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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乌成遇的坏主意 说干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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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第二天,纪元蓝就带着刘散然打马去军营。
纪元蓝的爱马叫奔霄,是他那个皇帝舅舅送他的,灰蓝色的皮毛,流畅的肌肉,刘散然远远看着有点儿心动。
“他脾气很好,可以摸。”纪元蓝示意他上手摸摸奔霄。
“奔霄是什么马?”刘散然伸手轻抚奔霄的脖子,奔霄很喜欢他,低下头想蹭他,被纪元蓝拉住了。
“他是河曲马和蒙古马的混种,跑的很快。”纪元蓝说完,低声朝着奔霄说道,“你小子老实点儿,散然怕生。”
刘散然又摸了会儿,“它可真漂亮。”
“是啊,好的主人会天天给爱马刷毛。”纪元蓝自夸了一下。
奔霄对刘散然实在是热情,总想过去用脖子蹭他,刘散然忍不住夸它。
“真是好马。”刘散然轻笑了一声。
纪元蓝第一次听他笑,面具下面露出一半儿面孔,微微勾起的嘴角,代表着主人的好心情。
他的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样的?
纪元蓝第一次对一个双儿这么感兴趣。
“它几岁了?”刘散然问纪元蓝。
没听到回应,疑惑的抬起了眼,再问了一次。
纪元蓝这才回神,“什么?”
刘散然偏过头,“我问,它几岁了?”
“六岁。”纪元蓝回。
正巧这时,仆人又拉来一匹青驳母马,缓解了纪元蓝的尴尬。
那青驳比奔霄稍矮一头。
双儿比男子骨架小,比女子骨架大点儿,骑这匹正好。
纪元蓝向他介绍,“这匹青驳还没取名字,马场刚送来的,虽比不上奔霄,却也不赖。”
“本来想送你匹黄骠,可惜没好的。”
刘散然有点儿惊讶,“送我的?”
纪元蓝点头。
刘散然并没有表现的很开心,反而表现的非常抗拒,“太贵重了,我不要。”
马在当时可是非常贵重的物品,一匹马价值40到90贯左右。一贯是1000文,也就是40两到90两银子。
纪元蓝认真道:“散然去霸下,怎么能没有一匹快马?难道散然想坐马车去?”
“我只要临时骑一下就行,不必送我。”刘散然不想对着纪元蓝那双眼睛。
“你并不是我部下,又不领军饷。如今是我求于散然,送你坐骑本就应当,莫要再推辞了。”纪元蓝语言恳切。
还带着一点儿强硬。
“况且我是你师兄,送点儿见面礼也是应当的,走吧,不要误了时辰。”
他说完,不等刘散然拒绝,就翻身上马,然后示意刘散然赶紧的。
刘散然只好踩着马蹬上了马。
那青驳十分温柔,一拉缰绳就慢悠悠渡步往前走,走到奔霄身侧,停了步伐,等着刘散然指挥。
两人一路疾驰,到了军营。
将士们正在操练。
看到纪元蓝来了,王铁水擦了擦头上的汗,喊了一声将军。
纪元蓝高冷点头,让王铁水挑一百多个听话的军汉,让刘散然过目。
刘散然并不懂这些,让纪元蓝他们做主就好。
而另一边,乌成遇开始在城中散布漠北艰苦也要援助霸下整整二十车军粮的消息。
不怕敌人知道,就怕敌人不知道!
而苏云商,这会儿正在准备那二十车的“粮”呢,一袋五六年以上的发霉陈米,再加上多多的沙子和巴豆,搅和搅和就变成了七八袋“援助物资”。
真是不怕他们不抢,就怕他们抢少了啊!
没过几天,刘散然带着二十车物资,和一支百人的押送队伍,上了路。
霸下知府早早就等在了衙门口,看到迎头的是一匹健壮的青驳马,马上骑了个戴面具的小将,等到近前一看,才人清着小将居然是个双儿。
双儿体质特殊,一般不能怀孕,也不能使女子怀孕,被称为阴阳人或是天残,所以,一生下来,要么是被愚昧的长辈摔死溺死,要么多为贱妾通房娈童之用。
那贼守军看出刘散然是个双儿,随即收起脸上的恭敬,招呼都没打,转身进了府邸。
知府虽然也看不上刘散然,但人是他求来的,还是勉强招呼了一番。
跟着刘散然的纪家军当然看出了这些人的轻视,感叹他们有眼不识泰山。
他们中间有些人虽然听令,但并不觉得刘散然能有多厉害。
直到在路上他们遇到了一群山匪。
刘散然一人就杀了十多个。
有些一打照面,就被他秒了。
那些山匪被他杀的武器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让他们大为震撼。
人都是慕强的,这些军汉也不例外。
刘散然他们的待遇并不好,住在城外一个守军的军营里,甚至不让他们进城。
有些个子高的,一抬头就能把帐篷顶起来。
还好刘散然个子不高,也不讲究这些。
睡前,他嘱咐众人一定要小心今夜。
蛮人不会放过这最后的机会。
是夜。
刘散然抱着剑躺在床上,说是床,其实也就是几块木板拼成的,上面还有倒刺,十分不舒服。
不过刘散然以前什么样的苦日子都过过,这不算什么。
到了约莫三更天。
闭眼假寐的刘散然睁开了眼睛。
来了。
马蹄声哒哒作响。
这对常人来说难以听到的声音,刘散然却听得分明。
他摸进隔壁帐篷,里面正坐着七八个军汉,也都没睡,正抱着武器等着。
刘散然低声说道:“来了,抄家伙,能杀几个杀几个,记住别杀太多,让他们把物资带走。”
“知道了,刘都头。”
几位军汉各自分散,下去传话给其他士兵。
没过多久,蛮人杀了过来。
他们先用火箭点燃了帐篷,然后骑兵突进了营中,手拿弯刀,见人就砍。
那些霸下的士兵见那些蛮人挥舞着弯刀,吓得破了胆。
刘散然带头杀了几个,让霸下守军赶紧退到城里去。
谁知道怕死的知府和参将,居然把城门从里面给封死了。
这相当于送了这些人的命。
刘散然一边杀,一边朝他们喊,让他们不要抵抗,分散跑。
蛮人本意在于粮食,抢到了基本都会走,而他们生性凶残,以杀凤人为乐,如果抵抗只会让他们更兴奋。
刘散然就跟绞肉机一样,收割蛮人的性命,他们见打不过他抢了粮食就跑。
来也快,去也快,没一会儿,城外就只剩一些尸首和血气。
刘散然让小队长汇报人数,发现只有十人受伤,松了口气。
霸下知府和参将把门打开,一边流着虚假的眼泪,称他们是大英雄,一边说霸下城百姓不会忘记死去英雄的英勇。
刘散然咬牙,差点儿一剑把这老东西的头斩下来。
如果不是他们贪生怕死,刚才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城外并不是只有兵营,还有一些住在周围乡村的穷苦百姓,知府和参将居然也没肯让他们提前进去。
他们明明知道的!
知道蛮人好杀人取乐,为什么安置区恰好就在城门周边??
刘散然双手一恭,告别了霸下官员。
领着百人另外找地方扎营修整。
他怎么也睡不着,那些烦人的愁绪又开始钻进他的脑袋里。
他用手锤着脑袋,□□疼痛能消弥那些精神上的折磨。
最终,他翻身下床。
来到广阔的天地间。
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些血腥味,他深吸了一口气。
夜色如墨,脏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