人们骑马去放牧。
留下女人们收拾碗筷、缝补衣物和帐篷，并照看孩子们。她们偶尔会停下手里的活，在蓝天下拿出烟斗，抽上几口。
旅人们在检查汉密斯的时候，注意到孩子们正离得远远地朝这边看。
“要是想看，就靠近些吧。这家伙不会咬人的。”
奇诺刚说完，汉密斯就沉不住气了：
“真不像话！……不过说得倒也没错。”
“……”
孩子们战战兢兢地靠过来。
年纪小点的晃晃悠悠刚刚会走路，大点的不过十二岁。
他们惊奇地看著汉密斯，觉得有趣了就上手来摸。
“哇！硬的。”
“真了不起！”
优希笑了出来后说：“他叫汉密斯哦。”
“好怪的名字！”
“嘿！”
“真怪！”
“哎密斯？”一个孩子问道。
汉密斯赶紧订正：“不对不对，是汉密斯。不是『哎』，是『汉』……叫我『哎密斯』怎么老觉得那么别扭呢。”
“哎密斯！”
“是『汉』啦！『汉──密──斯』！”
抛开天真的孩子们、有些气恼的汉密斯和明显在旁边看好戏的优希，奇诺注意到他们中有几个人叼著小号的烟斗。再仔细看看，并没有放烟草。
“那烟斗是你们用的？”奇诺问看起来最年长的男孩子。
男孩把自己的烟斗掏出来给奇诺看。
“不是，只不过拿著而已，只有大人们才能吸。大人们为了生计而工作，听说那是给他们的奖励，说明他们已经独立了。只有被认可为大人后才能吸的。”
“那你呢？”奇诺问。
“还在练习……”男孩子小声回答，然后很快从身后拿出镰刀来，“不、不过！我割草可是所有人当中最棒的，帮妈妈干活也是最好的。”
“割草是女人的工作哦。不会骑马的男人可不帅气。”
“……”男孩子沉默了。
一个女孩子对奇诺说：“我呀，要给他生孩子。他之后会是我的丈夫。”
“哎……都已经定下来啦？”
“嗯，从出生那时就定了。所以他要有点男人样，现在这样可不行。”女孩子用力点著头说。
“哼，男人婆。”男孩子心有不甘地说道。
女孩子没有理他。
“他呀，因为我骑马比他好，所以不甘心。”
奇诺苦笑道：“这样的话，那就等你们住到一起时，再把工作调换过来好啦。”
女孩子恍然大悟。
“对呀，就照旅行者说的办。我来骑马吧。”
“一点也不好，那我多没面子呀。”
“得啦，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跟老爸说。”
“我都说了不行啦！”
“哈哈，我才不管。”
奇诺目送嬉笑打闹的二人远去。
回过头来，见汉密斯还在跟围在一起的孩子们说：
“所以我说啦，不是『哎』，是『汉』！”
*
中午的时候男人们回来了。
饭后，奇诺受邀骑马。由部族的男人来负责指导从没有骑过马的奇诺。
虽然一开始奇诺只能缓缓地走，习惯以后就跑得很快了。
然而跑没多久，奇诺就在一直用兴奋的目光注视他的优希跟前停下。
“……优希想上来吗？”
“嗯！非常想！”
于是奇诺便将视线转向刚刚指导他骑马的男人身上。
部族的男人点头说：“那就由奇诺君带她吧。我会在旁边注意你们的安全。”
奇诺道完谢，便伸手拉优希上来。
“好耶！奇诺，速度再快一点啦！”
“冷静点。马不是摩托车哦。”
“……”
而大人们一直注视著旅人，他们看著奇诺优雅地使著缰绳，不住地啧啧赞叹。
族长叼著烟斗喷著烟，简短地说了一句：“定了。”
周围的大人们静静地点著头。
稍远一点的地方，有双灰色的眼睛在马上注视著这一切。
*
仍然是个烟雾缭绕的晚餐后。
旅人们在自己的帐篷前、坐在由支架支起的汉密斯身上，仰望天空。西面的地平线上翻滚著云雾，晚霞被染得一片漆黑。
“对了。”奇诺突然开口问，“后来他们会叫了吗？汉密斯。”
“没辙了……在那些孩子的记忆里，旅行者是开『哎密斯』来的。”
优希噗哧地笑了出来。
奇诺也淡淡笑了。
他说：“等我们明天出发，也就没有再订正的意义了。”
汉密斯无奈地叹口气。
“话说啊，明天可是坏天气哦。”
“是吗……但是，明天就是三天了。”
“我知道啦。”
汉密斯说完，就在奇诺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
边车上的优希突然转过头，看向后面。
“您好。”
奇诺眯著眼睛，也回过头。
灰色眼睛的高大男人正站在他们身后。
“哇……什么时候来的啊……”汉密斯喃喃自语般说。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近几步，站在旅行者们旁边低头看著他们，问道：“你们的故乡是？”
奇诺盯著男人，摇摇头。而优希和汉密斯都沉默不语。
“想过在哪里定居吗？”男人又问。
奇诺平静地答道：“还没有。先旅行一阵子再看看。”
男人微微点了下头，依然语气平板地说：“原来如此。你们能够忍受自由所带来的不自由，了不起。”
“……”
“怎么了？”见奇诺默默盯著自己，男人问。
“……抱歉，你以前旅行过吗？”
“没有。”男人立刻回答。
“这是谎话，对吧。”
“没错，是谎话。”男人又立刻回答。
奇诺像是确认似的，一字一顿地问：“你，不是这里的人，对吗？”
“那又怎样？”男人说完，转身走了。
奇诺的目光追随著男人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
“那个人……”优希轻声开口。
汉密斯则顺著话继续说：“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奇诺直白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