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离开万花谷 ...
-
他们到达青岩书斋的时候，洛风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顾云珏走到了师父身后，而林怀雪则是被洛风叫孙思邈到身前去，给孙思邈看看林怀雪现在的身体状况。
虽然洛风和裴元事先已经向孙思邈禀明了林怀雪的近况，然而他还是觉得自己亲自会面一番更能直接了解最新的情况。
“上次蛊毒发作是什么时候？感受如何？”孙思邈闭目凝神，一边反复确认脉象，一边询问林怀雪。
“约两个月前，尽管身体里还是有那种被虫撕咬时又痛又痒的感觉，但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次数减少了，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发作完身体无法动弹，经过裴大夫他们对我多年用心调理，现在已经比第一次发作时好很多了。”林怀雪如实答道。
“嗯，你现在的脉象确实比当初的稳定了许多。”孙思邈从他的脉象中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平稳，然而相对于平常人来说还是很不正常的，他知道林怀雪修炼的功法有利于压制蛊毒发作的次数和疼痛程度，但并非万无一失，心情，天气，走火入魔都有可能让蛊毒爆发，于是不得不提醒林怀雪。
“虽然你现在有内功心法护体，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急于求成以功力压制蛊毒，纯阳武学讲究自然而为，万不可莽进求成，而且你的心态也要继续保持平和，不可情绪大恸，纯阳宫环境不似万花谷这样适合休养，更需要留意。你虽然内力深厚，然而有长生蛊这个不稳定因素在，万事还是要多加小心。”
孙思邈拿开了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胡子，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对着林怀雪惋惜地叹了口气。
“不过你这些年做得很好，在我看来你现在的情况确实好转，但这都要十分小心维护，一旦出现以外，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希望你能明白，至于裴元说过的拔蛊之法，我也看了很多医书，也和裴元也他们试过很多方法，我的看法依旧是最好不要，拔蛊对你而言就是提前结束你的生命而已，我知道这个蛊给你带来如此多的痛苦，但我觉得世间万物皆有苦衷，活着本身就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林怀雪很感激孙思邈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过帮他去除长生蛊，他也明白如今这条命都是依靠这个蛊才能存在，尽管长生蛊的蛊毒发作要他痛苦万分，他也知道师父他们想他能好好活着。
但是真的太累了。
那种在寒冷天气里，被万虫啃噬，锥心刺骨的痛，他这些年既恐惧又麻木，但是又不想辜负师门的关心，于是就这样一次次地坚持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坚持多少次。
所以他才要下山，他要去五毒找答案。
“谢孙老前辈这些年一直担忧怀雪的病。”他看了眼孙思邈，然后看向了洛风他们，洛风心里清楚他在想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来，同样的话，在离开纯阳宫之前，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虽然此事几率渺茫，但我打算去一趟苗疆，寻找长生蛊的解法……”
“不行！”洛风心里虽然对林怀雪想要做的事大概清楚，但听到林怀雪的打算还是出言打断了他，他非常不放心自己的徒弟一个人闯入那个神秘诡谲的地方，就算是他和他一起同行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洛风着急地说道：“我虽然不担心以你的武功会被人欺负，但是我当年求得长生蛊的时候，那位五毒弟子确切的告诉过我此蛊无解，而且五毒教戒备森严，对中原人极为防备，当年五大门派掌门都着了道，我实在是不放心。”
“虽说近些年天一教被剿灭得差不多，但还是时不时有武林侠士失踪。”裴元也对林怀雪这个决定表示不赞同，他甚至觉得林怀雪这个决定很鲁莽，一点也不像是林怀雪平日里沉稳的性子。
林怀雪听到洛风和裴元两人双双反对他入苗疆的打算，他事先已经做足了被师父反对的心理准备，因此他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态度而动摇，他坚定地对洛风说：“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然而这个决定是我这次下山前就想好了的，你也早就知道。”
他吸了口气，继续毅然决然地说道：“十几年前安史之乱的时候，师父你都没能阻止我下山支援天策府，更何况如今世道安稳，我比那时候强上不少，而且我也不会这样贸贸然毫无准备就去做一件事，所以就请师父你们放心，况且徒弟自有徒弟命，师父你总不能护我一辈子的。”
洛风看到林怀雪去意已决，也知道自己没法改变他的决心。他无奈地把头转向一边去，选择不去看林怀雪。
气氛有些僵持，可是没人愿意先开口让步。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顾云珏，突然开口：“我可以和林道长一起去。”
林怀雪闻言愣了一下，对顾云珏的决定表示很意外，才反应过来顾云珏所指何事：“这……”
“林道长孤身一人冒险进入苗疆这种危险之地，而且听说当地毒性极强的蛇虫极多，林道长不通医术，万一招惹上就比较麻烦了，况且我也到了要出谷历练的年纪了，早听闻西南之地有很多中原没有的奇花异草，若我能采摘一些研究一二，可能能解决一些中原的疑难杂症。”顾云珏阐明了他的看法，对于要陪同林怀雪一同出发这个决定似乎早有打算。
听到顾云珏这么说，孙思邈也站出来表示赞同他的想法：“也好，云珏确实到了要出去历练的时候了，同路的话，还能和林道长互相照拂一下。”并且他也不太放心，虽然说现在林怀雪的状态好转，但是孤身进入苗疆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万一蛊毒发作，没有人帮忙压制下来，林怀雪可能会折在半路。
林怀雪明白大家的想法，也知道这个方案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顾云珏若是能和他同路，路上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两个人还能互相照应。
他垂下眼眸，沉默了几秒，答应了顾云珏的提议。
“那就先这样，云珏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要交代给你。”裴元叫住了顾云珏，并和他一起出去。
屋子里过了一会就只剩下林怀雪和洛风两人。两人相对无言。
“师父，”林怀雪最后还是开了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不用再劝我了。”
“······”洛风无言以对。
“我已经不是二十几年前的小孩了，而且这个蛊，你们已经帮我想了很多办法，可是都无济于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尝试一下找到制作这个蛊的人，古语有云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觉得答案就在那里了。”林怀雪知道洛风依旧对这个蛊耿耿于怀，他无法对其视而不见，他必须有所行动来解开师父的心结。
“我必须找到制作这个蛊的人。”林怀雪目光坚定地看着洛风，强调了此行非去不可。
“唉······”洛风看着他这个样子，失落地叹气道，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青岩书斋。
洛风知道自己从来就劝不动已经决定好任何事的林怀雪，无论是小时候，还是当初安史之乱爆发之际请命下山，洛风当时也像今天这样表示反对，但他知道他的徒弟有多倔，他决定了的事，从来都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有所改变。
所以这次也不会，洛风满是担忧和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有顾云珏的加入，能路上有个照应，洛风比上次看着林怀雪一个人下山要放心的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离开万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