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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五月 吠舍节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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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响过后，一切重归平静。
“上师，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们下去吧。”
寺院里的人对沙加奉若神明，依言退了下去。
沙加慢慢走近靠在墙边的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
“真过分……”撒加苦笑，“对一个负伤的人居然用上这么狠的绝招。”
沙加记起黄金圣衣上的血，他看见了血迹，却从没想过那是撒加的。不只是血迹，他甚至从没想过撒加可能伤在他人手上。
“伤口在哪儿？”
撒加捂住左胸，挤出一抹笑：“没事。”
“让我看看。”
“没事，不用担心。”
沙加动手把撒加遮掩的手拉开，指尖触到双子座圣衣，当日撒加胸口洞穿血染圣衣的情形又出现在眼前。他定了定神，开始卸圣衣的胸甲。
撒加看着沙加认真的脸，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素馨花的香气从沙加濡湿的发里阵阵扑入鼻中，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那香气的来源。
双子座的胸甲被卸下，那下面却既没有伤口也没有纱布。沙加一怔，撒加温热的唇几乎贴上他白玉般的耳垂，轻声道：
“上当啦。”
抓着撒加手臂的那只手猛然一紧，撒加费了很大力气才没有叫出声。沙加退后两步，冷哼一声：
“想不到，前教皇陛下竟然……”
那句话并没有说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连满室的殊沙华香都压不住。沙加提起自己的手，那雪白的指尖也沾上了血迹。
他不由分说脱下撒加左手的护臂，里面果然缠了层层纱布，上头正慢慢渗出血水。显然刚才他那一把，让伤口又裂开了。
沙加蹙着眉，吩咐伺候的人送来药用纱布和伤药，然后仔细拆开原有的包扎，重新给伤口止血、上药、包扎。待一切完成后，才低低地说：
“对不起。”
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做错事的模样，撒加不由得笑起来，拍拍他的脸：
“原谅你了。”
沙加却不语。良久，方缓缓地说：“阁下果然想得开。”
撒加听出味道不对，笑道：“你说什么？”
“阁下看破生死，令人钦佩，真不愧是神的化身。”
“唔，要这么说，你还是最接近神的男人呢。”撒加无视沙加越来越沉静的表情，笑眯眯地说下去，“怎么，自惭形秽了？”
“…………撒加，”沙加转过身对着他，“卡妙的万年冰壁一定是受你脸皮的启发吧？”
“不，我想那是米罗的功劳——他可是我和加隆带出来的噢。”
沙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想我终于知道神的化身和最接近神的人有什么区别了，撒加。”
最接近神的男人对着毫无羞愧之意的神的化身，认认真真地说：“那就是——我还有廉耻之心。”
“哈哈哈哈……”
撒加一边笑着，一边却有意无意地覆住他的手，眼睛明亮得像天上的星，也如那星光般温柔。
“沙加，刚才你在担心我么？”
沙加哼了一声，正要说什么，转头看见撒加的眼睛，否定的话便突然变得有些难以出口。
“我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这时老自鸣钟响了起来，不多不少，敲了八下。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叹口气，站起身。
“我该走了。”
沙加有些讶异地抬起头。
“一会儿谈判，路上天气不好，要早些赶过去才行。”
“……什么地方？”
“癸干忒斯岛。”凭着多年共事培养出的默契，撒加又补上一句，“还有史昂陛下。”
沙加心中了然。癸干忒斯岛是封印提丰的地方，能伤到撒加的也只有那些洪荒时代的异神，这次连史昂都惊动了，必是大事，然而至今尚未听到黄金集结或者出动的命令，想来还没到非战不可的地步。撒加和史昂两人，谈也谈得，打也打得；谈判桌上不会吃亏，打起来要全身而退也不算太难；兼之身份暧昧，往高处说，两人都是前教皇，往低处说，一个是有前科的普通黄金，一个是离退休人员；容易便宜从事。这样看来，此任务恐怕还牵扯到许多秘密，其他人难以插手。
沙加不自觉地叹了口气，突然想到癸干忒斯岛和印度隔了两个海洋和一片大陆，而那片大陆上现在正是沙尘暴肆虐的季节，洗再多的澡也没用。撒加在这里待了一小时不到，路上来回花的时间加起来只怕远远超出这个数字，不由得又问：
“你到底来做什么？”
撒加只望着他一笑。沙加心中却突然多了什么，说不出，道不明，也挥不去，只余一团柔软，温暖蚀骨。
彼时圆月已升上中天，照得廊下如水清明。远处隐约有梵唱传来。静室内烛光摇弋，光影明灭，映得两人身影不断跃动。撒加看了一会儿，一声不吭地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
沙加全身僵硬，却没有推开撒加。
十二宫之战的前夜也曾有过这样沉默的拥抱。然而这次撒加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松开手，埋在沙加的长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说：
“这次只怕要久一些……我一定回来。”
沙加沉默片刻，淡淡地说：“那次你也是这么说。”
他说的那次自然是指十二宫之战前夕。
撒加一怔，随即笑道：“你不相信我吗？”
“撒加，”沙加的声音仍然是淡淡的，“你还有信用可言么？”
饶撒加平时机变百出，这下子可真的说不出话了。就听沙加叹了一口气，说：
“罢了，就再信你一次吧。”
在沙加看不到的地方，某人的嘴角偷偷地勾了起来。
五月*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