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妹的日常》蓁蓁酱

7、毛头小子顾律师 许多年前就

　　灰头土脸的从律所出来，箱子里也没剩几张卡，此时行里是午休时间，没有客户，只有一个保安和那个说错话的刘风小柜员值班，行里安安静静，和早上门庭若市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一进现金区，刘风放了个暂停服务的牌子冲上去抱着她的嚎啕大哭，今天她从早上忙到中午，厕所都没空去一下，说错话的代价太可怕了……
　　张芷清也就比她早工作三年，但人家是本科一毕业就出来闯社会的小朋友，在她面前自己一直自觉地扮演者老妈子角色，只得安慰她几句：“没事，以后还有更忙的时候。”但好像效果不怎么理想。

　　直到他们离开，顾明晨也没有和她有任何回忆过去的意思，但明明他已经认出了她，张芷清忽然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然而多想无益，只期望传到桥头自然直。
　　事实证明她太高估顾明晨的耐性了。下午的时候她交代了几句就踩着点打卡准备溜回家，外面太阳还没下山，出门后影子被拉的长长的，她活动活动四肢，工作后很少在天黑前回家，现在虽说是个小官，好歹也能偷偷懒了。
　　现在是高峰期，坐公交人太多，但她家也就两站公交的距离，所以决定走路回家，为此她还换上了放在办公室的平底鞋。起身待走时，后面的保安打着嗓门：“什么，你说张经理？她就在那呢，哎，张经理，有人找！”
　　她转身，逆光中顾律师笑容淡淡的望着她，脸上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她忍不住心中腹诽：不愧是迷倒过老娘的男人啊，我真是有眼光。
　　顾明晨阔步向她走来，邀她一起吃个晚饭，她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这在张芷清意料之中，但顾明晨却觉得自己有点行为失控。
　　去童真一生谈公司上市的时候路过会议室，就看到对着客户侃侃而谈的张芷清，几年的光景，她已经从小丫头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现在又变成了可以独自闯荡社会的女白领，让他看到一个人身上多样的魅力。
　　后来在林总的办公室外面，他知道她的躲藏，也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他觉得好玩，所幸也不戳破她。
　　她是他的初恋，是她在短信里单方面结束这段感情，后来她注销了电话，火速的搬了家。只是三天的时间而已，他想不出他能做出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决绝。刚开始的时候，愤怒和不解比失恋的痛苦更甚，别人失恋都是借着酒精回味过去的甜蜜，而他，连卖惨的资格都没有，毕竟也就三天么，其中两天还处于异地状态。
　　再后来，他毕业，工作，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接手错综复杂的案子，有过困顿拮据，但没多久就是春风得意，在各种高端场所见过各种风姿绰约的美女，也断断续续的有过几个女朋友。张芷清也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许久没有再想起了。
　　他已过而立，以前在一起不算轰轰烈烈，分手后也没有恋恋不忘，即使再见，也没多少可以叙的旧，既然她不愿意，那便老死不相往来好了。但鬼使神差的，谢哲明给他打了电话，他同意，嘉陵银行的服务和产品都不错，他还可以搪塞自己。但现在，他竟然站在了张芷清的单位门口，单位地址还是从谢哲明的名片上找到的。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张芷清，他苦笑，明明他已经不再年轻了，见着年少时的前女友，竟然也做出毛头小子的行为来。
　　两人相对而坐，俱是无言。良久，他打破沉默：“为什么来B市？”
　　“我考研……考到了B大，然后就留下来了。”
　　“B大法学院？”
　　“嗯”
　　“之前你可是铁了心要留在H市。”
　　“我后来觉得还是出来看看比较好”
　　时光像是倒回了十多年前的那个暑假，顾明晨负责发问，张芷清像是被提问似的老实作答，还不时的瞄几眼，想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正确。顾明晨心里烧起了无名火。当初他连哄带骗让她考B大，一是B大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名校，而她也有拼一把的实力，二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当初她认死了本市的H大，说是离家近有人给洗衣服做饭。但后来怎么就跑B大读研了？难不成当时不是不想洗衣服，是不想到B大天天见着他？
　　“我问你，为什么把号码换了？”
　　“回家路上手机被偷了”
　　……
　　“为什么搬家？”
　　“新买的家离学校更近”
　　……
　　“和我分手的理由是什么？”许多年前就堵在心里的话，今天终于找到了它的听众。
　　张芷清头埋的更低了，犹犹豫豫的不知该不该说。
　　“我有狐臭？”
　　她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有没有”
　　“有人撬墙角？”
　　继续摇头，良久，她终于下定决心，声音小的像蚊子：“我……我当时害怕。”
　　“你亲我……”继续蚊子哼哼，她当时还是十七岁的小姑娘啊大哥，架不住顾明晨的连哄带骗，星期五稀里糊涂的成了他的女朋友，星期六他就回了H市找她，星期天走的时候他压着头亲她，初吻什么的，她现在觉得只是矫情，当时却觉得天旋地转，也不是小说里描述的那种浪漫体验，甚至有种被侵犯的恶心。
　　甚至还不止这些。
　　“你还那个……”她眼睛往顾明晨下面看，脸似乎要滴血。苍天呐，真他么作孽啊，这种事要她怎么说出口。
　　好像有一声轰隆的雷声，准准的劈到顾明晨的头上，把脑子被劈烂，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那天跟她说自己要回B市实习，等十一放假会再回来找她，她就站在面前乖乖的应着，乖巧的样子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让他无法自控，意识清醒的时候已经把她搂到怀里，粉嫩的嘴巴近在咫尺，岂有不亲之理？但等他真的覆上去之后身体又贪得无厌的渴望更多，是以他没能管住脐下的二两肉，让它生生的翘了头。他压着躁动延长了那个吻，等躁动平息才松开她。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成想，竟然成为这段感情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