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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沿街乞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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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来人往挤的水泄不通,寻人更是不易。路上问了几人,都说见过,可照着他们所说的方向去寻,总共找见了六个身形衣着都差不多的人。
梁世龛面对着闹哄哄的集市,头疼得想撞墙。
“启禀副将,有位大娘见到过,说是朝东街那边去了。”
一听是大娘说的,梁世龛刚亮起一瞬的眼眸又暗了下去。
“副将……万一就是了呢!”
梁世龛听闻属下谈及此话,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东街那边我亲自去,你们在这边继续找,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失宁城是有两个东街的,较近的那个东街,是个荒废之地。那里曾爆发过一场瘟疫,人们便都逃离了,在更东边的地方重新修建了一个东街。虽然离失宁城已颇远,但人们也还是会到那里去逛逛,亲切地称之为失宁城的东街。
梁世龛朝东街走着,突然迎面走过来个贼眉鼠眼之人,正骂骂咧咧地嘀咕着什么。
“呸!一个破乞丐还叫个那么矫情的名字,花洗啥呀花洗,还花涮呢!”
梁世龛突然觉得那人口中说的什么名字有点耳熟,便走过去询问,“你说的花什么?”
“你谁呀?”
那人起先还盛气凌人的,一见梁世龛的身形,气势登时熄了半截,“你……你干嘛?”
梁世龛向来烦这种怂包软蛋之流,他只容忍过唯一一人。眼前这个货色,若不是还有事问他,梁世龛真要忍不住揍上他一顿。
“我问你,你刚刚说的谁?”
那人给他吓得直接尿了,脑子昏糊了,缩着脖子颤颤巍巍地道,“花……花涮,不……不是,是花……花洗,东街那边一个拉二胡的瘸子!”
梁世龛又问他,“长得什么样?”
“满……满脸乌黑,衣衫褴褛,拉的一手极难听的二胡!”
梁世龛眯了眯眼,冷冷地道,“你可以滚了。”
那人屁滚尿流地爬着跑了。
满口胡言又是花涮又是花洗的,搞得梁世龛一时更记不起他叫什么了,好像有花字,又好像没花字。但衣衫褴褛的瘸子一定不是他就对了。
梁世龛正踌躇着要不要继续朝前走,身后就来了人。
“副……副将,你找着他了么?不是,我是说宋将军!”
梁世龛眯着眼回头看向扭扭捏捏走过来的司徒建国,突然有一种自戳双目的冲动。他倒是没想过,司徒建国竟然和他这般熟悉了,说不定,他已经向司徒建国自暴过身份了!
“你应该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司徒建国被梁世龛的冷峻眼神盯得心慌,额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宋将军……他,他还能叫什么名字啊,不是叫宋……宋辖么?”
梁世龛动了动脚,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我再问你一遍,他叫什么名字?”
司徒建国心想着,这大兄弟该不是冒充将军被梁世龛给发现了吧,这她可万万不能承认啊,这一旦要是说出口了,怕是要见血的啊!
司徒建国毅然地咬了咬牙,扬了扬下巴使自己显得傲气一点,“宋将军姓宋名辖!”
梁世龛冷笑了一声,随即却用他那毒蛇般的眼眸看向司徒建国身后,道了一声,“你还敢回来!”
司徒建国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回头喊了一句,“花洗快跑!”
梁世龛嗤的笑出了声,“哦!原来他叫花洗!”
司徒建国结结巴巴地红着脸低下了头,“不……不是,我……”
梁世龛却没空与她继续在此纠缠,因为他突然发现花洗这名字前不久才刚听过!
衣衫褴褛瘸了腿,拉二胡卖艺为生!
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让他落入这般田地?
梁世龛瞳孔一缩,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着寒芒。
他要找到他,看看到底是谁动了他!
花洗拉了一会二胡,发现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友善,大有一副撸袖子揍他一顿的气势,便匆匆停止了演奏,再演下去怕是要变成演被揍!
不过花洗还是不甘心,毕竟他太饿了,需要钱,电视剧里拉二胡的都能以此为生计,凭什么他不能靠才华为自己赢得一碗饭。
花洗四处瞧了瞧,打算换一条巷子继续发展,说不定有人慧眼识珠就入了他的意境,赏识了他的才华,并用重金聘请他到府上……拉二胡?
花洗叹了一口气,晃了晃头打破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背着二胡面对现实,正打算朝另一条巷子走去,却突然被什么绊住了脚!
一低头,正看见一只干枯黑黄又极瘦的手拽着他的裤腿,花洗顺着手臂一路忘过去,看见了一位同样衣衫褴褛的同行!
尴尬!
花洗正假笑着不知说什么好,大爷兼职他的同行乞丐先开了口,“你个假乞丐,骗子!你大爷我要是顿顿吃的饱,就打断你这条狗腿!”
花洗撇了撇嘴,不满地“啧”了一声道,“我要是顿顿吃的饱,用得着装瘸沿街乞讨么?”
“滚!”
老爷子拎起手边的木棍,把花洗给打到一边去了。
“这条街你大爷我罩了,要糊弄人上那边去!再让我看见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混小子,打不死你我!连乞丐的饭碗你都抢,混账!年纪轻轻就出来坑蒙拐骗,败类,渣碎!滚!”
花洗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抢生意么,用得着么,挺大岁数了这么疯疯癫癫容易得病不知道么……
花洗换了条巷子继续他的音乐梦想,此时街上人越来越少,虽然被赏识的可能变小了,但是想打他的人也没那么多了呀!
“喂!我给你钱,你别拉了行么?”
竟有人这般侮辱他,能忍么?这可是他花洗拼尽全力地……
花洗猛的抬头顺手把二胡扔在了一旁,毫不犹豫地点头,“行!”
为了一顿饭,当然能忍!更何况,他是真的在瞎拉!
正伸手去拿大婶递过来的钱,指尖刚要碰到,却听闻那大娘身后传来了个熟悉的声音!
“花洗!”
一时竟有一种好久没被人叫过名字的感觉,花洗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还道这声音有点熟悉,视线掠过大婶正好看见拎着菜篮子的晴茹站在那后面,正愣着神不知所措间,就被她红着眼睛突然扑了个满怀。
花洗心有所感,几乎凉透了的心终于感受到一丝温暖。他伸出手抚了抚晴茹的脑袋,柔声唤了她一声,“晴茹。”
晴茹的声音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哽咽,“那天我还以为你死定了!你都面临那样的情况了,怎么还一心地顾着我!”
花洗的鼻子也被晴茹染的酸酸的,强忍着才没让眼泪落下来,一开口嗓子都憋到有些沙哑了,“我这不是没事么!好了,别哭了!”
一听到花洗这么说,晴茹的脾气就忍不住蹿了上来,“你还好意思说,那天你躺在地上的样子,真是要吓死我了,脸白的跟纸一样,那个副将都被你吓到了,抱着你一直不撒手,那张脸冷的像要吃人一样。”
花洗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语气轻的好似飘飞的羽毛一般,“是么……”
晴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什么?”
花洗重新笑了笑,掩饰刚才那一瞬的失神,“没事,见到你好好的,我真的很欣慰。”
一旁的麻婶抱着肩膀连声啧道,“这又是要往家里捡人了!啧啧!”
“麻婶,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讲的那位,在狱中处处救了我的那位公子。”
麻婶撇嘴,“公子嘛,也是要吃饭的,也是要穿衣浪费钱的,啧!你看他这个样,衣衫虽破烂不堪,但不难看出之前的料子是极名贵的。脸上虽稍有污垢,却一眼就让人瞧的出来鞋底抹的!这么一打量,也就你这瘦弱的身材还值得怜悯,偏偏你这张脸带了点婴儿肥!看来公子就不是个正经乞讨的,别是离家出走的吧!”
花洗抿了抿嘴,却不知说些什么好,停顿了半晌,才磕磕绊绊地开口,“要不我日日给您拉二胡!”
麻婶的杏核眼睛立刻瞪圆了,“打住!你扔了那二胡,我留你还不成么!”
花洗笑着给麻婶鞠了一躬,“谢谢您!”
“别贫嘴,叫我麻婶就行。”
“好的,麻婶!”
梁世龛一路小跑着到了东街,这新建的东街也不大,就几条巷子,没一会就走完了,却唯独不见花洗的踪影!
街边乞讨的只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大爷。
“你看见一个拉二胡的瘸子没有?”
大爷抬头眯着眼反问他,“你问的是那个衣服破破烂烂的瘸子?”
梁世龛点了点头。
大爷一听就来气,啐了一口才接着道,“那个骗子叫我给打到别处去了,招摇撞骗,个混小子!你打听他做什么,莫不是也被他给骗了来寻仇的,我见他往那边走了!”
“乞讨也是吃他人善心的,大爷若不积点口德,这碗饭怕也是端不稳的!”
梁世龛强忍着才没动手打人,放下话便匆匆朝着他方才指出的方向找了过去。
还好,瘸是假瘸,是为了博取同情乞讨!不过,他竟是宁愿在街边乞讨也不愿回到军营?
呵!花洗,你可好好等着,若是再被他给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