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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五月 吠舍节 上 五月＊吠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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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吠舍节
印度的佛浴日。月圆之日。佛陀释迦牟尼诞生、成道、涅盘都在这一日，因而也叫佛陀日。这一天，佛教信徒要举行法会，到佛庙敬香拜佛。
袅袅的香雾升自紫金的香炉。多伽罗、安息、旃檀与龙脑的气味弥漫了整间石室。屋角和檐上都有暗渠引了泉水，循环生凉，却听不见半点流水声响。印度五月灼人的干热被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大理石砌就的浴池里引的是恒河支流的水，各色花药浸没其中。池畔放着一只雕着曼陀罗藤蔓的青铜扁盘，盛着新采摘的素馨花。
年轻的僧侣送上两个暗色红漆的托盘，恭恭敬敬地退出去，带上门。托盘上放着一杯清水、一杯牛乳、一杯掺了蜂蜜的罗望子汁，另一个托盘里则是一件由供养人一针一线缝就的崭新白袍。
沙加诵毕经文，走到池边，将数珠放在池边小几上的镏金嵌纹方盒里。
老树苍虬的影子落在层层纱幔上，也落在他身上。越过寺院重重叠叠的飞檐，圆月露出了半个面孔。
他正要除下身上的白袍，门口突然响起有节奏的敲击。
“下去吧。我说过不需要人服侍。”
敲击仍在继续，听起来像是发自屋内。
沙加转过身去，登时怔在那里。
撒加斜靠在门边，身上黄金圣衣在烛光里折射出柔和的光线，纤长有力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在门上敲击。
“怎么，一个多月没见面，不认识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
“故人来访，难道你不高兴吗？”
“为何你这位故人会在我的浴室里？”
“不要介意这些小事嘛，沙加你不也去过我的浴室？”
撒加边说边走过来，于是沙加闻到汗水、浮土、硫磺和鲜血的气味。他念了一声佛号，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你这样闯进来，真像个罗刹恶鬼。”
撒加却笑起来。
“正好，我先洗个澡。借我衣服。”
“…………”
那人竟然自说自话地开始脱圣衣，脱了一半，转身看看沙加：“还有事么？”
换一个人肯定把他踢到恒河里去，幸好碰上的是沙加。
“我还没洗。” 二十年佛经不是白念的啊。
撒加“哦”了一声，非常无辜地摊开手：
“那，一起洗？”
小穆说得对，搭理某些人根本就是个错误。
沙加泡在另一处浴池的水里，如此想道。
撒加对洗澡的热爱在圣域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沙加洗完澡、打理完毕、把《地藏本愿经》诵了两品就看见撒加擦着长发出来，很是讶异了一下。
沙加放下木鱼。
“找我什么事？”
“没事。”
“那，你来做什么？”
撒加笑起来，那笑容与老奸巨猾的天平座老师颇有几分相似：
“洗澡。”
“………”
“到附近出任务，顺便来洗个澡。你看，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真舒服。啊，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没用过这么大的浴池了。双子宫的那个简直是给幼儿园小朋友用的，你说我一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挤在里面有多憋屈。要是加隆回来，我们还得两人抢一个浴缸。凭什么教皇一个人能占那么大的游泳池，就连卡妙，他也有整整一个大洋的冰水池，随时随地打开盖子就能洗……”
“撒加，”沙加忍了忍才开口，“我们很熟么？”
“沙加，你这么说可真伤我的心。”
撒加眉头忧郁地皱了起来。
“你刚到圣域是我带着你玩儿；冬天夜里怕冷是我给你泡热可可；圣斗士搏击课程是我传授你实战经验……”
“够了。”
“你私自跑到雅典城玩儿迷路了回不来是我把你带回来；你和米罗小艾卡妙打碎了教皇的花瓶把碎片藏在被窝里是我替你们掩饰……”
“够了。”
“我连你五岁尿床画地图的形状都知道，你居然问我‘我们很熟么’？”
“够了！”
木鱼的槌头被沙加生生捏断，“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撒加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望着沙加，转过脸去拭了拭眼角。
“谁叫我老了呢，连自己亲手从小带大的小孩都开始嫌弃我了……唉，流光容易把人抛，人生还有什么乐趣？等到我白发苍苍的时候，你们一定会从我面前走过而不屑一顾……”
沙加听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不但教出了米罗，还教出了卡妙！也许就是这个人把来自冷笑话星的病毒传染给卡妙的！
“撒加，”沙加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可以来我这里洗澡。”
“真的？”
沙加点点头。“但是，你再敢说一句那种话，就别怪我天舞伺候。”
“那种话？哦，你指的是我老了连自己亲手带大的小孩都开始嫌弃我了……”
“天舞宝……”
“玩笑，玩笑！”
烛火摇曳，沙加金色的头发折射出明丽的色彩，犹如一匹上好的绸缎。撒加突然觉得那颜色有些眩目。
“沙加……”
“怎么？”
撒加叹口气，把沙加颊边的一缕头发仔细拢到耳后。他的手指碰到沙加的脸颊和耳朵，温暖的触感就此停留在皮肤上。沙加突然觉得耳根有些发热。
“沙加……”
“嗯。”
撒加又叹息一声，湛蓝的眼里有些沙加读不懂的东西。
“有些话，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
“……说。”
“沙加，我…………欠你的钱，也给我免了吧。”
“……………………”
撒加满怀期待地望着他：“好不好？”
“不、行。”
“为什么？你又不缺钱！”
“不行就是不行。”
“唉，沙加、沙加，要知道，身为一个男人，是不应该斤斤计较的。”
“你在暗示我不像男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沙加啊，你想想，为什么会有人找你演象牙女郎呢？”
“很、好。”沙加站起身，“撒加，你成功激怒我了。如你所愿——天魔降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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