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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小庙大佛,吸魂引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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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秦喻看了眼徐千匀背后的剑,通体流光萦绕的剑柄中央,赫然镶着一块绿宝石,那颜色,竟跟秦喻的眼睛很相像。
秦喻识得,这剑非常不一般,剑名如它外表一样,名“流光”,年头久远,威力非常,他第一次见此剑,也是在徐吟手中,很难驯服,时过境迁,只知道这剑落在荒山乱野里了,却没寻得,没想到多年过去了,还能再见到,如今,这个小道士驾驭此剑像是吃饭一样简单,秦喻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这人莫不是跟徐谷那老头有关。
收起心思,秦喻先不想了,虽不知徐千匀为何不认识他了,但眼下找到噬血阴尸才是最重要的,这噬血阴尸逃亡的方向是闲云野鹤的脚底,那儿住着许多太子庙的村民,一旦噬血阴尸去那害人,后果不堪设想,秦喻不确定这个噬血阴尸是不是七哥,如果是,这件事就会变得很棘手。
“喂,你看什么呢?一直盯着明微仙道的配剑,看你这寒酸样,难道想觊觎此剑?”徐欢流正一肚子气没地撒,噬血阴尸被放跑了不说,这个人还一直盯着流光剑若有所思,徐欢流瞪着一双圆眼睛嘲讽道。
秦喻见徐欢流怒盯自己,毫不在意的笑笑,“我寒酸样?我觊觎它?想当年太爷爷我耍大刀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待着呢。”
“呸,你是谁太爷爷?”徐欢流鄙夷,“你这人年纪轻轻,真爱占别人便宜。”
秦喻听此话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来了兴致问道,“我年纪轻轻?那我多大?”
徐欢流嗤笑,“你多大你自己不知道?”
秦喻觉得徐欢流这个小孩真是欠揍,摩拳擦掌就要再次教训教训他,徐千匀被两人吵的心烦,给了徐清木一个眼神,徐清木心领神会,适当出面阻止道,“秦前辈虽然占了一个前辈的身份,但这种样貌身姿气质,想来也是年轻有为,大概只有二十罢。”
说完徐清木将徐欢流拉向自己身后挡住他,继而又道,“前辈心胸宽广,就不要和后辈一般计较了。”
徐清木的话秦喻听得很满意,点头道,“说得很对,本人正值青春年少,年芳二十一,样貌无可挑剔,脸和心里一样美。”已经活了一千多年的秦喻,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自己赞美了一番,不知从哪摸出一朵扶桑来,拿在手中,一步步朝徐欢流走去,徐欢流躲在徐清木身后警惕的看着秦喻,说不害怕是假的,秦喻笑一眼他的胆小,抬手将扶桑放在鼻尖嗅着,对着徐清木道,“我怎会跟小孩计较,不过你倒是挺护着他,兄弟情深啊!”
徐欢流刚想嘀咕两句,徐清木拍拍他转而道,“欢流与我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原来如此,可秦喻却故作疑惑望着徐欢流。
“你那是什么眼神?”徐欢流不解。
“我在想一起长大的小孩,怎么差别这么大。”果然,秦喻说得都是别人不爱听的。
徐欢流气急,“你什么意思?”
秦喻动动嘴刚想再说几句气人的话,被徐千匀提溜着衣领拎到一旁,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秦喻,秦喻自顾将扶桑熟练的别在发间,没心没肺道,“哎徐饮,你说我这一戴上花是不是更年轻了,像不像十几岁的少年?”
徐千匀看都不看秦喻,只淡淡吐出两个字,“闭嘴。”
秦喻不依不饶,“徐饮,你看看我,看一眼。”
结果如秦喻所愿?才怪!徐千匀直接忽视聒噪的某人,专心致志的感应噬血阴尸存在的方向,秦喻扭到徐千匀面前,坏心思的嚷嚷,“徐饮?道长?明微仙道!”一嚷不成秦喻再来一嚷,刚鼓足中气想再吼一嗓子时,徐千匀突然转身持剑逼进,一步一步朝秦喻走去,剑上脖,秦喻不得不后退,直退在一棵树后抵着背。
秦喻讪笑,“徐饮,有话好好说,把剑放下。”不是秦喻怂,而是徐千匀压他在地的一幕还深深烙在他心里,秦喻自知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可偏偏徐千匀是个意外,好汉不吃眼前亏,有时适当的服软是救命的良药。
徐千匀看了秦喻一眼,放下剑,转身继续以血气寻踪影。
秦喻见安全了,想起什么似的喊道,“徐饮,徐饮?”
徐千匀转身,剑指秦喻,目光冷淡,语气不悦,“再喊?”
“不喊了不喊了。”秦喻连连摆手,摊开手心一枚小小的剥了刺的板栗躺在上面,“我只是想给你这个。”刚才秦喻背后抵靠的树是板栗树,经过两人一番动静,落了不少,秦喻就捡了一个示好。
徐千匀冷着脸半晌接了过来,秦喻很是意外的偷瞄了徐千匀好几眼,费劲的想他这是感动了?
不过他不知,徐千匀接过板栗的那一刻,恍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接过多次一样,熟悉得很。
“徐饮?”秦喻跟在徐千匀身后,扯他衣角,徐千匀回头,目光由远收近,“……放手。”
秦喻忙松开手,似喃喃自语,“徐饮,你说,二十一,人生又有多少个二十一,二十一,当真是花一样的年纪……”
徐千匀默然,他似乎跟不上秦喻一会疯一会静的跳跃思绪。
秦喻想起什么似的道,“徐饮,你字为何?”
“千匀。”徐千匀说罢不再理会秦喻。
千匀?徐千匀?这名字秦喻没什么印象,不过徐千匀这张脸他却熟悉的很,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字?
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天空上方绽开一圈如烟花般的璀璨碎花,众人面上惶惶,这是徐家的千里穿音,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用,此时天空又“砰砰”传来两声声响,一连三声千里传音,可见事情棘手之至,秦喻见千里传音是从太子庙传来的,暗呼不好,他的七哥该是也在那。
徐千匀扫了众人一眼,“清木和欢流还有二言留下,其他人和三采回寒鸣山。”
“是。”众人领命,护送徐三采上了山。
太子庙是什么情况暂不知道,去的人多反是不利,噬血阴尸这些弟子们尚可应对,若是别的厉尸呢?所以留下的都是能护自己周全的。
秦喻想先行一步探探虚实,被徐千匀一把拽住了,“秦公子何去?”
秦喻动不了只得道,“你们去捉尸我就不凑热闹了,我随便逛逛不用管我哈哈……”
“秦公子是否忘了被噬血阴尸侵染的人了?他们还等着你的牙救命。”徐千匀提醒秦喻。
秦喻走不了,想来想去还是先跟徐千匀他们一起吧,“我去我去,我跟你们去。”
几人朝太子庙的方向赶去,凉风袭过,秦喻捕捉到一丝不寻常,一声低低的嘶吼转瞬即逝,“小心!”秦喻大喊一声,徐欢流还没反应过来,被秦喻推倒,接着一阵腐味袭来,秦喻眼眸渐渐染绿,掌心五指指甲俱增,手心一枚小小的绿叶化为尖刺,尖刺绕绿光直至厉尸太阳穴,一声震地的嘶吼响起,厉尸四肢脱落,齐齐朝秦喻缠去,黑汁四射,姿势怪异,这厉尸,显然比噬血阴尸高一阶。
徐欢流迅速起身,同徐清木徐二言二人一同加入战斗,秦喻一人缠两肢,徐千匀则对付剩下两肢,指尖萦光绕袭,徐千匀斩断面前一双腐烂的肢体,诡异的是,断裂的肢体又迅速合成,竟与先前一样完好如初。
秦喻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眼前的厉尸不出意外就是多年未出的魂尸了,魂尸是比噬血阴尸高了不知多少倍的厉尸,虽生的也奇丑无比,不过修炼的有灵性的魂尸是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的,魂尸有断肢腐肉重组之效,难死无比,不过这个魂尸,显然还没成形就被放出来了,秦喻嗤笑,是谁这么心急把幼儿当成年人使,简直丧尽天良。
秦喻将自己对付的这两肢赶到徐千匀身旁,徐千匀指尖一点,肢体化为灰烬,秦喻看着徐家独有的点烬之术,好奇的不得了。
魂尸没了四肢痛苦的嘶吼着伏地而逃,那方向,竟也是太子庙,秦喻想,看来太子庙不止有天上的佛,也有人间多尊大佛,这小庙,真热闹。
“你受伤了?”徐欢流惊呼,秦喻因为救他而受伤了,“谁让你救我了,瞎逞强,这下好了吧,还得给你上药,真是麻烦。”徐欢流嚷道,可心中自责,赶紧唤徐青木拿出药来。
闻言徐千匀皱眉,指尖轻颤,微不可察。
秦喻白皙的手腕处一片殷红的血迹很是醒目,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一个小伤口而已,可徐清木和徐二言也忙上前关心一番,那紧张担忧的神情,导致秦喻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伤口,有这么严重吗?
徐千匀瞥一眼秦喻的伤口,很是平淡的移开了视线,秦喻见状嗷的一声直喊疼,可徐千匀没什么反应,倒是徐清木赶紧拿出药,抬起秦喻的手腕洒了一些,很快伤口的血就止住了,秦喻用另一只手在身上掏啊掏,掏出一块布,哼哼唧唧将伤口包扎好。
“这布?”徐清木疑惑,瞅着眼熟。
“捡来的。”秦喻哼着小曲好心情道。
闻声徐千匀看去,看着秦喻包扎的伤口眼角犯抽,这包扎用的布正是徐千匀身上的那块,还有徐千匀的一缕头发丝系的结,不知秦喻何时将这两样东西收了起来。
……
秦喻笑的灿烂,白白的牙齿闪着光,悠到徐千匀面前晃晃手腕,“道长,还不赶路?”
秦喻晃的动作大了些,一个金黄色的小袋子从他袖间掉落,是秦喻从徐千匀那抢来的吸魂袋,上面沾了徐千匀的血,近闻有淡淡的血香味,秦喻从容的捡起,系在腰间,徐千匀目睹秦喻一系列的动作,最后定格在秦喻腰间的吸魂袋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闲云野鹤的山脚一向是安宁之地,四周仙术环绕,鬼妖厉尸一般都惧怕于此,但今天之所以会惹来魂尸这种高阶的厉尸,一个原因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另一个原因就是秦喻身上的吸魂袋。
秦喻将吸魂袋藏在袖间,企图用自己身上的尸气掩盖住血的纯香,吸魂袋能找到厉尸的存迹亦能引来灾难,这吸魂带放徐千匀身上甚险,放他秦喻身上却妥当无比。
徐千匀挥剑想挑开秦喻腰间的吸魂袋,不料秦喻一只手捂住了,一挑一捂之间,吸魂袋飞去了徐千匀手上,不过随之掉落的是一根绯红色秀扶桑的腰带,不是别人,正是秦喻腰间的那根。
秦喻衣襟大开,白色里衣若隐若现,两人似乎都怔住了,一时相对无言,片刻后,秦喻见鬼似的嗷了一嗓子,“徐饮你你你……你个臭流氓!”秦喻这一嗓子吼的徐欢流三人频频朝这边探,徐千匀清冷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澜,耳尖微红,捡起腰带搭在秦喻手中匆匆转身,那远去的身影竟有些……落荒而逃。
秦喻利索的将腰带系好,哼着小曲跟在后面,吸魂袋又重新让徐千匀收去了,秦喻啧啧两声,真是榆木脑袋。
几人朝太子庙移去,徐千匀置于前方,余光瞥见秦喻的身影,难得的没有皱眉,波澜的双眸又恢复原来的平淡。
不管秦喻是什么人,徐千匀都不能将秦喻置于危险之中,因为他知道,秦喻与他只是萍水相逢,亦不欠他。
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轮圆圆的月亮,将道路两旁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太子庙到了,很安静,已经子时,家家户户都睡着了。
“明微仙道!”一声惊呼响起,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路小跑来到几人面前,惊喜的看着几人,“明微仙道,你们终于来了!”徐千匀点点头,少年继而见一旁的秦喻又惊讶道,“这位公子是?”
秦喻捉弄他道,“太爷爷”。
少年挠头不解,“太……爷爷……”
“远远,这位是秦前辈。”徐清木介绍道。
徐远远有礼一笑,“秦前辈好。”
秦喻点头问道,“遇着什么怪物了?需要一连放三声千里传音?”
徐远远看向徐千匀,见徐千匀面上无异才道,“晚辈遇见的不是怪物,是人……”
“什么意思?”秦喻来了兴趣。
“这太子庙看似平静,实际上可诡异的很。”徐远远压低声音,“要小声点,这个人鬼的很,耳朵尖,一点声音都能惊动他。”
秦喻挑眉,自古人多怕鬼,可终究还是人比鬼更可怕,他猜这太子庙有大佛看来是猜对了。
“跟上。”徐千匀吩咐,徐清木几人领命朝庙里掠去,此时这小村里就只剩秦喻和徐千匀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