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庙堂之高》影心

22、第 22 章

　　夕阳渐沉，侍卫来催促回府，一见之下，大惊失色，椅上哪还有人，空空的，四下里的守卫都没见白玉堂有任何动静，唯一的可能，看了看陡峭悬崖，众人齐齐打个冷颤。
　　赵元俨听了禀报，心冷如冰，派人重去崖上搜寻，整整一夜，不见任何踪迹，气得跳脚，不得不去见赵桢。
　　递上沾染血丝的白玉指环，赵元俨自责到极点，“皇上，崖边只留下这枚指环，臣有负圣望，请皇上降罪！”
　　赵桢接过指环，久久都无言语，末了，摆摆手，让赵元俨退了出去。他自然认得这玉指环，白脂暖玉上以金丝镶嵌出草书的“堂”字，是白玉堂二十岁生辰，展昭送给他的礼物，竟连这个也忘下了，是走得太匆忙么？想拭净上面的血迹，却是徒劳。
　　赵桢将指环紧握在手心，找来曹子璿，“你对白玉堂做什么了？”
　　曹子璿“咚”的双膝着地，沉声回答：“皇上，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臣并没有逼他。”
　　赵桢冷冷盯着他道：“你真的长大了！当初让展昭和白玉堂教你武功，本想让你学一学他们的侠义正气，你倒好，恩将仇报！”
　　曹子璿脸色惨白，神色倔强，“臣任凭责罚，死而无怨！”
　　“好啊！”赵桢怒道，“今晚就出城，去延州吧，朕修书给狄青。”
　　曹子璿蓦然抬头，难以置信，“姐夫，有生之年……我还能再回来么？”
　　模样委屈可怜，赵桢也不心软，“不要再回来了。敢在朕的眼下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怎能再留你在朕身边？皇后那边也不用去了，朕跟她说，你走吧！”
　　眼泪迅速上涌，子璿用力逼了回去，恭恭敬敬磕头拜别，“那一杯毒酒，我不后悔，等到了地府，自会给白大哥赔罪。只是姐姐和展大哥，望姐夫多担待。子璿告辞，姐夫……此一别后，红尘不见！”
　　这一转身，便是一世永隔，曹子璿的泪水再也难忍，终于漫出眼眶，沿脸颊淌下。朦胧中，眼前浮现昨日白玉堂饮酒时的笑靥，子璿恨不能即刻追去黄泉问一问：明明分离这么的痛，你为什么能笑着离开？
　　从此，音书断，别梦寒。
　　天边雁儿南飞南返，声声啼叫春又回到。
　　历时一年半，包拯出使辽邦，载誉归来。
　　论功行赏，展昭不受，只求挂印而去，赵桢坚决不允，却抵不过再三恳求，准他保留官职，游走于民间。
　　才感受了君王赐予的万丈荣光，转眼，又站在十里亭边折柳惜别。包拯与公孙策均是惆怅不已。
　　躬身行礼，展昭别过二位长者，大人如兄如父，先生亦师亦友，多年情谊，数年来的教诲点滴，在渐行渐远的马蹄声中沉沉埋入心底。策马扬鞭，他要追遍天涯逐遍海角，找到等待他的人，虽然皇帝和泾王说白玉堂已逝，但死不见尸，而且他不相信白玉堂会倒在一杯毒酒之下，自己教他的内功心法，如果勤加练习，他的腿脚早已完好，没有离开泾王府，是遵守诺言要等自己回来，如今定在某个美景如画的地方继续等待，所以，轮到自己履行约定，去找寻。
　　那一人一马慢慢消失于眼前，公孙策笑道：“当初他也是一人一马这般模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呢。”说着红了眼眶，“大人当初提醒我不要过多为他与白玉堂的情感谋划，以免将来后悔，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可惜太晚。”如果任由他们相忘江湖，至少还活着。
　　山风阵阵吹来，让人泛起丝丝寒意，包拯解下披风为公孙策系上，温言道：“先生不必忧心。能得一知己生死相酬，白玉堂无憾，展昭想必不悔。”眺向远方，悠然道：“我倒有些羡慕展昭，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也想像他那般恣意一回，只为一人执着。”
　　公孙策闻言，半晌无话可答，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心中祈愿：山长水阔，再会无期，展昭，珍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