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花》如去

18、返溪领罪（二） “紫

　　“紫凝自知罪不可恕，网望溪主赐小奴一死。”平静、安然。
　　“想死，？好，来人…”
　　“溪主，这事不能怪紫凝，是属下让她派人随我去的，要杀也应凌兮先死。”凌兮本就站不稳，心急之下一跪倒，竟全身瘫软在地上，紫菀忙上前搀扶。
　　“姑姑，这事了了也有责任。当时了了明知她二人犯了溪规，却没有及时阻止，请将了了一并惩处！”钟了了也在一旁跪下身，为紫凝求情。
　　“起来起来，都起来，反了不成。本宫并没有要她死，是她自己求死的，本宫还能不成全她吗？”翦秋罗更加愤怒。
　　“姑姑，您没想要处死紫凝？”钟了了被紫嫚扶起，吃惊的问道。
　　“紫凝跟了本宫六年，恪尽职守，她虽犯了溪规，可也是忠心为主，本宫糊涂了不成，连这也看不出。”
　　“溪主！”“姑姑！”几乎同时，凌兮、了了发出低呼，她们自跟了溪主之后，从未见她如此心慈手软、宽宏大量过，她不像是个会顾念往日情谊的人。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紫凝，你觉得本宫应该如何惩罚你呢？”溪主忽然将声音提高了些，对殿下跪着的紫凝问道。
　　方才媛主、护法的求情紫凝都看在眼里，溪主的赦免她也听在耳中，可没有一丝的兴奋亦或落寞，她依旧平静，此时听到溪主发问，紫凝轻轻的抬起头，道：“溪主对紫凝恩重如山，按溪规规定，私自派紫部侍奴出溪是死罪，紫凝知法犯法，辜负了溪主的期望，理应万死！”紫凝说到这儿，又欠身给翦秋罗磕了个头，继续道：“可紫凝令姐妹们死伤惨重，溪中元气大伤，死也弥补不了小奴的过错，小奴愿自断一臂，到绛部为溪主练奴。”说罢，举起腰间宝剑，将自己的左臂砍断，鲜血飞溅四周。
　　殿中之人无不心惊，却没有一人敢出声，眼见着紫凝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等待着溪主最后的处治。
　　“罢了，本宫准你的请求，绛部之人不是天生丑陋，便要自毁面容，你也不可破了规矩。”
　　“是。”紫凝声音已细弱蚊嘶。
　　“绛霄，你先带她去吧。”翦秋罗对绛部之主说。
　　“是。”绛霄应了一声，扶了紫凝下去。
　　大殿之中又恢复了平静，多了一只断臂，一滩血红。
　　“冰雨溪自建溪以来，溪规森严，你们既是溪中弟子就应严守溪规，再有触犯者，格杀勿论，绝不姑息！”翦秋罗厉声说道。
　　“溪主英明，弟子必定严守溪规，若有犯者，绝不姑息！”殿下女子齐声应道。
　　“好！”翦秋罗甚是欢心，“你们都退下吧。”

　　凌兮擅自出溪却未受到惩罚，所有人都很惊讶，本以为此次会引起一场大风波，却只起了紫凝一人的小波澜。

　　护法宫中，凌兮盘腿坐在寒冰床上，闭目养息，功力已恢复了八九成。
　　“护法，今天早上媛主让紫嫚送来了一瓶冰溪丹，还说得了空再来探望您。”紫菀在一旁禀报到。
　　“我身子已好的差不多了，再送冰溪丹来你就回了吧，这药也是药奴们炼很久才炼成的，能有多少呢？”凌兮吩咐着，下了床。
　　“是。”紫菀应了一声，上前搀扶。
　　“护法，紫萍传溪主话，叫您过去呢。”卧房珠帘之外，紫晴敛声禀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凌兮遣退紫晴，在紫菀服侍下更衣梳妆。
　　“不知溪主为何事唤您过去。”紫菀系紧最后一根丝带。
　　“我也猜想不出，你随我去吧，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凌兮一场平静。

　　“凌兮，来了。”依旧是雨溪宫宝殿，翦秋罗坐在三十三级台阶之上的宝座上。
　　“是，溪主。”凌兮行了一礼。
　　“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本宫重罚紫凝，却饶了你，而且还留你在宫中养伤。”溪主开门见山，凌兮却不敢回话。
　　“以你这次的肆意妄为，无视本宫旨喻，死一百次都够了，只是本宫还不舍得，毕竟你跟了本宫十几年。”
　　“凌兮该死，不敢乞求溪主垂爱。”说着，凌兮跪拜在地。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本宫还有话要问你呢。”溪主有些许怒意。“在怜香楼中何人将你伤的如此重？”
　　“是廖大为报父仇、弟仇，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两个炼火高手，他们容貌丑陋，身形较中土人略高达几分，炼火术已高到了难以估测的境界。”凌兮如实禀报。
　　“哦？难以估测的境界？”翦秋罗说了一句，便陷入深思，片刻之后，才又说道：“既是这样，他们又怎会放你活着出去？”
　　“属下也想不明白，不过属下敢肯定炼火人的背后还另有一个主人。”
　　“什么？还有人指使他们，你怎么知道？”翦秋罗越听越疑惑不解。
　　“我听瑶姬叫那两个人‘火丑儿’，而且那两个‘火丑儿’对瑶姬好似十分惧怕，不敢违逆她的吩咐，瑶姬口口声声说是‘主人’叫他们放了我，还使一金簪射死廖大，派了个美姬送丹药与我。”凌兮一五一十的禀报。
　　“杀死廖大，他们和他也有过节吗？”
　　“不是，只因廖大见火丑儿不再帮他取我性命，便要自己动手，可他才刚把刀举起，就被瑶姬用金簪射死了。”
　　“瑶姬现身了？她不是只见男人的吗？”翦秋罗有些不屑。
　　“我没有见到她，她以内力传声，隔空发簪，看来她的功力也不弱于我。”
　　“‘怜香楼’这等烟花之地本宫向来是不将它放在眼中的，承不想几年间也易了模样，那些柔香软玉恐怕早就只是骗人的幌子了。”
　　“溪主的意思是有人蓄势要与咱们冰雨溪作对？”凌兮揣测。
　　“没那么简单！他们练火丑儿是为了对付咱们，可经营怜香楼就是为了迷惑江湖中人了。咱们以剑制人，他们以媚制人，相比之下，倒轻松多了。”
　　“那我们应早些毁了怜香楼，以绝后患。”凌兮道。
　　“以我？以你？还是以现在伤亡惨重的冰雨溪？你总是这样鲁莽行事，不顾后果。”溪主斥责道。
　　“凌兮知错。”
　　“你看这个。”翦秋罗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白绢，凌兮认出这是青部探奴报信用的细绢。
　　“青部四庭报：天下第一楼‘诲谆楼’主卫业昌，号召天下武林同道于九月十九在卫家庄举办武林大会，会曰；封溪，实则与我溪中不利，特急报溪主。 二月二十三青芷”
　　“‘封溪’之会？”凌兮惊道。
　　“不错。现在的形势对冰雨溪太不利了，伊奴老鬼传播假信息，使我们杀死那么多江湖人士，怜香楼背后的主人也势必与我们为敌，卫家庄诲谆楼为讨武林中人的血债，又公然组织‘封溪’大会，重重艰难摆在眼前，而我们有又死伤惨重，若想轻易解决这些问题，谈何容易。”翦秋罗说到这儿，叹了口气，继续道：“所以冰雨溪需要你，本宫还不能让你死。”
　　“不知凌兮能为溪主为冰雨溪做些什么？”
　　“练我溪中绝世神功‘冰溪幻影’，成为无人能及的当世高手！”翦秋罗眼中闪过一瞬希冀。
　　“‘冰溪幻影’？属下资质愚钝，怎能练成连溪主都未能练成的神功呢？”凌兮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的话。
　　“本宫未练成神功，并不是资质问题，这其中干系，日后你便会知晓。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闭关，修练神功，半年时间，对于你我，都不宽裕。”
　　“半年？溪主是要我在‘封溪’大会之前就出关？”凌兮越来越犹疑。
　　“当然，你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本宫？”翦秋罗目光犀利，“给旁人半年他自是练不得，可你不同，你有十年冰溪内功基底，还怕什么？”
　　“凌兮誓死为溪中效命，必将神功修练成功！”凌兮单膝跪地，抱拳誓道。
　　“好，好，你今日便入关，练成神功，我冰雨溪便可长立武林！”翦秋罗异常满意。
　　“是！”凌兮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