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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穷病 与剿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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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剿匪准备同时进行的,那就是乌成遇和纪元蓝这边儿。
苏云商被抓去训兵,刘散然最近也跟着王铁水学着步兵排阵。
而他们两人,头一凑就开始想坏主意坑钱,前段时间邱灵巍送了一笔银钱过来,可解燃眉之急,但若是要安稳度冬,这点儿钱也就杯水车薪。
漠北知府是年前刚派过来的,姓徐,年过半百,听说是得罪了王丞相才被弄到这儿,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到了漠北之后,说好听点是谨言慎行,说难听点儿就是胆小怕事,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全听纪元蓝的。
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
可是让他做后勤和外交,那真是屁用没有。外交只会拍马屁,后勤更是一塌糊涂,要不是纪元蓝手下还养了一帮人,那真的是要饿死人的。
漠北大陆性气候显著,冬季漫长且寒冷,夏季短暂且干旱,风沙大,偶尔还有沙尘暴,再加上降水量少,土地贫瘠。
这对于在南方生活惯了的徐知府,那是把他愁的一个头两个大。别说给纪元蓝提供助力,他能不找纪元蓝帮忙就该谢天谢地了。
纪元蓝正跟乌成遇愁着呢,这最不想看到的徐知府就舔着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来了。
他没开口,纪元蓝就知道他要说啥。
果不其然,哭穷来了。
漠北虽然气候不适宜种植,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农作物,大部分是粟和黍,小面积种植了一些大麦和豆子,提供一些难能可贵的植物蛋白。
坏就坏在今年的收成并不很好,再加上夏秋来了不少流民,放过一波粮。
徐知府也愁啊,粮税低低的,仓库空空的,他心慌慌的。年过半百了,在家越想越害怕,就怕漠北起了粮荒。
他年轻的时候经历过一次,那时候老家粮荒,饿殍满地,人人易子而食,连树和草叶都拔个干净。
后悔,真是后悔,早知道给王丞相的生辰礼就应该给的厚厚的,哪怕散尽家财,能留在南方那也是好的,来这儿担惊受怕。
徐知府一边哭穷,一边真情实感的流眼泪,左一声侯爷,右一声将军。
纪元蓝的头又开始痛了,“你的意思是怪我接受了太多流民?”
“下官岂敢如此妄议?侯爷做的是利国利民的菩萨事,下官绝对支持。只是……”徐知府诚惶诚恐的说道,“只是,今年真不够吃了,还得请侯爷想想办法。帮漠北百姓度过这次难关啊。”
他说完,声泪俱下,纪元蓝应允下来,让他先走,在秋季结束之前给他想想办法。
徐知府一走,纪元蓝双手箍着头,偏头痛又犯了,乌成遇瞧他实在难受,提议事情稍后再议,让他休息半天。
不仅是纪元蓝了,乌成遇小脸煞白,也熬了几晚,满脸疲惫。
会议暂停,纪元蓝是一点儿东西一点儿水都吃不下去,直接躺着休息去了。
刘散然从军营回来,流了一身汗,回屋换了衣物。
今天王铁水王将军教的多,等回来已经错过了食点儿,去府中厨房打食,才听到厨娘说锅上还温着侯爷的晚饭。
“听说是头风病犯了,哎,中午就没吃。”朱厨娘有点儿犯愁,“也不是铁打的,再怎么也不能啥都不吃啊。”
刘散然问朱厨娘要了食盒,自己拎着去找纪元蓝。
纪元蓝喝了药,正昏昏沉沉的睡着,刘散然敲门的时候,才从梦中惊醒。应了声,披了件外衣才来开门。
漠北的秋很短,虽然才刚入秋不久,风吹着已经有点儿凉了。
刘散然戴着面具,手上提着食盒,脸上看不清什么表情。
“怎么是你来送吃的?”纪元蓝脸色有点儿不好,嘴角带着点儿笑,一双桃花眼半眯着,没什么精神。
“……朱婶说你没吃,我就给你送过来了。”刘散然声音一贯的沙哑,这段时间听习惯了,并不觉得难听,反而觉得怪磨人的。
纪元蓝让他进来,想接食盒,刘散然没让。
一打开,里面是粟饭,腌制的小菜,一个不知道什么的炒肉,外加一个馒头。
虽说是炒肉,肉只是肉沫,和他们吃的差不多,并没有什么优待。
不过纪元蓝胃口并不好,强撑着吃了一点儿小菜和粟饭就推了筷子。
“看过大夫了没?”刘散然问他。
纪元蓝喝了口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微微发涩,“老毛病了,请京城的大夫看过,配了药,已经喝了。”
刘散然点头,“那就好。”
说完,他就想走,纪元蓝喊住了他,“今日如何?”
“还算顺利,”刘散然止住要走的念头,跟纪元蓝汇报起来。“王将军正在教我布阵,里面门道很多,我都整理了下来……”
头风病像是缓解了似的,这会儿已经好了很多,纪元蓝听他说着,非常感兴趣的样子,恰到好处的搭话,让刘散然不知不觉就一直说了下去。
当说道,他三箭招服章秋的时候。纪元蓝忍不住点头肯定道:“不愧是散然,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刘散然被他夸了,这时才惊觉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多话,他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头,肩背也开始莫名紧绷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得赶紧走,不然,他受过伤的腿,就会控制不住的抖动。要是被纪元蓝发现了,他会不会……
“我要走了。”刘散然站起身的时候撑了下桌子。
纪元蓝察觉到他肢体的怪异,并没有多言,“我送你。”
“不用!”刘散然突然加大了声音,随即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于是又说道:“不用你送,你坐着,我自己走。”
“好好好,散然自己走。”纪元蓝声音像是春风又像是温茶,试图缓和刘散然的情绪。
刘散然转身就走,急匆匆的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他。
纪元蓝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看了看桌上的食盒。他刚才做了什么,让刘散然突然那么紧绷?
越来越好奇散然的过去了,什么样的过去,能将这么好的散然弄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