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追夫记》陈参

19、三箭惊魂 刘散然

　　刘散然决定的事儿，乌成遇就算吵翻了天，也是屁用没有。
　　不过，要去清缴山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刘散然虽然一身好武艺，但是并不懂得带兵打仗。
　　况且，利州养的那些“老鼠”一个个狡猾的很。他们与被逼迫上山的那些山匪不同，自称是劫富济贫的“好汉”，给自己取了些响亮的名号，实则干的都是欺男霸女，屠杀无辜商队的勾当。
　　刘散然要剿的第一个山匪，就是利州虎头山自称“霸山虎”邱密。
　　纪元蓝定好了目标，直接往上送了密信，一是举荐刘散然为都头，帮他拿下实权。二是告诉皇帝，他要剿匪了。
　　为了密信一定要送到皇帝手上，送信之人得是亲信。
　　军中还真有这样一个人才，叫胡交。此人比寻常人精力充沛，只需要短时间的睡眠，就能精力十足，乃是送信最佳人选。
　　而等回复的时间，就是打探敌情的重要时机。
　　刘散然第一次带兵，需要人辅导。
　　纪元蓝当仁不让的教他一些兵法，不过实操还是需要王铁水教他。
　　起初，王铁水表面上迎合，其实心里觉得纪将军简直是瞎胡闹，让一个双儿上战场，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所以，第一天见刘散然后，王铁水就准备给他一个下马威。
　　真当军营谁都可以领兵？
　　这日，从纪元蓝这儿马马虎虎毕业的刘散然，被王铁水带去营帐挑选那200个步兵。
　　他戴着个半遮面的木头面具，身材精瘦，个儿不高，在男人们中，显得尤为娇小。
　　跟上次塞给他的那一百精骑不同，这堆人一看就是些兵油子，果然，王铁水刚介绍完，有个都头就打趣开了。
　　“不知道刘都头什么本事，能得将军青眼。”那人抱着双臂，眼神带着不屑。
　　“本事没看出来，能得将军欢喜，可能不是常人。”另一位都头接着话，打趣刘散然。
　　“可不是嘛，咱们这刘都头可不是常人，打眼一看兄弟们都知道。”那人脸上带着笑，看的刘散然心里窝火。
　　周围的兵油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这不入流的笑话，就像是水滴进了滚油锅，整个场子立即热闹起来。
　　虽然，纪元蓝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但听那些男人打趣他的性别，他心里还是不爽。
　　刘散然抬手，指着那打趣他的都头。
　　“你，叫什么？”
　　“我？哥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章，名秋，章秋是也。”
　　刘散然点了点头，“我缺两个队将，你算一个。”
　　他说的轻松，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姿势却很放松。
　　章秋听他说的这么嚣张，怒极反笑，“你什么东西，配让我给你做部下？！”
　　“无用的狗才狂吠。”刘散然取下后背的弓。“我三箭就能取你狗命，够不够格做你的都头？”
　　“哈哈哈，”章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朗声道，“你莫要吹牛，我与你八十步之遥，你射到哥哥鞋尖，哥哥就给你做队将！”
　　刘散然没答，搭剑侧身，王铁水饶有兴趣的摸了摸胡子，让章秋后面的人避开，防止伤到他人。

　　刘散然连个眼神都没给，等人群散了一些，他直接开弓，朗声说道，“第一箭，射你盔上红缨。”
　　说完，音落箭出。
　　那箭极快，只听一声破空的箭鸣。
　　嗖——
　　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金属落地的声音，章秋的头盔已经被飞羽射落，在地上滚了几转。
　　“妈呀，快看，章都头他头盔上的缨落断了！”
　　人群中传来惊呼，那地上的不是断掉的头盔和红缨又是什么？！
　　章秋脸色难看，瞪大一双虎目，终于开始正眼瞧刘散然。
　　刘散然没什么波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第二箭，射落你腰间佩剑。”
　　嗖——
　　又是一箭射出，箭气袭来，章秋忍不住后退半步，只觉得腰间一松。
　　当啷——腰上扣着的佩剑已经掉在了地上，飞羽箭射落了佩剑后，居然还有余力，斜着射进了夯实的土地里，仅露出一半儿来。
　　不仅是章秋了，这时，王铁水也正了正身，心里暗叹一声，好箭！旁人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想要射落腰上佩剑，就得射断剑扣，这可是精细活儿，常人还真办不到。

　　“第三箭，”刘散然停顿了一下，箭缓缓上移，终于瞄到了章秋的脑袋。
　　“我说了，三箭就能要你狗命，这第三箭，就射落你的狗头！”
　　章秋咬着牙，愣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仔细看，四肢都有些发抖，不做逃兵，是个好汉。
　　刘散然刚说完，王铁水赶紧喊道，“刘都头，箭下留人！”
　　刘散然还是张着弓，并不给王铁水面子。
　　王铁水看不起他，给他下绊子，他也没太瞧得上王铁水这种以貌取人的副将。
　　王铁水非常惜才，这会儿对刘散然哪里还有半分的瞧不起。心里直直感叹，侯爷真是伯乐，从哪里找来这匹难得的千里马！
　　“刘都头，都是纪家军，不要伤了和气”转头，他又朝着章秋道：“你小子，平时仗着自己有几分能耐，就口无遮拦，还不给刘都头道歉？”
　　章秋顶着刘散然的杀意，抱拳，嘴里含含糊糊的，“刘兄，方才是我不对……”
　　刘散然看了他一会儿，才松了弓，把弓箭收好，不客气的跟章秋说道：“你，是我选的队将，认不认？”
　　章秋刚才都夸下海口了，众人都有见证，怎么不认。
　　他看了眼王铁水，见王铁水点了点头，只能脱下都头官服，朝着刘散然一跪，“队将领命。”
　　另一个都头吓得不行，就怕刘散然也找他比什么三箭，丢了职位，再也不敢吭声。
　　刘散然根本没想搭理那人，连名字都没问，一是他看不上那货，二是有个下马威足够了，纪元蓝才教过他得饶人处且饶人，下马威多了，他怕给纪元蓝惹麻烦。
　　接下来，有了刚才那一场较量，选人颇为顺利。
　　王铁水一改常态，对刘散然态度大为改善，乐呵呵的给他选了一半下等兵和中等兵。
　　还直接言明了其中厉害，上等兵是没法给刘散然的，那是军中顶梁柱，都被分到了他和贺龙的部下。
　　贺龙擅长骑兵，利州多山，行不了马，兵只能从他这儿出。这中等兵能给出五十人已经是他非常看得起刘散然了，谁也不能拿辛辛苦苦的班底，拿给刘散然去打山匪打着玩儿吧。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要好兵，你自己练。他能给五十中等兵，那已经是看在纪元蓝面子上了。
　　刘散然没在意，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把“霸山虎”邱密给端了。
　　不过纪元蓝不同意，给他讲了很多典故，又拿未来美好前景的构建，需要一位带兵打仗的奇才说事，说他刘散然就是奇才，给他画饼。
　　虽然，他很烦与人接触的事儿，但是已经答应了纪元蓝，他就得做到。
　　毕竟纪元蓝曾经对他有恩，于情于理，于个人于大意，他都得帮纪元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