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河滩救女 别看虎 ...
-
别看虎头山听上去霸气,其实也就是个不大不小的山丘。
利州最不缺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山匪,要说这“霸山虎”邱密,在众多山匪里,实力还真有点儿不够看,甚至排不上名号。
不过,刘散然第一次剿匪,业务不熟练,当然要从软柿子捏起,而邱密就是纪元蓝为他挑中的那个软柿子。
邱密高一米六五,手持两把铁镐,老鼠眼酒槽鼻,其貌不扬。不过他极其会来事,善于经营人际关系,溜须拍马的水平超出常人。
虽然他在山匪中,排不上号,但他认得几位哥哥,都十分厉害,所以,他消息灵通,总能比附近的山匪先得手。
这不,刘散然那边刚动身,邱密就听得手下喽啰来报,说是凤鸣山的大王派玉书生带了密信,已经进了寨子。
话音刚落,邱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俊俏书生装扮的男人从正门进来,邱密忙松开怀中女人的腰,站起身整了整衣服。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白兄弟。”他笑着从座椅上下来。
白炳文也不搭他的话,进了厅直接往椅子上一坐,冷笑了一声,“你倒是快活,死到临头了还有女人作陪。”
邱密一惊,连忙道:“白兄弟,邱某怎么就死到临头了?还请明示!”
白炳文嘴角微挑,冷着脸看他,“你这夯货,最近抢的不少啊,我哥哥说过几次了?官家的东西别碰,你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邱密心中一惊,知道事情败露,背后立即出了一身冷汗,老鼠眼咕噜噜一转,抬手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带着哭腔道。
“白兄弟都怪我啊,那夜太黑,兄弟们没瞧清那旗子,等抢了才知道那是官家的东西……”
白炳文看不上这蠢货,冷冰冰刺了两句,“你是真没看清,还是假没看清,心里比谁都清楚。”
接着说道:“那批货呢?快给吴大人送去,保不齐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那货?
邱密愁就愁在这里,前段时间抢了批货,他看旗子是官家的,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费尽心思折腾半天,死伤了不少兄弟才抢了下来,回来一看,箱子里都是行李,并没多少钱财。
除了那些破烂箱子,还有辆马车,马车里是个漂亮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
可现在,那姑娘的尸首这会儿已经不知道烂在山里哪处了,怎么给吴大人还回去?
邱密硬着头皮,把这事半遮半掩地告诉了白炳文,只说那马车里的姑娘是受了惊吓,自己落下了山崖,当场就摔死了。
白炳文一听,头皮都有些发麻,瞪着眼睛缓了缓,怒骂道:“你这蠢货,又蠢又坏,这下不仅是你要死,还连累我哥哥。”
“你可知道那女人是谁?”白炳文气的跳起来,“那可是吴大人的庶女!”
邱密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满脑子都是完了,他当初就不应该色迷心窍,这下酿成大祸,为时已晚。
“邱密,我今日前来,本是哥哥让我来提醒你,漠北派了兵来剿你。谁知道你尽然犯下这等大错。邱密啊邱密,如今,谁都救不了你了。”白炳文摇头叹道。
他说完就要走,邱密苦苦相求,让白炳文救他。
白炳文根本不鸟他,直接就往小道上去了,邱密这会儿已经吓飞了魂,漠北军他听过,纪元蓝用兵如神,若是来剿他,今天上山明天他就得上黄泉路。
看着白炳文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心一横,直接把白炳文的马给杀了。
白炳文被溅了一脸血,往后连连退了几步,“邱密!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邱密伸手直取白炳文脖子,“老子活不了,你这小白脸也得给我垫背。”
虽然邱密不强,但是白炳文绰号玉书生,一听就是从文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被邱密扣了双手擒住按在地上。
白炳文顶着一脸血,瞪着邱密。
邱密用匕首拍了拍白炳文的脸,啐了一口唾沫,“谁说老子没办法,你在老子这儿,你哥就得想办法保我。”
“咱们俩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白炳文骂了几句,被邱密扯了一截白衣堵了嘴,让人关进柴房。
二当家有点儿害怕,这白炳文的哥哥叫白炳辉,绰号玉武夫,是个顶厉害的人物。待白炳文极好,他们就算逃过了漠北军这一劫,白炳辉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他不敢做声,瑟缩在一旁,看着邱密拿着一块白布擦刀。
邱密不知在想什么,他粗人一个并不会写字,擦完刀之后,让二当家给他写封信,给白炳辉送去。
此事再提,另一边,刘散然带着二百轻步兵已经离开了漠北,来到了利州。
利州不愧是商人云集之城,比漠北和霸下的经济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虽没进城,但是从周边的村民脸色也能看出来,明显比漠北人好上不少。
利州多经商,男儿们多去外地做生意,女人和双儿操持家里。刘散然不想多生事端,多是避开人多的地方走,找地方补给也是找些野地。
他手下带的兵,多是些兵油子,品德也算不上很好。表面上听他指挥,背后说了不少刘散然的闲话,对刘散然能当都头,还是有些意见的。
这就是为什么,刘散然避开人烟的原因。快到虎头山了,刘散然终于松了一口气,下令驻扎修整。
谁知道千防万防,还是出了纰漏。
牛二板取水的时候,在水边找到一个姑娘,约莫十七八岁,不高,脸上涂着泥巴,身上还有不少伤痕,像是从高处坠落的。
等刘散然听到尖叫声,牛二板已经把人家姑娘衣服剥了一半。
章秋刚想制止牛二板,谁知道,那牛二板已经被刘散然踹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那姑娘受了大惊,一直捂着胸口,不停尖叫,不少人都被声音吸引了过来。
章秋看她衣服凌乱的样子,脱了外套想给她裹上,谁知她并不领情,在地上爬了几下,就想逃。
刘散然几步走过去,用披风给她罩上。并不触碰那姑娘身体,安慰她道:“我是双儿,这里男人多,你先盖上,别怕。”
她露着惊恐的表情,看了看刘散然,这人虽然遮着脸,但是没喉结,耳边有红痣,确实是个双儿。
瑟缩的躲在披风里,往刘散然身边靠了靠。
“章秋!”刘散然顶着众人的目光,“军令,如果在行军时,强迫女子或双儿发生关系,该如何处罚?”
章秋手上还拿着外衣,摸不准刘散然的脾气,老实回道:“回都头,鞭二十,剁一指。”
他们周边围了不少兵,刚才细微的聊天声,已经完全消失,安静了下来。
刘散然哑声道:“把他泼醒。”
章秋应声,让人去取水,把牛二板泼醒。
牛二板从昏暗中被冷水激醒,茫然想坐起,可是胸口却非常疼痛,痛的他一下没起得来。
一人正逆着光手拿匕首,站在他面前。
仔细一看,此人正是刘都头,刘散然。
牛二板前几天在私底下,还说过不少关于刘散然的荤话,什么肤白腿长,细腰盈握,床上一定十分带劲,怪不得能做都头,美色诱人,纪将军一定被他迷的不行。
这会儿看到刘散然盯着他,静如寒蝉,屁都不敢放,如同遇到了恶鬼。
“章秋,开始吧。”他听到恶鬼如此说道。
鞭二十,虽然听着不多,但其实非常恐怖,在漠北纪元蓝帐下,不到十五鞭就能致死。
鲜少有人能撑到十五鞭以上。
之所以还有个断一指,那是因为凤朝有个传统,被破坏的尸体,下辈子不得入人道,得做畜牲。
牛二板虽然没读过书,但是背过军令,这会儿看到章队将手持鞭子,吓得尿了一地。
顾不上胸口疼痛,不停向刘散然求饶。
刘散然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章秋犹豫了一下,没动手。
“还不动手,等什么?”刘散然声音一贯的沙哑。
章秋握紧了鞭子,直直抽了下去。
惨叫声,求饶声,不停。
先是抽破皮,然后是抽烂肉,最后是抽断骨。章秋抽到第八鞭的时候,牛二板浑身是血,只能哼哼,是叫都叫不出来了。
第十二鞭,就成了一摊烂肉,没了动静。
章秋刚想停,就听刘散然喊继续。
只得硬着头皮,把二十鞭子抽完。摸了摸鼻吸和脉搏,果然,人已经死透了。
刘散然将匕首掷下,断了牛二板一指,对章秋说道,“找个地方埋了。”
接着,扶那姑娘,一同去帐中了。
平时还叽叽咕咕说闲话的众人,竟然没一人议论。
章秋啧了一声,找两人帮忙将牛二板埋了,也转身回了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