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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抄写这本《六韬》和《尉缭子》吧,别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兵法书,我不识字,这两本是我见副将看过的,你先照葫芦画瓢抄吧!”
花洗鄙夷地瞥了司徒建国一眼,“啧!高中生大言不惭自称不识字,啧啧啧!”
司徒建国把《六韬》摔在花洗面前,咬牙切齿地道,“来吧,曾经的榜眼,请开始你的表演!”
花洗:“那算了,我是没长眼!”
两个人闲闹了一会,竟然就快要到晌午了,司徒建国得赶去后厨炒菜了,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了花洗一声,“梁副将说下午要检查的,你好好抄吧!”
花洗若不是知道司徒建国那庞大的身躯下是个弱女子,真的要忍不住揍她!
花洗老老实实地坐在那抄了一会,就出现了头晕眼花等症状,这病根是他在大学里落下的。
起先花洗还苦苦支撑着,用脑海里反复想起梁世龛那张脸来鞭策自己,后来渐渐的还是撑不住了,点了三次头之后直接一头磕在桌上睡着了。
可能是日有所思,梦里的花洗再次回到了大学教室,正在上毛概课。
讲台上的老师不知为何变成了梁世龛,花洗刚一眼看了过去,就被梁世龛点名叫了起来。
“眼儿同学,你来说一下对这道题的理解。”
花洗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眼儿?眼儿是谁?”
梁世龛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和煦的笑容,“就是你啊!”
“什么眼儿?”
梁世龛慢慢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的那抹笑容给花洗带来了无尽的压力。
“你猜猜看,是榜眼的眼儿,还是打眼的眼儿?”
“卧槽!”
花洗吓得爆了句粗口从桌子上弹了起来,一睁开眼正看见梁世龛那张无比逼近的大脸,梦里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突然浮上脑海,花洗又是给他惊了一吓,猛的往后一顿,满脸挂着惊恐。
梁世龛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你刚刚梦见什么了?怕成那样?”
花洗努力扯动嘴角使自己看起来想笑着一样,这要是让梁世龛知道自己是被他给吓成那样的估计就真的会被他给打成那样!
“哈哈!没事!梦见被狼追了!哈哈!”
梁世龛似是嗤笑了一声,但花洗并没有看见他脸上留下什么笑过的痕迹。
“你竟也见过狼么?我以为你这身板见过一次怕是就不会有下一次了吧?”
花洗一下明白过来梁世龛这是在嘲笑他弱呢,可他的的确确是见过狼并且不止一次呢,毕竟他最爱的电视节目就是《人与自然》……
“我看过狼的画行么?”
梁世龛嘴角挂着抹邪笑,突然冷冷地道,“看来你在清风楼吟诗作对的日子也还挺享受的么!还能有人画狼给你看!”
花洗:“……”能不提清风楼了么,怎么梁世龛此人就爱揪着人伤疤不放呢。
梁世龛的眼神里掺杂了侵略的味道,这让花洗有点深感压力,下意识就想转转笔来转移一下不适感。
可是他忘了,这是在古代,这里的笔都是蘸墨汁的毛笔……
花洗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细长的毛笔在花洗手里转了一个圈,墨汁因惯性而从笔尖脱离,在半空中飘啊飘,最后溅到了梁世龛的脸上!
卧槽!完……犊……子……了……
梁世龛隔着桌子突然逼近,揪着花洗的领子就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那双凌厉的眸里满是怒火。
“是不是没让你受点伤,你就觉得我好说话了?”
花洗急得额头冒了一层汗,极尽所能地想要往后退,却因领子被梁世龛抓在手里而不得不保持着与他几乎脸贴脸的动作。花洗甚至能感受到梁世龛温热的鼻息打在他脸上。胸口处剧烈的撞动让花洗更为窘迫,一紧张便心跳连着眼皮一齐跳动,惹得花洗频频眨眼。
“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么?”
梁世龛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信么?”
花洗无比真诚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肯定能信!”
梁世龛一下也被他的真诚给堵得哑口无语,一把将花洗扔到一旁,冷冷道了一声,“滚!”
花洗揉着被摔痛的屁股,一边默默地想自己大概是最憋屈的将军了,一边躲鬼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第二日的清晨,花洗早早的就被何文给拽了起来,整个早上都在摆弄他那身铠甲,虽然之前已经穿过一次,可是那次刚出去站了一会他就晕了,如今已经完全遗忘了穿这身铠甲是什么感觉。
不在鞋子里垫棉花的时候,何文是要比花洗高上一点的。何文环着花洗的腰为他打理腰带里塞的棉花,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低着头注意着手上的动作。
这距离让花洗略感不适,似乎有点太近了,何文下巴上的温度虽不高,却让花洗有一种肩膀极烫的感觉。
花洗本欲从何文的怀里挣脱开来,可是一想到威名远扬的大将军应该是不拘小格的性子,便强忍住了不适。等何文松开他的时候才长出一口气,把身体里因紧张而积聚的那股燥热呼了出去。
何文带着花洗过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一个类似会议室一样的营帐里就坐了。中间的桌子上甚至还摆了一个小型沙盘,桌子的一角挂了一幅地形图。
花洗刚掀开帘子探了个头进去,众人便纷纷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行了军礼,唤了一声“宋将军”。
花洗按照之前何文跟他讲好的做作地捂着嘴轻咳一声后走到主位上坐好,而后再摆摆手让众人坐下。
这第一出戏就算演好了。
接下来也不用他再多讲什么,只需在他人说话的时候装出一副高深沉思的模样,适当地点点头就算可以了。
距离出征就只有一天多的时间了,众人的情绪都有些凝重,整个营帐内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一人说道,“两日后罗隆大军就会抵达长河,他们若是想攻过来就要渡河,我军可派人潜伏在河里,等他们一下水便在船底打洞。”
旁边一人反驳他道,“那不过是换成在水下继续打斗,罗隆人从船中入水下,又不会立刻淹死,我们的人还在水里,势必少不了一场厮杀。”
又有人附和着道,“对啊,水下打斗难度大,又耗体力,我觉得此法不可取。而且若是罗隆人心有顾虑,过不过河也是两说。”
复又有人接着道,“若是他们在水中投毒,那河流经失宁城,对我伽昀又是一大隐患。这长河是我军不可不考虑在内的弊端,却是那罗隆可用可不用的一记巧攻!”
众人几番讨论下来也没得出什么办法,花洗却已经昏昏欲睡了,若不是旁边的何文碰了碰他,估计他就把眼睛闭上了。
有善察言观色之人已经发现了花洗的小动作,假装不经意地提了一嘴,“若是宋将军身体不适,那便先回营帐稍做休息吧,等我们讨论出一个具体计策的时候再与上报给将军。”
花洗早在他开口的时候就精神了起来,他大抵也是知道自己犯了错,小心翼翼地瞥了梁世龛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异色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随后花洗就听见梁世龛冷冷地道,“将军是该好好休息了呢!”
花洗知道梁世龛这话多半是反话,他就知道,梁世龛这么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其他人一听梁世龛说这话,也不管他语气是否如常,只闭眼跟着瞎附和,最后成功地把花洗给推了出去。
其实并不是很想出去的花洗现在营帐外头的时候还有一种上课睡觉被老师发现后给叫出去罚站的感觉!
何文没跟着花洗一起出来,他们还有要事相商。
花洗用手背撑着个小伞挡在额前,往前头望了望,这营帐清一色的都长一个样,花洗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他住的那个……
在营帐中间转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营帐,随便打开别人的营帐去确认一下这种事他总觉得不是很礼貌。之后便索性不回去了,花洗想着反正自己又不是真的有病,哪里需要休息什么的。
虽然营帐找不到,但是后厨还是很好找的。
花洗过去的时候司徒建国正在刮猪毛。
“呦呵!厉害厉害,妹子,这活都能干了!”
司徒建国手不停歇地白了花洗一眼,随后像是刮猪毛的劲用在了嘴上一般咬着牙道,“来参军之前,我们家还真就是卖猪肉的屠户!”
花洗抱着肩膀在一旁啧啧着道,“这手劲,一看就是练了好几年的老手!”
司徒建国满不屑地“嘁”了一声,而后对花洗道,“你问烧锅的王大爷要个碗,那锅里还热着猪蹄呢,现在吃正好!”
花洗笑着道了声谢就过去王大爷那边了。
一抬头看见王大爷在那卷着个烟袋抽,花洗一时也有点犯了烟瘾,这玩意你要看不见还想不起来,一想起来那感觉抓心挠肝的。
花洗跟王大爷要了点烟叶,正愁没处找张纸卷一下的时候忽得从袖子上摸了一张墨迹斑斑的纸,花洗思虑了一下大约是方才在营帐坐着的时候粘上来的,她都出来了这么久那定是没什么作用,于是便卷了点烟叶点着了火给抽了。
这个手法还是花洗跟他爷爷学的呢!他失踪了这么久也不知老爷子想他了没有。
梁世龛等人正商讨着战术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行军布阵图不见了。
左右一阵问过后才想起来方才转手间已经交给了宋将军。
梁世龛闻及此事突然皱了下眉头,吩咐众人继续商讨便匆匆走了出去。
最近似乎是太过纵容于他,竟让梁世龛对花洗的奸细身份有了一丝松懈。
实在是花洗的性子太过于不像个奸细!梁世龛于心里暗道了一声愚蠢!
梁世龛找过来的时候花洗正叼着半截烟跟王大爷扯皮呢!一回头看到梁世龛一脸阴沉地站在那处,吓得他掉了嘴里的烟。
花洗几乎是没怎么看清梁世龛怎么出的手,视线清晰过来的时候那半截烟已经被梁世龛捏在手里了。
花洗第一反应便是遭了,这破纸该不会是什么重要文件吧!他直接就按照原先大学生的思想,写过字的大多都是没用的纸,却忽略了纸这种东西在古代的珍惜程度!
果然,昨日刚被梁世龛握过的领子再次被他抓了起来,他的力气极大,花洗甚至感觉被衣领勒的有些喘不过气。
梁世龛额角爆着青筋地一字一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