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诺之旅] 旅行人》不晓得要叫什么

26、温柔之国

　　隔天，也就是旅行者入境的第三天早上。

　　今天奇诺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天亮的时候就起床。

　　太阳渐渐探出头来时，优希醒了过来。
　　感受到身旁的温度，她稍微呆愣了下……优希迷茫地抬起身，看着熟睡中的奇诺。

　　“……”她微微蠕动唇瓣。
　　但像是想到什么，优希又闭上嘴。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离开温暖的床，到还在睡觉的汉密斯身边坐下，并拿起自己与奇诺的武器开始日常的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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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到太阳高高挂起，汉密斯清醒了过来。

　　“早安呀，汉密斯。”优希轻声说。

　　“嗯……早安……优希、奇──奇诺？！！”

　　“──？！”
　　本来睡梦中的奇诺，被叫声吓得猛然直起身。

　　“真难得……”汉密斯惊讶地说，“你还在睡啊……”

　　*

　　在旅人们吃完比平常还晚吃的早餐后，穿着围裙来收拾碗盘的小樱突然问旅人们：
　　“奇诺、优希，这附近有婚礼，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于是，旅行者们跟着小樱一起到附近的宗教建筑。距离不是很远，所以他们是推着汉密斯走过去的。

　　在祝福的人墙前，站着一对身穿沉稳色系服装的新郎跟新娘。
　　两人都非常年轻，大约十五岁以上。

　　“怎么这么年轻就要结婚啊？”汉密斯如此问道。

　　小樱回答说：“一般都是过二十岁才结婚的，这的确是难得一见呢。”

　　新郎新娘手持着大袋子上台。而女性宾客则蜂拥而至地冲到台前。

　　小樱很快的解释说：
　　“等一下新娘会丢出许多小袋子，那里面只有一袋装有一棵树木的种子，而那些袋子的数量是他们希望将来生孩子的人数。传说拿到那颗种子，并在明早醒来的人，将会是下一个幸福的新娘呢！”

　　小樱说完，便准备跑到前面参加。

　　“我也来帮忙找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找好。”奇诺对她说。

　　小樱惊讶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对了，优希要一起吗？”

　　听见奇诺的问题，优希摇摇头说：“我陪汉密斯在这里就好。你们加油哦。”

　　“那好吧。”奇诺笑了下。
　　然后，她对小樱说：“我们走吧。”

　　于是两人便加入了女性宾客的行列。

　　“什么嘛，奇诺那家伙。”被撇在一旁的汉密斯暗暗发着牢骚道，“就只有优希知道不能丢下摩托车！”

　　优希的眼神好似亮了下。
　　“既然不满意奇诺，那下次换我骑──”

　　“不行。”汉密斯坚定地说：“这和那是两码子的事。”

　　就在优希和汉密斯插科打诨的时候，新娘突然大叫：
　　“我们希望生五个孩子！”

　　然后，新郎新娘两人便和力把小袋子抛出去。

　　他们一个一个地丢，台下的女宾客则杀气腾腾的拼命抢。
　　当她们一看到里面没有自己要的东西，就马上扔向其他人旁边。

　　正当小樱边跟人家推挤边寻找时，奇诺拉住她的手、把她带离人群外面。

　　“来，给你。”
　　奇诺给她的袋子里，装有一颗大大的种子。

　　“哇！你怎么马上就知道是这一袋？”小樱惊讶地问道。

　　奇诺若无其事地说：“我从以前运气就很好。”

　　“我……”小樱像是确认似的询问，“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当然可以。只是拿这个答谢你当我们的向导，可能不太够吧。”

　　小樱用力摇着头说：“没那回事！我从来没捡到过、一直希望有一天能捡到的！谢谢你，奇诺！”

　　奇诺对紧抱着袋子、一脸感激的小樱说：
　　“不客气。”

　　*

　　当奇诺一行人回到旅馆时，已经有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门口。他们一看到旅人们，便走上前来敬了个礼。

　　其中一人开口说：“旅行者，请你们准备离境吧！”

　　奇诺稍作考虑之后，从容地问道：“请问，可以再让我停留一两天吗？”

　　“咦……”优希诧异地看向奇诺。

　　汉密斯则大声问她：“哇！奇、奇诺，你又怎么了？”

　　“不是啦，我只是不知不觉有那种想法……你们别那么惊讶啦！”

　　士兵则面不改色地说：
　　“……遗憾，您入境的时候曾说只停留三天。碍于规定，麻烦马上准备离开。”

　　*

　　奇诺迫不得已，只好开始准备离境。

　　旅行者在附近加满燃料、购买携带粮食。
　　店主人是个冷着脸的中年女性。向她询问价钱时，对方却说每个都不用钱。

　　“真的没关系吗？”奇诺惊讶地问道。

　　“没关系，因为我担心旅行者会误以为我在敲竹杠，所以记得帮我跟其他旅行者打广告哦！请他们买东西务必来我这家店，要是到别家店买，旅途上的运气会变差的！”
　　女人说完还眨了眨眼，只是感觉并不可爱。

　　旅行者们回到旅馆之后，马上把行李收拾好。小樱跟她父母，以及刚才的士兵都在柜台等着。

　　“如果要往西露宿的话，山顶那附近的地点还不错。因为往前走一点的地方，常常有落石的危险，而接下来的路线是很陡峭的险峰坡。”

　　小樱的父亲话一说完，士兵也附和着说：

　　“嗯，那个地点不错。往下走一段路还有个小沼泽，那里的景色也不错。”
　　说着士兵便简单地画了张地图给优希。

　　“来，这个给你。”
　　小樱则拿了两包东西交给奇诺。

　　小樱的母亲说：
　　“这些是我们国家的传统野外粮食，是我跟小樱一起做的。比较小包的这包，你们今天晚上吃。另一包可以当明天的早餐，这可以多放几天哦。”

　　奇诺静静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她说：
　　“非常谢谢你们这三天的招待。”

　　“谢谢你们。”
　　“多谢啦！”
　　奇诺身旁的优希和汉密斯也道谢着。

　　然后，奇诺将手伸向小樱，握着她的小手说：
　　“谢谢你，让我们留下了印象深刻的美好回忆。”

　　小樱则用力地回握她的手说：“不客气。”

　　*

　　西侧的城门前有座广场，堆满行李的汉密斯跟披着大衣的奇诺和优希就站在那里。然后，跟他们刚来的时候一样，众多的居民聚集在此要欢送旅行者离开。

　　奇诺在最后对着居民说：
　　“各位，非常谢谢你们的款待。我们走遍了许多国家，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亲切、又这么好玩的国家。”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微笑，并自然地鼓起掌。

　　娇小的小樱迅速走上前来，彬彬有礼的向她鞠躬敬礼。

　　“奇诺、优希及汉密斯，感谢你们这三天的停留。下次请务必再一起来到这里，我会事先帮你们准备好房间的。”小樱像个有担当的旅馆负责人似的用大人的口吻说道。

　　奇诺微笑着说：“会的，我们后会有期。”

　　这句话让群众响起答谢的欢呼声。

　　“后会有期了！”
　　小樱一面说一面挥着小手，奇诺和优希也以笑脸回应。

　　然后，他们推着汉密斯穿过内城门，再也没有回头。

　　当他们来到外城门的时候，优希坐上边车，奇诺则发动汉密斯的引擎。

　　士兵们则出来欢送她们。

　　“路上小心。”
　　士兵们说着，并脱下帽子向他们致意。奇诺和优希也脱下帽子回以敬礼，敬完礼后，奇诺便骑着汉密斯往前行驶。

　　士兵们则一直挥手向她们道别，直到看不见摩托车为止。

　　*

　　“奇诺，难得你竟然会想停留三天以上耶。”
　　汉密斯一面在森林奔驰，一面对奇诺说。边车上的优希也静静地看向奇诺。

　　“是啊，连我自己都很讶异。”
　　奇诺说完又退了一档。然后又继续说：
　　“不过这样也好。否则再待下去的话，可能会留得更久呢。这样的话，想离境根本就是遥遥无期。”

　　“没关系的。如果奇诺想继续待着，就继续吧。”
　　优希歪头说道：“不过，我会先一步出境哦。到时候就在城门口集合吧。”

　　“说的这么认真……我可没有真的要待下去呀。”
　　奇诺轻轻地笑着说道。

　　汉密斯则略带感慨地说：“不过，那还真是个很棒的国家啊。”

　　“嗯，真的很开心。”奇诺点头赞同。

　　走了好一会儿，汉密斯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说：
　　“跟传闻截然不同嘛！”

　　“啊，是呢。”优希说。

　　“怎么会这样呢？”

　　面对汉密斯的询问，奇诺防风眼镜下也露出了笑意。

　　“我也不知道。刚开始我还蛮在意的，不过到了中间就没想那么多了。”

　　然后奇诺又补了一句：
　　“如果其他旅行者问我『那是个怎么样的国家？』，我会这么说『那里非常亲切、有礼又热情，是个很棒的国家。』”

　　*

　　他们一路前进，在傍晚抵达一座山顶，那正是小樱的父亲与士兵告诉他们的地方。旅行者决定在这里露营。

　　奇诺在汉密斯跟树木之间拉起绳子，再拉开防水布以防下雨。
　　优希则在下面铺上毛毯，把睡袋放在上面。

　　接着，奇诺打开小樱给的小包，里面装了烤得有点焦的瞿雉肉。旅人们便把它全吃光了。

　　然后旅人们用从小沼泽取来的水泡茶喝，并拿着杯子眺望东方的景色。

　　此时满月沿着山峰的棱线露出脸来，照亮了微暗的森林大地。
　　从这里依稀看得见远处的地面有些许灯火──那里是小樱的国家。

　　喝完茶后，奇诺对汉密斯说声“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后，就跟着优希钻进了防水布下的睡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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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满月升到最高点时。

　　优希猛地睁开眼睛。她直起身子，警戒什么般左右看了看。

　　“……优希，怎么了？”
　　奇诺被她的动静吵醒，也从睡袋里醒来、坐起了身子。

　　“你怎么啦？没什么异常的事情哦。”汉密斯也说：“这附近也没有动物，天气应该也没问题的说。”

　　优希斩钉截铁地说：“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优希说完，奇诺从右腿的枪套拔出卡农。

　　原本态度轻松的汉密斯看到奇诺这模样，也以紧张的口吻问道：
　　“连奇诺也……到底怎么了？”

　　“……有砂石滚落似的声音。”
　　奇诺说着，也警戒着四周。

　　而汉密斯也不由得看了看周遭。

　　天空在月光映照下形成好几层的淡紫色，连位于远方的连绵黑色山形也清晰可见。
　　东边那一小块地方还有灯火，显示小樱的国家里还有人正在熬夜……

　　汉密斯对着严阵以待的奇诺和优希说：
　　“没什么特别奇怪的状况呀，会不会是你们神经过──”

　　汉密斯话还未说完，瞬间，地面开始微微摇动。

　　有什么响起低沉的鸣音。

　　一块黑色团块从耸立于北方的高山半山腰处隆起。
　　仿佛盛夏的积雨云一般，然后不断地膨胀起来。让人感到不对劲的是，月光下方呈现一片浓灰色──那是从高山表面冒出来的。

　　当它膨胀到某个程度，便开始依序崩塌滚下落石，而且随着低沉的地鸣，以猛烈的速度沿着斜坡往下窜。就奇诺她们所看到的，是由左往右。

　　巨大的液体朝国家喷涌而去，不久就把那一块小小的灯火全吞噬殆尽──

　　“什、那是什么……！？”奇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瞪大双眼。

　　“如果我没记错，那是火山尘暴。”汉密斯说。

　　“火山……？”奇诺回头问汉密斯。

　　身上又是绳索又是防水布的汉密斯，用学者般的口吻说：“火山尘暴，是火山或轻石经高温喷出而沿着高山表面快速向下窜流的现象。是能将一切夷为平地的灾害。”

　　“……汉密斯，是火山碎屑流哦。”优希说。

　　“对，就是那个！”

　　而此时，火山碎屑流沿着山谷往下流──

　　奇诺看着渐渐消失的地面灯火。

　　“我现在……到那边能帮上什么忙吗……”

　　“不能。”
　　汉密斯立刻冷静地对着茫然的奇诺回答说：“岩浆的温度将近一千度，人类体内的血液会在一瞬间沸腾而休克致死。照这情况看来，他们全都难逃一死，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就算过去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优希择沉默着，安慰般握住了奇诺有些颤抖的手。

　　*

　　不久后，四周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一阵子，当山谷的视野变得更清楚时，月亮已西斜，东方的天空开始逐渐泛白了。

　　旅行者们全都沉默不语。

　　天完全亮了以后，天空与地面恢复了原来的色彩……

　　只是，那个原先存在于山谷中的国家，已经被灰色淹没了。

　　奇诺松开了手，跟优希一起把防水布折好、收拾好毛毯跟睡袋。

　　然后，奇诺从行李中掏出另一个大包袱。

　　“吃完以后……我们就出发吧。”
　　奇诺说着，便坐到优希跟汉密斯旁边，把包袱打开──里面放了烤硬的面包跟腌肉。

　　旅人们静静地把它们全吃光。

　　正准备把包袱的布折好的时候，奇诺看到里面还有一封信跟另一个小包袱。她把里面的信拿出来，上面写了收信人跟寄信人的名字。

　　“这是……给我们的信……是小樱她妈妈写的。”

　　“念一下吧！”汉密斯说道。

　　奇诺在晴朗的天空下念起了这封信。

　　『给奇诺、优希及汉密斯──最后三位造访我国的旅行者。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们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们的国家、还有我们这些人民，大概已经被火山熔岩焚烧，埋没在灰烬下了。

　　或许，你们已经看到那个景象了吧？

　　我们刚好在一个月前得知那座山会发生火山爆发。

　　根据学者的调查，我们也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火山碎屑流将会侵袭我们国家。

　　我们只有两种选择，那就是“要”或“不要”舍弃这个国家。

　　而我们的答案，是继续留下来。

　　身为旅行者的你们，或许觉得这个行动很愚蠢。可是我们在这里生长，对其他地方一无所知，也不懂其他谋生方法。搞不好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毫无选择的余地呢。

　　不过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觉得那是一种不幸。

　　我们决定毫无牵挂地努力渡过剩余的日子。我们不诅咒命运，不怨恨、不悲伤，每天过着充实的生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我们即将从这世上消失的时候，我们这才惊觉，记得我们的竟然只有陌生人，也就是旅行者而已。

　　我不晓得你们知不知道──过去，我们国家对外来旅行者的态度非常傲慢。我们也很清楚，那样让他们感到相当不愉快。

　　我们发现再这样下去，我们在每个人的记忆里，永远只会是言行不礼貌的人民罢了。

　　于是我们决定，往后如果有人再次踏进本国，将会尽我们所能款待他们。希望他们能对这个国家的人民留下美好的回忆。

　　讽刺的是，当我们如此决定之后，却没半个旅行者来过。这可能是过去不好的传闻所导致的吧。

　　时光静静地流逝，正当期限只剩下最后三天，而我们也准备放弃的时候。奇诺、优希、汉密斯──你们三位出现了。

　　在此谨代表我国衷心欢迎你们的到来。

　　奇诺、优希、汉密斯，

　　欢迎你们。

　　注：

　　我正犹豫该不该写出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知道。

　　知道这个真相的，只有十二岁以上具备公民权的国民而已。而火山爆发的隔天……对你们来说，也许就就是今天，刚好是小樱的十二岁生日。

　　奇诺，当我看到你跟我女儿感情那么好的时候，我们曾打算硬把她托付给你照顾。但是昨天她跟我们说想继承家业、想当这个国家的向导。如果那真是我女儿的梦想──或许你会怪我们太自私──不过这孩子，我们还是带她一起走好了。

　　在此感谢你们把这封信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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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来是这样啊，我终于明白了。”汉密斯说道。

　　“……”
　　优希从奇诺手中接过信，低头沉默注视着。

　　“……汉密斯、优希。”
　　奇诺低沉着声音说：“你们，要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咦？”优希疑惑地抬起头。

　　汉密斯则冷静地说：“你说吧。”

　　“我现在，是这么想的……”
　　奇诺低着头，墨黑的头发遮住了视线。
　　“还好他们没把小樱硬托付给我……真是得救了，觉得松了一口气。”

　　“也是吶。”汉密斯淡淡地说。

　　“自私、真是太自私了……” 奇诺低沉的声音喃喃说道。

　　汉密斯静静地说：
　　“或许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载两个人旅行就已经很勉强了。”

　　优希始终没有说话。她把信折好，又放回信封里。

　　奇诺则拿起另一个小包袱。
　　里面折着一张纸跟一个小布袋──那是奇诺在婚礼上送给小樱的布袋。

　　奇诺打开来看……种子仍旧原封不动的在里面。
　　她连忙把纸张打开，并开始读上面写的内容。

　　“『给奇诺，这东西──』”

　　奇诺猛地瞪大眼睛。

　　片刻，她微微颤抖着唇继续说：

　　“『这东西，我拿了也没用。它是属于你的。

　　路上要小心，

　　也请不要忘了我们。

　　小樱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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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在优希担忧的视线下，奇诺慢慢地把信跟袋子收进行李里。

　　同时，奇诺把说服者铁匠送她的木箱拿出来，把里面的枪在腰际皮带后方。
　　她把小小的子弹塞进弹匣里，把几个弹匣放进包包里，又把其中一个装进森之人里面，装填完毕便拉上保险，收进枪套里。

　　枪套只夹住枪管，乍看之下几乎显露在外的森之人便被背上了奇诺的背后。

　　“嗯，很好看哦！”汉密斯说道。

　　奇诺则不发一语地浅浅微笑。

　　旅行者们披上大衣、戴上帽子，并把防风眼镜挂在脖子上。
　　这时太阳也开始慢慢露出脸来，整座森林呈现一片鲜艳的绿、红及黄色。

　　“……我们走吧，优希、汉密斯。”奇诺眯着眼睛说着，并把防风眼镜戴上。
　　因为镜片的反射，难以窥见她的表情。

　　“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国家呢！”汉密斯说道。

　　“是呀。”优希赞同地说。

　　“没错，我也过得很开心……真的是无可挑剔。”奇诺跨上汉密斯说道。

　　在优希坐上边车后，奇诺又回头望了一眼，看看那片被涂成灰色的山谷、看看那完全被灰烬掩盖的国家。

　　然后，奇诺发动引擎。

　　摩托车一离去，那地方便恢复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