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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没有城墙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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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奔驰著一台摩托车。
湿度适中的泥土、越冬后开始萌生的青草、天空、云朵和太阳，除此以外就再也看不到什么了。远方看不到山，四周都被绿色的地平线所包围。远远望去，天空的部分占据视野的九成。
摩托车满载著行李。
后备箱里放著大大的皮包，上面摆著好几罐燃料和水。
“真是无聊啊。”摩托车说。
“嗯。”副手随口应声。
“第一百八十四回。”骑手说。
“……”“……”“……”
三方都陷入了沉默。
草原上并没有路。
碾轧著草地、躲避时不时出现的颠簸地段……摩托车等速地行驶著。
过了一会，太阳升到了高处，把摩托车的影子向侧面拉长了好多。
“话说啊，我们休息一下吧？”摩托车问。
“大概还早哦，汉密斯。还没看见奇诺说的地标呢。”副手回答。
“优希说的没错。”名为奇诺的骑手说：“不过，等一下早点停下来，下午好好休整也是可以的，如何？”
“明白了……可也太无聊了呀。”被称为汉密斯的摩托车说。
骑手嘟囔著第一百八十五回，然后缓缓地说：“昨天我就想问了，汉密斯在行驶的时候也会无聊吗？”
“是呀。在这么平坦的地方以不变的速度行驶，感觉就像在工厂的传送带上的轮子在转一样，或者说像笼中的老鼠。”汉密斯答道。
“你说得可真严重呀，汉密斯。”名为优希的副手说道。
“本来就是嘛。一直看著这样一成不变的景色，你们都不会烦吗？”
“我是还好……奇诺呢？”
“烦不烦的已经无所谓了，我现在在考虑些东西。”
“哎，考虑什么呀？说来听听。”汉密斯恳求道。
“你肯定会觉得没意思的。”奇诺淡淡地说。
汉密斯执意说：“无所谓啦，快说来听听嘛！”
“我刚才想的是，如果有刀从右边刺来，是先击打对方的手、把武器击落，然后用背跨把对方摔倒呢？还是反手把对方的手扣住，或后退一步踢开手腕，边躲开对方刺过来的身子边用胳膊肘击打的方法好呢？”
“……”“……”
两个听众都沉默了下。
片刻，优希严肃著脸说：
“我觉得双手同时持刀，分别往对方的手和眼睛甩出去，比较好哦。”
“不行，你的战斗方式不适合我。”奇诺淡淡地驳道。
“……什么嘛。”
汉密斯则不满地说：“你们真没劲。”
“所以啦，我早说了嘛。”
摩托车行驶在草原上。
“好无聊啊。”汉密斯嘀咕道。
“第一百八十六……”
奇诺说到一半，优希便突然啊了一声说：
“前面有很多人哦。”
在前方地平线下的绿色空间里，有很多的黑点。
一开始，从旅行者们的位置看来就像是聚集在一起的污点，随著距离的接近，黑点渐渐有了体积。
很快，一切都清晰起来。
大的是半球形的帐篷，好几座集中建在一起。周围细小的是成群的家畜还有在一旁的人们。
汉密斯吹了声口哨。
“真想不到啊。有人、有牛有马还有羊，连房子都有。”
“不是国家？”优希歪头问。
“是游牧民吧。”奇诺说道。
汉密斯则说：“还有人生活在这里，真厉害啊。”
奇诺把汉密斯的速度略微减了减。
有人骑马向旅行者们奔过来。
这是个壮年的男人，身上穿著制作独特的衣束。
“你们怎么想？”汉密斯问。
优希沉吟了下。
“先谈谈看？”
奇诺同意地嗯了一声。
“不过，如果不欢迎我们，那就绕道。”他补充说。
接著，奇诺停住汉密斯。
男人驱马过来了。
他笑著说：“你们好，旅行者。我们是居住在草原上的部族。”
旅人点头并回礼后，男人询问他们接下来的去向。
“要去西边的一个国家。我们无意打扰你们的生活，马上就会过去的。”
男人摇摇头。
“没有这个必要，我们也不希望你们这么做。欢迎难得一见的旅行者是我们代代的传统。你们可以和我们分享同样的食物、睡在有屋顶的床上，请一定要作我们的客人──我是替族长来传达这些的。”
“原来是这样……”
奇诺低声说著，询问自己的同伴们应该怎么办。
“都可以哦，奇诺决定就好。”
“没错，只要奇诺点头，怎么都行。”
考虑片刻后，奇诺对男人说：“不好意思，那我们就打扰了。”
男人显得很高兴。
“那我先去传话了！”说完，男人就驱马奔向村落。
奇诺发动起汉密斯，慢慢地驶过去。
村落里建著二十几座大号的半球形可移动式帐篷，盖著厚厚的帆布。在中间有个最大的帐篷。
村落的附近有数不尽的牛羊在悠闲地吃著草，附近还有些骑马的男人们在赶著牲畜。
已有二十几个人在这里等候旅行者们。
他们的岁数不一，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也有中年妇女。人群的一半以上都叼著烟斗、吐著烟圈。
旅人在人们跟前停下摩托车。
奇诺关掉汉密斯的引擎后，和优希一前一后的下车，并都摘掉帽子和风镜。
“大家好，我叫奇诺。他们是我的搭档，优希及汉密斯。”
“你们好。”
“你们好啊。”
“欢迎你们三位。我是这里的族长。对于我们这些经常搬家的人们而言，能遇到远方的来客真是难得，请一定要在这里好好歇歇脚。”人群中最年长的一个男人开了口，嘴里同样叼著烟斗。
奇诺谢过后，在一位和蔼的中年妇女的带领下去帐篷。
一路上不时的有孩子怯生生的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
帐篷宽敞得足够睡得下好几个人，中间立著木柱，屋顶由呈放射状的木质骨架支撑。脚下铺的是柔软的绒毯。
奇诺得知这个帐篷平时是这个女人一家的住处，现在暂时作为招待客人专用的事后，再次谢过。
女人走后，奇诺和优希都脱了外套。
把外套交给优希后，奇诺把森之人从枪套里取出来，并一头扎到床上。
“好舒服呀。”
优希抱著双人份的棕色外套，爬到床的角落坐下。
“嗯，床很软。”
汉密斯也不由得嘀咕起来说：“这个帐篷也设计得冬暖夏凉。拉开拉链，很快就可以进行组装和拆除。”
“为了找牧草，他们一年要移动好几次，我们和他们能相遇真是奇迹般的机率。他们一生都在草原上与自然和大地共处，也没有高耸的城墙围困。”奇诺颇有感慨地说。
汉密斯立刻揶揄道：“羡慕啦？求求看说不定会让你入伙呢。”
奇诺撑起身来。
“呵，谢了。这里不太适合我。”
“奇诺觉得自己适合哪里呢？”优希问。
奇诺则回答：“也许，我也在寻找吧。”
*
傍晚，奇诺与优希被邀请去吃晚饭。汉密斯被留在帐篷里。
旅人在族长的帐篷前被介绍给大家。
村落里共有五十多人，其中十二岁以下的有十个左右。
不久后，众人在族长的帐篷里开始进餐。摆在餐桌上的食物以乳制品为主，简单且清淡。有人问旅人合不合口味，奇诺坦率地说十分可口，而优希只是安静地点点头。
人们没完没了地抽烟斗，帐篷里乌烟瘴气的。
奇诺被熏得眼痛，就与优希一起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就在旅人们站在帐篷外看著晚霞的时候……
“喂。”
突然有人从旁边出声喊道。
旅人们朝声音的方向转过头看去。
借著火红的天空，那里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没什么表情地注视著他们。
“……”
优希没什么反应，但奇诺脸色却略微变了变。
男人虽然穿著与这里的人一样，但双眸却是与众不同的灰色。肌肤的颜色也与别人有很大区别，个子更是高大许多。
男人没有理会奇诺诧异的神色，只是用灰色的眼睛注视著他们。
“你们，就是今天来的旅行者？”男人的语调里没有丝毫的起伏。
“是。”奇诺点头。
“所有人都以为你们是情侣。但其实你们都是女性，对吧。”
“有什么关系吗？”奇诺反问。
“没什么。”
男人说完，表情不变地看著他们一会后就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