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追夫记》陈参

15、霸下求援 接下

　　接下来几日，纪元蓝他们忙的不可开交。刘散然倒是清闲，偶尔能在院子里某个树杈上，看到他酣睡的身影。
　　离乌成遇不近也不远。
　　保护但不靠近。
　　乌成遇一边叹气一边忙纪元蓝交给他的事儿，吃了这顿亏，他行事终于圆滑起来，不再跟世家豪族们硬碰硬了。

　　谁给他送礼，他照单全收，礼物和名册记下来，当天晚上就送到纪元蓝那儿去，让纪元蓝去头疼这些世家关系。
　　夏日过了，就是秋日。
　　秋日对于其他地方的人来说，是代表着丰收和快意。
　　而对漠北城的居民来说，除了丰收带来的喜悦，还有害怕蛮人劫掠的恐慌。

　　没错，几乎每年秋收后，蛮人就会骑马南下，过来掠夺新粮。
　　草原经济，高度依赖自然气候。
　　一旦遭遇雪灾、旱灾或瘟疫，导致他们的牲畜大批死亡。
　　那么，当年的秋收，就会迎来蛮人的劫掠。
　　农耕区的粮食、布匹、铁器会成为他们首先争抢的目标。

　　漠北城其实还好，毕竟是座军城。
　　城防坚固，易守难攻，除了七年前监军和知府逃跑，将军战死，导致漠北被屠城外。
　　其实在大多时候，漠北还是很安全的。
　　而它的邻居——霸下城，一座凤人鲜人混居的城和他周围的乡村经常被蛮人打劫。

　　霸下也不是没出过兵。
　　但蛮人多以闪电战的形式，游牧骑兵出击。骑兵比步兵速度要快的多，日行百里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他们擅使弓箭，远距离就能将城墙上的守军击杀，然后一举杀进城内。
　　而等城中兵马调动，需要一定的时间，等人马动了，能打了，蛮人早就抢完跑了。

　　追着打？主动出击？
　　那真是异想天开。
　　上面那位不给钱，武器制式老旧，连马都是残次马，再加上凤军的盔甲一般都十分沉重，马跑几步就累的口吐白沫。
　　而且敌人擅长佯败，再回马箭偷袭。
　　一不小心啊，就会被射下马来，运气好也就丢点儿人，运气不好，很容易被后马踩死。
　　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过。
　　简直是憋屈死了。
　　凤军那真是，别人都看不起他，他还偏偏最不争气！
　　愣是被蛮人抢了近五十年。
　　连官员都对凤朝的军队没什么信任感，更别提民众了。

　　凤朝军队里最能打的，也就是纪元蓝手上的纪家军了，除了他们，也就南边儿王家军稍微好点儿。

　　一入了秋，麦子开始发黄，霸下那边就送来了书信。
　　纪元蓝还没搞定世家呢，这边儿求救信已经接二连三的发来。
　　他人手也不多啊，舍出去给霸下，万一蛮人偷过来呢？

　　霸下的知府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派了不少说客，来游说纪元蓝和漠北知府。
　　为什么去年可以今年不行了？
　　我们都是凤人，情同手足。
　　难道你们就这么铁石心肠，今年见死不救？
　　把纪元蓝烦的不行。

　　乌成遇眼睛咕噜噜一转，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立刻想了个损招儿。
　　他凑近纪元蓝把计划这么一说。
　　纪元蓝听完，皱眉看他，“……”
　　乌成遇一脸无辜，“别这么看我！兵者，诡道也。”
　　“蛮人爱抢，那就让他们抢啊！”

　　当夜，纪元蓝提笔写了一封回信，漠北会派兵过去帮忙，而且不仅仅只有兵马，大方的漠北还准备了灾后预防物资，整整二十车粮，支持霸下的工作。
　　霸下知府和守军一听，立刻喜笑颜开起来。
　　每天每夜都期待着漠北援军的垂爱。

　　派谁去呢？
　　这是个问题。

　　纪元蓝手上没几个人，除了苏云商，就还剩两个副将，一位叫王铁水，一位叫贺龙。王铁水擅长步盾兵，而贺龙擅长骑兵。
　　这两位都是纪元蓝的得力部将，而且都在训兵，轻易动不得。
　　正当他愁的时候，遇到了正在院子里大树下看话本的刘散然。

　　武艺高强，符合。
　　能安全押送物资，符合。
　　铁血做事利索，符合。
　　自己人，符合。
　　纪元蓝越看他越满意。

　　突然，刘散然感到一阵目光，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盯着他的纪元蓝。
　　他手指收紧，低着头站起来，明显想跑。
　　纪元蓝可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刻喊住了他。
　　“刘师弟。”

　　刘散然顿住，直笔笔站着。
　　可以这么说，他非常讨厌男人。
　　可是，他并不讨厌纪元蓝。
　　不仅是因为纪元蓝救过他两次，也是因为纪元蓝很有分寸，不会贴近他，不会打趣他，也不会露出让他反胃的表情。

　　纪元蓝注意到刘散然虽然没走，但是肢体僵硬，明显是在防备他。
　　他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刘师弟，我这儿有件麻烦事，目前只有你能帮我。”
　　刘散然警惕的抬头，“什么事？”
　　纪元蓝简要提炼了一下，跟他把事情的经过讲了。
　　刘散然有点儿不自在。
　　“这事很重要，我不想帮你。”他直接拒绝。
　　“你是怕搞砸了？”纪元蓝问他。
　　“不是，”刘散然停顿了一下，“我是双儿，没人想要一个双儿领军，军汉们不听我的。”
　　听到这儿，纪元蓝松了口气。
　　“你放心，他们可是纪家军，绝对服从命令，人你可以直接进军营挑，我保证他们不会有一句废话。”

　　刘散然还在犹豫。

　　“难道，你是怕自己一个双儿，能力不够办不到？”纪元蓝故意激他。
　　“就怕你不敢用。”刘散然隔着面具瞪他。
　　纪元蓝微微一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刘散然晚上就后悔了，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讨厌跟人接触。
　　一怒之下上了纪元蓝的当。
　　没想到这纪元蓝小时候可可爱爱，长大了却是个老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