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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王钿抱着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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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丫丫和桑田再次找到衣铺来,问他们的衣服做没做好。
伙计将衣服包好,有些不放心,问道:“你们师傅不来吗?”
丫丫道:“师傅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伙计犹豫着,担心小孩子不靠谱,万一大人不满意再来找他呢。
宣斐见小孩儿巴望着放在柜台上的衣服,对伙计道:“交给他们吧,没事。”
掌柜发话了,伙计便同意了,小孩们的师傅上次把钱都付了,现在交了衣服这一单就结了。
丫丫抱着衣服就要走,宣斐道:“小朋友,等一下。”
两人在门口停下来,回过头好奇地看他,宣斐笑容温和,道:“有礼品赠送,你们稍等一会儿。”
宣斐转身去往后面的库房,片刻后,王钿跟着他一起出来,手里捧着两双小鞋子以及两个花布包。
王钿上次见到丫丫后便把她得到丫丫帮助的事告诉了宣斐,这几天,她都在准备小礼物,想表达自己的心意,她还想额外做两套衣服给他们,布料裁好了,还没来得及做。
王钿在丫丫面前蹲下来,语气温柔,“小弟弟,你记得我吗?在巷子里,我吃过你筐里的菜。”
丫丫眼睛转了转,逐个看看王钿的五官,王钿摸摸他的头,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这是我做的,送给你,送给你们。”说着便小鞋子小包往衣服包里塞。
“鞋。”桑田指指王钿的手。
王钿见这小孩突然发话,忙回道:“对,鞋子,黑的这双送给你,上次听你长辈说你喜欢黑色的。”
桑田:“黑的。”
这时,丫丫看着王钿道:“有人追你,你吃我挖的野菜,吃完跑了。”
王钿刹那间鼻子泛酸眼眶发热,她立刻忍住,笑道:“对,是我,你想起来了?”
丫丫抿了抿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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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说他能治好田田的病,等他调好药,田田的皮肤就好了。”
桑田:“攒钱,治病。”
丫丫解释:“田田会弹琴,别人找他弹琴给钱。”
王钿抱着布包,一路跟着两人,没有大人,她不放心,想把他们安全送到家。
“看,那就是我家。”
王钿顺着丫丫指向看过去,近了,很快就到。
丫丫忽然停下,仰起头,道:“姐姐,我们到家了,你回去吧。”
王钿顿了顿,打着商量道:“我给你们送到家吧。”
等到了院门口,王钿看看整个院子和房子,问道:“丫丫,你说你师父已经几天没回来了,那水照顾你们,谁给你们做饭吃?”
丫丫道:“我会做,我会煮粥,会煮菜,师傅还让别人来给我们送吃的。”
王钿也是很小的时候就会弄吃的了,她明白所谓会做,不过是倒进水把食物煮熟而已,不会有什么新鲜味道,她有些心疼,“那谁来给你们送吃的呢?”
丫丫道:“我不认识,师傅说是卖吃的小贩儿。”
王钿:“这几日有来送吗?”
丫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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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钿在丫丫家看到各种存货食材、米面、辅料等等,她没看到的还有他们师傅留下的一匣子银钱。
这一天,王钿在丫丫家直呆到傍晚,把小孩儿换下的衣服洗了,做了一顿饭,屋里屋外打扫规整一遍,院子里一堆她劈好的柴火。
“姐姐,你不吃吗?”丫丫边吃边问。
王钿坐在桌旁,看着他们吃饭,“你们先吃,我回铺子再吃。”她不禁想,田田真是太特殊的小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除了容貌言行,他竟也不吃任何鲜味,只喝寡淡的粥。
家里接连数日没有大人,只这两个年级这么小的孩童相依为伴,王钿对此也不无担忧,“丫丫,你们两个在家不害怕吗?”
丫丫道:“不怕。”
“晚上也不怕吗?家里一个大人都没有。”
丫丫道:“我不怕,田田能保护我,他很厉害。”
桑田舔舔唇上粘的米粥,道:“我,保护。”
王钿看看院中那座初现形象的巨大玉石,她问过了,丫丫说那是一位秦姐姐让他们师徒做的,原来他们的师傅是个雕刻师,教他们的是雕刻的技艺。
可是那玉石一看就知非常贵重,就这么放在外面,不会引来匪盗么?丫丫的回答是,“没有小偷,小偷来的话,田田就把他打跑。”
在丫丫口中,田田俨然成了这个家的守护者,王钿实在不知田田这么小的个头会有什么特别的本领,难道是他的花脸在晚上可以吓唬人?
王钿心里琢磨着,要不然,她晚上就呆在这里,白天回衣铺,到晚上再来,白天再回去,如此直到他们的师傅归来.....小孩儿们会排斥她在这里吗?
“丫丫,我晚上在你家陪你们,你说好吗?”
丫丫没明白她的话,“陪我们?”
王钿道:“对,我还是不放心你俩儿小孩儿在家,所以想晚上的时候留这儿,白天的话,你们可以跟我去铺子里。”
她觉得所谓田田厉害,有可能是比较丫丫来说他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或者两人玩儿摔跤他能赢,他们安然无恙所以不怕没有防备,就像她今天随随便便就能跟到家里来,做了饭他们就吃,而她的经历告诫她要提高警惕以防万一。
小孩儿果真没有防备心,根本不排斥她留下来,只是丫丫问她,“你家里知道你晚上不回家吗?”
这倒是个问题,她出来时没告诉宣斐夜不归宿,他一定会担心的,不过没关心,趁现在天还亮着,她赶回去说一声,再回来,这样决定了,便道:“丫丫,我先回去一趟,告诉家里之后再回来。”
丫丫这时已经想明白王钿的意思了,道:“姐姐,你不用陪我们,我们真的不怕。”
王钿也有点儿矛盾了,清楚是自己的遭遇导致常有过激的想法,如果他们师傅恰巧就在今晚回来了呢,撞见她在这里有些说不过去,想到这里她又觉得那位气质阴冷的师傅该是个粗心大意的人。
王钿从丫丫家离开,边走边想着回去跟宣斐商量一下,问问他的意见,结果半路上便和出来找她宣斐遇上了。
“宣哥?”
宣斐道:“你出去这么久,我怕你迷路了。”
担心她是正常的,一来不知道小孩儿们家在何处,二来她受过伤,这么久不回别又是被仇家找上。
王钿把她的想法跟宣斐说了,宣斐沉吟道:“依我看,他们家里大人应该有做安排,你记得他们师傅吗?我觉得他......他不像善茬儿......而且,那个小孩儿很特别......”
宣斐的口气十分犹疑,王钿知道他指的是田田,至于那个师傅,她的感觉和宣斐是一致的。
“田田不但脸上,丫丫说他全身的皮肤都那样,他说他的师傅会治好田田,田田会弹琴,被别人邀请过,还赚到了钱......他还会雕刻,对了,他不吃菜只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