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同人/撒沙)流年》千江月影

11、六月＊擎举桂枝节 上 六月＊擎举

　　六月＊擎举桂枝节

　　（古希腊节日，我拿来用了）

　　又名塔尔盖利节。需一位父母双亲健在人世的美男童，手中高举着一根用桂枝和花朵装点，并缀以羊毛、铜球的橄榄树枝前往阿波罗伊斯墨纽斯的神殿。在塔尔盖利节期间，男人和男孩子们都前来庆祝阿尔弥忒斯和阿波罗两位神明，具体活动有跑步竞赛和火炬游行。——ｆｒｏｍ《古希腊风化史》

　　起

　　蝉叫得人心烦意乱。处女宫中却是一派宁静。

　　沙加和小穆对坐在桌前，各执黑白，下一盘残棋。茶是正山小种，水是新汲的山泉，茶香随着微微的山风，漾了一室。

　　撒加走进来，朝小穆点点头，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沙加案上的书，信手翻了两本，摇摇头，自己取出一份《雅典日报》看了起来。

　　沙加对他的到来视若无睹，低着头一门心思下棋。

　　小穆看得奇怪，洗了个杯子，多斟了一杯茶给他。撒加谢过，继续看他的报纸。沙加仍然在研究棋盘，连头也不抬。小穆心知有问题，只装作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米罗来了，一进门就高声嚷热嚷渴。沙加总算抬起头，倒了一杯茶给他。哪知米罗连连摇头，说：“大夏天的喝这个，烫也烫死了，真弄不懂你们东方人怎么想的。”

　　带茶叶来的小穆拿回茶杯，慢悠悠地说：“我还舍不得呢。”

　　米罗嘿嘿一笑，说：“我有好消息给你，看你一会儿怎么谢我。”又对沙加说：“渴死了，知道你这没有冰镇啤酒，冷水也成。”

　　撒加笑起来，起身从一个镂花细颈大肚水晶瓶里倒了一大杯泉水，掺上蜂蜜递给米罗。他拿杯子拿瓶子拿罐子，拿得自然无比，也娴熟无比。小穆看得一肚子问号，表面上仍然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米罗却不管这么多，拿过杯子高高兴兴喝了个底朝天，一抹嘴，说：

　　“举桂枝的人定了，是贵鬼！”

　　沙加和撒加都看向小穆，“恭喜恭喜。”

　　小穆也是一脸喜色。塔尔盖利节上举桂枝的身份被视为一种荣耀，至少说明在这届圣斗士训练生里，贵鬼是公认心技体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一个。

　　然而米罗的下一句话却让小穆黑了脸。

　　“我那嫂子还好吧？”（注：举桂枝的男童必须是父母都在世的。）

　　撒加咳嗽一声：“小米啊，咱们不带这么戳人伤疤的不是？”

　　米罗恍然大悟：“是是是，撒哥说得对，不提了不提了。”

　　“你们……”小穆一头黑线，却还能保持微笑，“误会了，贵鬼不是我儿子。”

　　米罗大惊：“难道是女儿？”

　　“…………”

　　“米罗，”沙加终于开口，“你不想尝试星光灭绝的滋味，对吧？”

　　“其实，”撒加一脸诚恳地说，“我的第一反应和米罗一样。”

　　“……………………”

　　小穆微微一笑：“看来大家对我们白羊一家误会颇深啊。”

　　这时老师走了进来。

　　“好香的茶。”

　　众人都起身让座。小穆倒了一杯茶，奉给童虎。

　　“好茶，好茶。呵呵，哪天我也请大家尝尝正宗的庐山云雾茶。”

　　众人心说又想找免费劳力了吧老狐狸，面上连连点头。米罗便说：“老师，这届举桂枝的人是贵鬼。”

　　“哦？”童虎显然也很激动，“好好好，吾友后继有人，好好好。”

　　小穆看一眼米罗和撒加，意思是瞧人家老师那觉悟。撒加扬扬眉，意思是你接着看。

　　果然童虎一转身就拉着小穆问：“我那侄媳妇还好吧？”

　　米罗很没形象地笑出声。小穆瞪他一眼，对童虎说：“老师，您误会了，贵鬼他……”

　　“好香的茶。”

　　进来的是史昂。

　　“小子们，还有老虎，好呀，有好茶躲起来自个喝啊？”

　　童虎哈哈一笑：“别管茶了老绵羊，你们家贵鬼是这届的举桂枝者！”

　　＂喔？＂史昂一喜，随即神色傲然，“那是理所当然的，我白羊宫的传人嘛。哦呵呵呵呵呵呵！”想起什么，又问：“穆哟，我那徒弟媳妇还好吧？”

　　米罗刚张开嘴准备狂笑，沙加“眼”明手快，抓起茶点塞进他嘴里，这才把笑声堵了回去。撒加笑嘻嘻地对沙加指了指自己的嘴，沙加装着没看见，转过脸去。

　　小穆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师父，老师，你们弄错了，贵鬼不是我儿子。”

　　史昂和童虎互看一眼，脸色变得凝重。

　　童虎叹口气：“小穆……”

　　史昂也看着他：“难道贵鬼是女孩？”

　　“…………………………………………………………”

　　撒加拍拍小穆：

　　“打起精神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多了个私生子么？我十五岁的时候，别人还以为我一口气养了九个呢。”

　　小穆心想谁能跟您比，您可是神的化身哪。

　　这时，厚道的大艾来了。

　　“大艾哥，”米罗抢先叫起来，“贵鬼是这届的举桂枝人！”

　　“哦，恭喜恭喜！”

　　大艾走到小穆身边：“我那弟妹还好吧？”

　　小穆已经绝望得不想解释什么了，然而在场大部分人都兴味盎然地等着继续研究他和他徒弟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看到一旁撒加的笑容，小穆一计顿上心头。

　　本着死贫道不如死道友的精神，小穆在心中向沙加道了好几次歉，然后微笑着对撒加说：

　　“小撒哥哥，你什么时候对处女宫的物品这么熟悉了？”

　　“哦？”众人的部分注意力开始动摇。

　　“那些瓶瓶罐罐的，沙加的家什放哪里，我瞧你比谁都熟呵。”

　　“是啊，撒哥，你怎么在这里？总不会是来看报纸的吧？”米罗也想起来了。

　　众人的注意力开始大转移。

　　撒加深沉一笑：

　　“我来等开饭。”

　　轰，转移成功！

　　小穆默默地低下头，心里念叨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来喝茶的。

　　“别逗了，撒加，”说话的是大艾，“处女宫又不是食堂。”

　　撒加叹了口气：“我的工资卡全在沙加手里，所以……”

　　众人神情由惊愕转为了然，再由了然转为同情，最后由同情转为崇敬，崇敬的对象自然是沙加。

　　沙加发现刚才集中在小穆身上的目光全落到自己身上来了，双眉一挑：

　　“你们误会了……撒加！”

　　撒加无辜地望着他：“我说的可全是实话。”

　　看着众人兴味盎然的目光，最接近神的男人也亲身体味到刚才小穆的无力感，然而他仍然没放弃挣扎的努力。

　　“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是是是……”众人应和着。

　　“孩子，”史昂既诚挚又温情地望着沙加，“我们明白，什么都明白。”

　　好么，跳爱琴海都洗不清了。

　　承

　　塔尔盖利节前，撒加和史昂回来了。除了一身烟尘、累累伤痕和从未磨灭半分的从容，两人还带回一把上古时代神钢铸就的宝剑，据说这是提丰首领送给女神的礼物。

　　由于教廷并未对外公布此次任务的内容，各种传说迅速在坊间流传开来。单是关于圣域特使如何拿到神钢宝剑的说法，小酒馆里至少有五种版本，包括了从奇幻到言情甚至耽美的种种流派，任君选择。

　　身为传奇主角的两人却毫无自觉。一个成日种花遛鸟喝茶下棋闲逛哄徒孙，过着典型离退休闲散人员生活；另一个照旧忙里忙外东奔西走累死累活一副不夺年度最佳公务员誓不罢休的势头。

　　这天气一热，什么神都老实了，海界冥界奥林匹斯……一门心思管着自己地盘里的竞技、歌咏、辩论……要不怎么说身为希腊人是幸福的，冬春玩戏剧和庆典、夏秋玩竞赛和哲学，还有音乐宗教辩论种种参杂其中。有东西玩了，自然也就不会有神无聊到想要弄出个战争，不但手下人叫苦连天，有时候还要搭上祖产房产甚至自己的身体。偶尔有几个小丑跳梁，派几个白银过去足够那些人喝上一壶。一时间那叫一个海不扬波，宇内澄清。连圣域的麻雀闹枝，听在教皇耳朵里，也像是《和谐颂》大联唱。

　　然而，对于目前的形势，一些人有着自己的看法。处女座的沙加就是其中一位。

　　沙加觉得他的处女宫前所未有地拥挤。

　　不是因为女神又强令圈地了青铜又野蛮拆迁了某几人闲得无聊又跑他这里来AE了……而是因为再忙再累每天也必抽空上他这里报到边看报纸边喝茶心满意足地好似上班族的这位。

　　撒加回来的第二天便跑到处女宫来，把一个信封往沙加面前一放，死活要把欠后者的钱还了，并要求其余部分分期付款，每月从工资里支付。沙加直觉地想到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仔仔细细地推算了种种可能，又把撒加近日的言行反反复复在脑中放了好几遍，推算出的结果是——撒加信佛了。

　　这怎么可能！

　　沙加把推算结果丢进垃圾斗，准备重新演算。

　　遗憾的是演算需要时间，而摆在面前的钱和人要的是立即答复。修为高深但社会经验缺乏的弱点这时候就表现出来了，沙加想来想去找不到拒绝的借口——总不能跟对方说“其实要你还钱纯粹是因为那时看你不爽”吧——于是收下了，预备过几天找个借口还回去。

　　现在沙加想起来就后悔——他怎么就忘了撒加15岁的时候已经是根老得不能再老的油条了呢？

　　还钱之后，只要一接近吃饭时间，某人便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出现，以种种借口实施骗吃骗喝骗洗澡——就差骗住了——的行为。也不是没问过，可那人立刻忧郁地皱起眉头，长长地叹息一声，再无下文。

　　沙加各种无语。

　　好吧，就算我们很熟（真的很熟吗），就算你在我这里吃吃喝喝从朋友道义上来说合情合理（我们之间真的有朋友道义这种东西吗），就算是我逼你还钱害得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真的是我的缘故吗），就算……就算有种种当讲或者不当讲的理由……可是能否拜托撒加你不要每天往处女宫跑无数趟，到了节假日更是恨不得一天24小时化风化光化影子跟着我？

　　知道卡妙和米罗的名声是怎么毁的么？

　　知道？

　　知道还老往这里跑？

　　你没看见如今连送牛奶的大妈经过处女宫都会用神探波洛的眼神在屋子里扫荡好几遍然后捂着小孙子的眼睛说小孩子家不要看么？

　　……

　　沙加手里拿着经文，脑子里却走神走到侦探世界去了。突然对面飘来一个老神在在的声音：

　　“亲爱的沙加，你的脸色不好看啊。”

　　沙加猛然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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