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妹的日常》蓁蓁酱

6、瓮中捉鳖 八千万呐，

　　想象中尴尬到死的景象没有发生，顾明晨只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向她点了点头，后面就全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带着他们去到楼上，前台的小伙子便接手，全程负责帮忙，顾明晨则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直没有再出来。饶是如此，张芷清心里总是不踏实，虽说时间久远，她的外形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顾明晨不可能认不得他，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失忆梗，按他的性格，恐怕是打的钝刀割肉的心理折磨法，心神不宁的情况下，只管低头开卡，全无开口营销的意思。
　　她这一下不在状态，谢哲明便被迫集中大部分火力，几乎处于被围攻状态，他恨恨的瞪她，在心里给她扎小人，你个见色忘本的东西，年底行长评分肯定给她个差评！
　　律师比银行狗自由很多，遇到事情多的时候可以几天不来，今天还算人来的比较齐的，有了上次的经验，张芷清备足了卡，没有出现上次无卡可发的局面，许是精神不集中，上次开完20张卡只用了不到一小时，这次不到四十张卡竟然开了近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一点多。谢哲明的“售后工作”也到了尾声，会议室已经稀稀落落的没几个人。
　　张芷清揉着肩膀，放松一下后准备逃走，前台小伙子在门口探了探头，瞄了一眼就鬼鬼祟祟的走开了。没一会，谢哲明的电话又想，他不停的说了三个多小时，此刻嗓子都有点哑了，显得有气无力，她先是听到他不停的道谢，后来又要请客吃饭，再后面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有的有的，好好好，谢谢谢谢，马上到！”
　　他原先还像被抽了精气神似的挂在椅子上，一个电话就像充了气，一个鲤鱼打挺，拽着她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张芷清本不喜别人擅自碰他，今日又因为他的原因和顾明晨撞了个正着，这点火气还没散呢，她重重一把拍下去，谢哲明吃痛，条件反射的缩回手，可怜兮兮：“清清，很疼啊……”
　　“活该！”张芷清回头拿上东西：“你又想干嘛？”
　　谢经理此时也顾不上装柔弱了，对着窗口玻璃整理仪容，大体满意，亮出礼仪培训中的标准商业假笑。
　　“刚才顾律师说他们可能会在咱们网点发工资，也要办张卡”言毕他嘴角快咧到耳朵：“我可听说，顾律师前段时间接了个破产清算的案子，三个月的时间赚了八千万。”他用手比了个八，伸到她的眼前：“八千万呐，如果都放到咱们网点……啊，这不是梦吧？”
　　张芷清忍不住小人之心，怕是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吧，写好功成名就的剧本现场打脸“负心汉”，前面折腾半天不过是找个理由让她演员，偏偏她作为“服务人员”还得陪着笑脸。
　　本能的想找借口逃过去，但她总是擅长自我开解，士可杀也能辱，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要真是憋了气羞辱她，至少以后能少一件亏心事。想到这，她深呼吸一口，随谢哲明进了顾明晨的办公室。
　　也没没空打量，低头磨磨蹭蹭的捣鼓器具，身边只听见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吹，她如芒在背，平时三两下就调试好的生产机，这时竟然掉链子，她发髻稍有凌乱，额头微微出了点汗，颇有手忙脚乱的样子。谢哲明见她半天没好，伸手帮忙，这时前台小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谢经理，麻烦您过来一下。”他见她成功开机，便起身跟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即便是已经做过心理建设，她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吃完午饭的律师们陆陆续续的回来，门外传来各种脚步声，谈话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顾明晨嫌吵，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门关上的一刹那，张芷清不合时宜的想到一个词：
　　瓮中捉鳖。
　　顾明晨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右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头敲着桌子，勾着嘴角望着她，等她开口。
　　她视死如归：“顾律师，麻烦您把身份证给我，然后填一下开户申请书。”
　　他递过身份证，扫了一眼申请书，退回来：“不会写。”
　　忍住。她笑笑，那我来写，写好您在下方签个名。基础信息身份证上都有，顺顺利利的写下来，接下来是……竟然是……
　　“请问您是已婚还是未婚？”
　　顾明晨挑眉：“不便透露”
　　如果客户说不便透露，那基本上就是：“离异？”他这个年纪，倒也是有可能。
　　顾明晨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成想她脑洞这么大，脸色铁青，也没了继续戏弄下去的心思：“不是！”
　　张芷清了然，眼神复杂看他一眼，继续填单，再往下就是卡种和签约信息，为避免沟通，她直接替他做了勾选。完毕后毕恭毕敬把申请书呈上去：“顾律师，你看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在下方签个名。”
　　顾明晨接过去，出于律师的职业习惯，他一项项的看下去。嗯，她的字还是这么丑。
　　然后顾律师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只见婚姻状况一栏赫然写着俩字：丧偶。

　　和前台出去说了些无关要紧的事情，谢哲明推门而入，见到顾明晨铁青着脸，张芷清则埋头开卡，他大惊，他家清清这么生猛，竟然把顾律师撩到生气？
　　毕竟人是她带来的，男人的责任使然，他连忙上去道歉。
　　“顾律师，别生气，张经理没事喜欢开开玩笑，您别当真”说话的时候还轻按张芷清的肩膀，给了她一记眼神杀，这可是八千万存款啊大姐！
　　顾明晨不置可否，谢哲明继续补救：“张经理就是见您长得好看，所以才会做出些不合时宜的举动，这个男人么，长得帅了点，总会有这么些烦恼，我也是深有体会呐……”
　　从他一开口张芷清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再听下去简直像抄把刀砍了他，在他眼里她是有多好色！她运足十二分内力汇聚指尖，隔着西装裤，死劲揪住，再来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旋转，谢哲明始料未及，嗷嗷的发出一声尖叫。
　　顾明晨扶额，一个是副行长，一个是营业部经理，嘉陵银行是不是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