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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架叫家长 你特么好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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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两天的周末一过,顾明晨来找她的事情就传到了其他网点,不仅周一上班的时候柜员看她的眼神暧昧,连其他网点都有好事者在微信上期期艾艾的打探消息,张芷清揉着太阳穴,谁说保安都是钢铁直男不爱八卦来着?
谣言猛于虎,她好端端的一个内向端庄的良家妇女,不过是入行聚会的时候喝了点酒,对着某位路过的小鲜肉多看了两眼,没管住嘴说了些诸如秀色可餐之类的瞎话,后面就被贴了花痴加生猛少女的标签,刻板印象害死人,即使是这几年她一直单身,稍微多看谁一眼就被说成犯花痴。周五顾明晨不过是来找她吃个饭而已,一传十十传百,演变成她张芷清一个渣女撩完就跑被人找上门兴师问罪,竟然还和真实情况基本吻合,真是去年买了个表。
谢哲明快午休的时候才来行里,一进门就兴冲冲地冲进张芷清的办公室,两只眼睛乌溜溜的:“清清,听说你被人找上门了?哪家的哥们儿啊?”
这事还有完没完了,她抓起桌上的燕尾夹扔过去,谢哲明灵活的接住,还想着留下听当事人说八卦,赖着不走,张芷清认命:“哪有什么哥们儿,是顾律师。”
谢哲明大惊:“你们已经到这步了?”
她张芷清向来坦荡,想看帅哥就大大方方的看,哪回是像碰到顾明晨那样躲躲闪闪的?谢哲明好歹是靠和人打交道吃饭,连这都看不出来,这几年真是白过了,她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你看我像是在撩他吗?”
这话一听就是有故事,谢哲明关上门,拉开椅子乖乖的坐好,挂上吃瓜专用表情。
“顾律师,算是我的前男友”不出所料,谢哲明脸上的表情非常好看,她接着说:“周五他来找我,纯粹是因为很多年没见,一起吃个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说开了至少以后就不会再被谢哲明祸害着再遇见他,但她还是下意识隐瞒了“兴师问罪”这一块,嗯,被甩总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顾明晨也肯定不希望被别人知道。
吃了当事人的一个大瓜,谢哲明心满意足,主动举手表态:“够意思,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守口如瓶。”顾律师怎么的也算潜在大客户,过往情史那是不能乱传。
八卦听完,才想办正事,谢静老公是个有来头的,对肚子里的看的紧,虽然医生说可以正常上班,但是人家老公不干,直接联系了上层领导给谢静提前休了产假,现在行里缺了一个客户经理,老郑去分行开会,带来了上面老大的旨意:要么再配一个客户经理,但是也多了一个分年终奖的。要么你锦绣支行就瞎凑合过呗,反正业绩做的也不好看。
老郑甩手掌柜当的挺上手,让谢哲明自己掂量,反正他资历深,每年不少拿。谢哲明咬咬牙,干脆把谢静的活兼上,不然本来蛋糕就不大,再多几个人分,到时候怕是要喝西北风。
他把这事和张芷清一说,张芷清对着业绩报表叹口气:“要不咱还是加一个人吧?”
谢哲明不解:“为什么?”
张芷清指着报表:“完不成业绩要倒扣,多一个人还能平摊下损失么……”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之前那是小爷没发力,你就睁大眼睛看哥们今年怎么逆转乾坤。这周我要办个贵宾客户答谢会,到时候抽俩柜员给我。”谢哲明颇为恨铁不成钢的骂她,都是一个战壕出来的,虽说现在谢哲明名义上算是她的上级,但平时打打闹闹惯了,张芷清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本月的排班表看看还有谁能用上的。
“刘风不行,已经连上六天班了。周函那天要授权,粟素那天要上柜,把陈宇中给你,还有大堂林真真也可以给你用,到时候我让周函顶一下大堂的工作,怎么样?”
谢哲明不干了:“你不去?”
张芷清不乐意了:“你看看哪家营业室经理干这些的?”先前跟他过去,一是人少实在没办法,二是看在曾经一起上过几天柜的情分,现在到年末,她自己手头工作也一大堆,哪有心情淌这浑水。
谢哲明还想再掰哧掰哧,大堂林真真黑着脸进来,随着门开,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悉数入耳。林真真说:“谢行,张经理,外面来了个闹事的,我们劝不住。”
张芷清忙起身出去,谢哲明也欲跟上,张芷清按住他:“一级级来,我先去看看情况,压不住了再找你。”如果直接让他这个行长出去,事情便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见张芷清走到大堂,当班的陈宇中用眼神示意,她顺着望过去,看到vip室里坐着趾高气扬的一男一女,男的大腹便便,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手里慢悠悠的盘着串。女的身材高挑,穿着双恨天高,画着浓妆,手里拎着一个不协调的商务公文包,好似再哪见过。
路上林真真已经和她说了个大概,那女的是个律师,男的是她的委托人,拿了个律师执业证书,说是受理了客户的离婚案,要来查他老婆的银行流水,前台已经很耐心和她解释过这种不符合规定,但是女律师油盐不进,声称他们还是夫妻,其他银行都可查询,要告他们阻挠办案,还要打电话投诉。
张芷清松了口气,只要银行方在理就好办。
她走过去耐心的给对方解释了司法查询的流程,甚至违心的向他们表示了歉意,大腹便便的男人眼睛色眯眯的往她身上扫视,还欲上手,张芷清心下厌恶,不留痕迹的躲开。网点是她筹建的,哪有摄像头她一清二楚,她挪了几步,确保监控能完整的拍到,这样万一闹大也算是个证据。
那个女律师声音尖细,说话也咄咄逼人:“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是有律师执业证书的,现在我们需要查到对方的银行流水,这对我们的案子非常重要,这个案子标的一千多万,出了事情你赔的起吗?”
张芷清的脾气这几年被锻炼的好了不少,仍旧耐性的解释:“李律师,你的证件我们核实了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不论是嘉陵银行的内部制度,还是正式颁布的法律法规,这个查询都……”
那个男人打断她的话:“小美女,你在我们李律师面前谈法律,这不是班门弄斧么,嗯?小李?”
李律师抬着下巴哼了一声,张芷清心里笑笑,怎么说她也是正经B大法学院硕士毕业的,真要论起来也还不一定比她弱,但嘴里还是客气的应着:“是是是,法律什么我自然不是很懂,我也就是给银行打工的,银行规定做不了,我也不能越权做。但是两位案件需要我们也会尽量帮忙,您看这样行不行,两位可以让法院带着调查通知书过来查询,其他律师也都是这么操作的。实在不行,您提供您太太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我们也可以帮您查询的。”
这话已经是给了台阶下了,法律规定是什么李律师心里也清楚,明白这要求不合理,搞这么一出也是碍于当事人的压力,便准备应下,但这个委托人是个泼皮,见她有松口的迹象,脸上虽是带着笑,说出的话却不是:“小李,我的态度你是知道的,你要是办不好,方达的律师多的是,大不了我换人。”
李律师皱着眉,她是个新律师,没有案源,这是别的律师不接的案子才轮到她,原先只是不喜委托人动手动脚,现在看来的确是个茅坑里的臭石头。怎么说她是律师,从来没有律师被当事人牵着鼻子走的,现在她被教唆着弄了这么一出,要是传到律所去,还不得沦为笑柄,便准备继续这种蛮不讲理的行为,反正银行怕投诉,前面的建业银行一开始也不同意,后来一说投诉还不是乖乖的把流水打出来了?
倒是张芷清,听到竟然是方达律所的,心下了然,难怪看那个公文包这么眼熟。原先还觉得难缠,现在有了底,反正方达是谢哲明的客户,要是再兜不住就让他出马。
看两人还是准备硬抗到底,张芷清借口给他们倒水,去找了谢哲明,谢哲明一听还有这种混账的,火气蹭蹭的上来,又听是方达律所的,态度软了点:律师么,压力大,咱多担待点……
“你去歇着,这事交给我”他把张芷清推去用午餐,信心十足的揽下这事,想着那两人也被带到了贵宾室,也不影响其他前台业务,张芷清便放心把事情交给他,本以为他会拿出什么看家的沟通本领,谁知道随着谢哲明渐行渐远,他的声音倒还隐约听着些:“喂,顾律师啊,是我小谢,你们所的一个李琳李律师现在在我们行,空口白牙的就要查我们的客户流水,您看能不能抽空管管?”
张芷清只觉得是哔了狗,你特么好歹是个行长,犯得着像小孩打架叫家长一样么!丢不丢人,丢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