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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滋不醒你 ...


  •   花洗一开始是晕着的,到后来就是真的睡着了。只不过睡得有些不安稳,睡了一半又突然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了。

      花洗慢慢睁开眼,便看到眼前一片昏暗,烛光笼罩的地方,有一个佝偻的身影,一头肆意飘扬的毛发一看就知道是司徒建国。

      “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啊?”

      司徒建国抽出手上的针,熟练地用牙咬断了线,回头对花洗道,“还问几点,你当在现代呢,在这得问什么时辰了,真不知道你咋活下来的。唉,现在已经酉时了,没见到外面天都黑了。你是晌午那会晕倒在武场的,睡了小半天了。”

      花洗揉了揉隐隐还有几分刺痛的额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面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司徒建国叹了一口气,一边将手里缝补的衣服递到花洗手里,一边对他说道,“梁副将带大家玩会,放松一下,三天后就要去战场了,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趁着人还齐,好好喝点吃点。”

      花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心底忽的爬上一抹心疼,怪不得每次触及与战事相关的事情,梁世龛就变得格外敏感,暴躁。谁不愿做个人人称颂的温润公子,只不过没得选罢了。

      “带我也出去看看吧。”

      司徒建国斜着眼瞥了他一眼,“你身体撑得住么?”

      花洗笑了笑,“热闹点好的快些。”

      司徒建国一边叹气一边认命地扶起花洗的胳膊,给他披了件厚厚的披风。

      “好好的将军,愣是让你给活成了一副肾虚的模样!唉!”

      花洗:“行了行了,你可别演讲了,可把嘴闭上吧!”

      火光映在脸上红红的,大家都比较兴奋,酒喝的也豪爽,有人见花洗过来了,醉醺醺地走过来唤了一声“将军”就要敬酒,好在司徒建国一把截了过去,一仰头替他喝了。

      待那人走了,花洗笑着对司徒建国道了一声谢。

      司徒建国撇着嘴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就是想着你这小身板,肯定喝一口就得倒,到时候还得麻烦我背你!”

      花洗嘴里咦了一声,“建国妹子,我真是发现你越来越man了,简直比我还男人!”

      司徒建国白了他一眼,“本来就比你爷们好么,老娘当年在东北人送外号十三姐,我当年……”

      花洗一把捂住司徒建国的嘴,毫不犹豫扭头就走,“你可以不用演讲了!谢谢!”

      军中人气比较高的是几堆玩游戏的圈子,摔跤那个花洗只看了一眼就觉没兴趣,一转头正看见那有人在玩投壶。

      花洗一下来了兴致,搓着小手凑了过去。

      正玩投壶的几人一见花洗过来,立马都停止哄闹,毕恭毕敬地给他行了个军礼,唤了一声“将军好!”

      这处玩投壶的都是一些年纪较小,或身体羸弱细胳膊细腿的孩子,摔跤那种活动他们玩不来,便组了个圈子在这玩投壶。

      最爱笑的那个大家都叫他小五,是个开朗活泼的,打完招呼就笑呵呵地凑近了过来。

      “将军身体怎么样了,夜里风凉,怎的就出来了。”

      花洗笑了笑,饶有兴致地盯着场地中用来投壶的玩意,“我没事了!左右是个将军,总不能受点小伤就一直赖在床上,你们这是投壶呢吧,我也来两手。”

      面对着一群小辈,花洗自然而然地就拿起了架子,之前在学生会他也是带过几届小学弟的。

      一开始花洗还不怎么上手,屡屡投空。
      罚酒是游戏规则,总不能又让司徒建国挡了去,所以花洗喝了几杯。

      司徒建国想把他拽到一边去,奈何花洗自己不愿意走,一旁的几个小孩玩的正尽兴,也不放他走。司徒建国虽然个头大,却也敌不过这群小的人多,不一会就被挤到外围了。饶是她嗓门再大,也喊不过这群年轻气盛的小年轻。

      不对呀!她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高中生,谁还不是个宝贝了咋滴!

      “嘿嘿!让让!让让!别挤,让我也玩一把!”

      花洗玩上手了之后,几乎是次次正中,一旁众人皆投来羡慕和仰慕的眼神。

      “哇!将军好厉害啊!”

      花洗谦逊地笑了笑。心里满满的都是得意,他当初兼职的时候带过一届初中生,练就了一手绝活,粉笔头掷人,一掷一个准,当时在兼职老师圈里还小小地火了一把呢!

      司徒建国这个二货见花洗玩地挺溜,非要跟着掺和进来,结果一次都没投中过,反倒叫他们给灌傻了。

      花洗摇着头叹了一口气,扶着因手残而被罚酒喝高了的二货建国准备离开了。

      “大家好好玩,我先过去那边看看别的兄弟们!”

      “别啊,将军再玩会吧,要不你教教小五也成啊,你看小五多崇拜你啊!”

      花洗头疼地保持微笑,嘴角一顿抽搐。

      旁边又冒出来一个小六,端了个顶大的酒壶,扬言不喝完不能走!

      花洗低头看了一眼醉的跟烂泥一样的司徒建国,觉得头更疼了。

      最后几番讨价还价下来,几个人不依不饶,花洗还是喝了半壶。还得拖着司徒建国的他,很明显地觉得自己的脚步直画圈。

      司徒建国醉的开始说胡话了。

      “兄弟,走,斗地主去,我在后厨用木柴刻了一个月才刻好的一副牌,我原本打算教给烧锅的王大爷的,再找送菜的曹铁一起玩来着,为了教他们我特意偷纸做了份攻略。你来了就好了,咱俩就能玩了!”

      花洗舌头也有点大,说话也不是很清楚,“你傻啊,咱俩,就两个人,没有地主怎么斗?”

      司徒建国眯着眼抬起头,不满意地说道,“凭什么咱俩是农民,我为什么不能是地主?”

      花洗伸出手想给司徒建国一巴掌打醒他,却因为迷糊,看上去像是怜爱地抚摸了他的脸。

      “我劝你清醒一点,地主哪有你这样的,你这发型一看就不是地主。”

      司徒建国推了花洗一下,满脸挂着不满意,“我就是地主,我说是地主就是地主!”

      花洗脚步虚浮,被司徒建国一推差点没仰过去摔了,忙扯着司徒建国的袖子借了下力。

      司徒建国被他一扯也是猛地往前一扑,差点倒了,稳住脚的时候整个人都扑到花洗怀里去了。

      花洗迷迷糊糊地开始解裤带,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来,我尿黄,滋醒你!”

      梁世龛听闻有人叫了声宋将军,一回头正看见花洗咧嘴笑着和人在投壶,没由来的嘴角就挂了一抹浅笑。

      旁边的兄弟见梁世龛心情不错,就多喝了几杯。

      梁世龛与众人喝完酒,心里还惦记着花洗。

      起身匆匆就顺着投壶的众人走了过去,却没有发现花洗的影子。

      梁世龛就近捡了一个人问了才知,花洗和司徒建国已经去别处去了。

      梁世龛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一路找了过去,远远地就瞧见花洗和司徒建国拉拉扯扯,甚至还伸手摸了司徒建国的脸。

      “啧!”

      心里陡然涌上一股怒气,梁世龛微眯了双眼,嘴角的弧度慢慢向下,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司徒建国猛的扎入了花洗怀里,而花洗,竟然正在解裤子!

      “呵!还真是浪荡!”

      花洗迷迷糊糊中感觉周围一凉,一股冷气自后背带着侵略意味而来。还没等他回头,就被一股大力揪着领子给掀到后面去,撞上了什么硬邦邦像铠甲一样的东西,脑袋嗑的疼死了。

      一回头,只看见泛着银光的铠甲,花洗微微抬头,看到了梁世龛挂着一层胡茬的下巴。

      花洗就没认出来梁世龛,只是觉得被他身上那层铠甲硌的难受,一边扭动着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一边不满地皱起眉头撇着嘴。

      “谁,谁呀?干嘛?放开我!”

      梁世龛低了低头,带着极大讽意地笑了笑,“你看看我是谁?”

      花洗一抬头,便觉得脑袋死沉死沉的,好像脖子撑不住了一样,于是就直接把头仰了过去,视线飞速转换中,只看见梁世龛那两只漆黑的鼻孔,便喃喃着下意识脱口说道,“鼻孔还挺大。”

      梁世龛整张脸都黑了。

      花洗还不知不觉地仰头在那说胡话。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倒在地上的司徒建国含糊地来了一句,“将军,我还给你留了一只鸡腿,就在后厨腌咸菜的坛子里,我废了好大劲得来的,都没舍得吃,就给你留着了,你看我这么深明大义,能不能当一次地主了……”

      挂在梁世龛胳膊上仰着头的花洗听见了司徒建国的话,嗤笑了一声就回她道,“你先别演讲了,我要滋醒你,让我滋……滋……哎?我裤腰带呢?我的阿玛尼裤腰带呢?哪个小饼干偷我的裤腰带?”

      说着就把手往身下伸去,结果不太听使唤的手伸到了梁世龛那去。

      梁世龛黑着脸抓住他乱放的手,咬牙切齿地道,“喝醉了才暴露出本性么?这么热情?”

      花洗的脖子就挂在他胳膊上,后仰的角度完美地露出一道弧,梁世龛没忍住用手摸了一把。

      梁世龛的手冰凉,碰的花洗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小小地哼唧了一下。

      梁世龛突然觉得气血有一点上涌,把着花洗的手有些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花洗迷迷糊糊地脑子不甚清明,还在那满口胡话,“滋……滋不死你!”

      花洗的声音软软的,甚至带着几分类似撒娇的味道,梁世龛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放出带着丝凶狠的欲念。

      “这可是你先勾引我的!呵!”

      花洗只记得自己喝多了,然后跟着司徒建国去斗地主,斗着斗着就想脱裤子……裤子!

      卧槽裤子怎么没了?不对衣服怎么也没了?

      花洗大惊失色地睁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转头看见躺在旁边同样光溜溜的梁世龛,感觉自己脑袋被当头一棒给打的嗡嗡直响!

      警察叔叔说的果然是对的,喝酒不能开车!否则必出事!

      “嗯,你醒了?”

      梁世龛伸出胳膊枕在脑后,半睁着眼睛看向一旁惊慌失措的花洗。

      花洗看着露出光洁锁骨的梁世龛,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我觉得我应该还在梦里。”

      “那你继续梦着吧。”

      梁世龛轻笑了一声,而后慢慢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拎起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慢慢穿了起来,一边还时不时斜眸瞥花洗一眼。

      花洗被他瞥的心里直发毛,梁世龛如此大方地在一旁穿衣服,更是让他心底慌乱不已。

      梁世龛已经把衣服整整齐齐地穿好了,连铠甲也一丝不苟地套在了身上,末了,回过头对花洗抱以称得上邪魅的一笑,“我先带他们操练阵法,你就在这歇着吧,等过了晌午来我营帐一趟,有事和你讲。”

      花洗呆滞的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好,只好继续呆滞,见梁世龛说完话就一动不动地笑着看他,忙慌乱地回了一句,“哦!好!”

      “呵呵呵!”

      梁世龛笑着走了。

      花洗一脸懵地坐在被子里,感觉自己被雷给劈中了。

      梁世龛走出花洗的营帐,兴致地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嘴角带着抹坏笑。他昨日并没有碰花洗,只逗弄了几下,便发现花洗青涩的跟个雏儿一样,看来他说的没错,他在清风楼,只吟诗作对,并没有与人做什么下流之事。

      梁世龛很是开心,究其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开心就对了。

      花洗还一个人郁闷着,他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很惶恐,虽然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来看,昨晚应该没出什么状况。可是梁世龛那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他嘴角的那抹浅笑怎么越看越让人觉得害怕呢?

      转眼就到了晌午,花洗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建国小可爱给他加餐都不能让他开心起来,只觉得心口堆积了一块大石头,越来越沉。

      司徒建国见他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突然起了怜香惜玉的心,蹭地一下凑近过来,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稳稳地坐在了花洗跟前。

      “怎么了,小老弟?”

      花洗心不在焉地叹了一口气,随口答到,“没怎么,老大爷。”

      “嘁!”司徒建国吃了瘪,不满意地白了他一眼。意识到自己来这凑热闹纯属是自讨没趣便抬脚走人了。刚走了一步却又折了回来,“对了,梁副将说他下午有事,暂时没法回来,就让我先带带你。”

      花洗听到梁副将三个字立马来了精神,“带我干什么?”

      “读书写字啊!”

      花洗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他找我就这事?”

      司徒建国点点头嗯了一声。“对啊,你以为是什么事啊?”

      “哦哈哈哈哈,没事!”花洗尬笑着把话题引向别处,“话说将军还用读书识字的么?”

      “当然用啊,这你就要漏底了吧,宋将军当年可是位榜眼!”

      花洗:“……”要完,他现在开始怀疑梁世龛能给他打出个眼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滋不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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