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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豪门噩梦(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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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落无涯已顾不得担心陶骁痛苦的表情。
“后来再待我有知觉之时,已身处前院大堂之内,而且所有家奴、侍女都在其中。当时我发觉自己竟是被烟气熏醒的,滚滚浓烟、熊熊烈火越来越强、越来越烈,我推着身边每一个人,也试着叫醒你大伯,可都无济于事。眼见堂中柱子就要倒下来了,我打算将人背出去,可谁知一运功,内力好像散了的沙子,在体内攒走却无法集于丹田。我连试几次,可还是不能驾驭真气。无奈之下,我想到:既不能同生,便与兄弟同死。然后我又躺了下来,等着和兄弟妻儿一同赴黄泉。”
“可后来我转念一想,我兄弟八人很少与人结怨,想要杀我们的人必是大奸大恶之徒,若我们都死了,那人岂不是得了意,将来若是为非作歹,害的便是天下无辜百姓。于是我费尽所余之力,弃下自己至情至爱的人,冲出了火场。”陶骁此时痛苦之情溢于言表,落无涯在一旁也深感悲痛,想着自己未见过面的父亲竟为人活活烧死,一股愤怒之火燃至心底。
“为何只有伯伯一人苏醒呢?”落无涯问道。
“老夫当时也很不解,但事后一想便明白几分。那贼妇无耻至极,她在酒水饭菜里都下了毒,可正巧那几日我犯了眼疾,疼痛不已,食欲便也全无,所以吃的喝的都较往日减了许多。只是老夫实在不解,那毒妇是如何身在一处,却同时杀了八家人的?”
“八家人?”落无涯很是吃惊。
“是,我逃出火海,却被那贼妇拦住去路,我心知武功不及她,只是尽全力施展脚力,或许还能逃命。于是我也不同她正面交锋,等着时机逃走。忽然我听到大堂那边传来哀号之声,我以为他们都被迷药迷昏了,不会再醒了。”陶骁说道这儿,喉咙不禁哽咽了一下,仿佛当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落无涯上前扶住了陶骁。
“陶伯伯,您没事吧。”落无涯没见生身父亲,养父母也因救自己而去世,眼前这位老者已被他视为唯一的亲人,“那后来呢,您逃走了?”他继续问道。
“屋内哭声、叫声、呻吟声连成一片,我当时心都快碎了,可那妇人却听得很开心,她看着那房子倒塌下去,竟哈哈疯笑起来,我便趋着这当儿逃走了。”
“我当时已失去最亲的兄弟妻儿,不想再失去其他亲眷,便疾步赶回府宅,可谁想、谁想,府宅之内也正燃着熊熊烈火,四处传出哀号之声。”
“那贼妇定是有同党!”落无涯在一旁愤愤的道。
“或是有吧,可她那时神功并未练成,冰雨溪也才养了一群小丫头,她们能成什么事?若是真有,也定是高手,又怎会留我到今日。”陶骁边说,边叹了口气,眼眶之中已泛起盈盈泪水。
落无涯看了,想他定是思念妻妾儿女了,便站到陶骁面前,跪了下来:“陶伯伯,您是父亲的结义大哥,伯伯为了报兄弟亲人之仇,背负血海深仇独自生活了这些年,一定吃了许多苦头,侄儿在这儿替他们给您磕头了。”他说着,就一头磕了下去,“从今以后,侄儿定会常伴您左右,侍奉您□□报大仇!”
“好孩子。”陶骁扶起落无涯,心中甚是欢喜,“快快起来。”
“陶伯伯,我们明天又要往哪儿去呢?”落无涯坐在陶骁身旁,问道。
“回山。”
“回什么山?”
“骁痕山。”
“骁痕山是哪座山呀?”落无涯知道自己涉世甚浅,对地理之势更是知之甚少。
“是伯伯躲了十年的地方,那座山还未被冰雨溪的人发现,不过纵使她们发现了,也难以上山抓住你我。”陶骁说着,眼中也掠过一丝得意。
“这是为何,难不成那山上还有高人?”
“到了便知,”陶骁卖了个关子,“贤侄赶快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呢!”说着,躺下身,闭目睡下。
落无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难以入睡,虽然他知道了一些事情,可知道的越多,心中的疑问也就越多。江湖之中,纷争不断,可这些对于落无涯还都太过陌生,他要报仇,可又该如何去报,是山洞中那位白衣女子,难道他就是烧死父亲的凶手。落无涯想到这儿,眼前浮现出一个动人的身影,映着洞口明亮的光芒,衣裙被洞风吹拂飘动,仙人一般。忽而一阵困意袭来,落无涯迷迷糊糊之际,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