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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院外已经聚 ...

  •   到家后,丫丫关上院门再关上屋门,拖了只装着半桶水的木桶抵住,尽管两道门算不得什么屏障,还是给予他很大的安全感,最后爬到土炕上拿被子将自己蒙住。

      “丫丫。”

      桑田见他好一会儿不露脸,便去拽被子,丫丫这才又把被子掀了,他想起遇到老虎和乞儿们的事,他盯着桑田看,他的小伙伴可以保护他,只要以后都呆在田田身边就不会再被坏人抓走。

      想是这样想,但被抓的事给丫丫留下阴影,连着数日都没敢出门,就老实呆在自家院里,偶尔还会想坏人会不会跑来他家抓人,桑田自然不会一个人出门,就每日勤勤恳恳雕那座观音像。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惑昔回来了。

      丫丫第一时间告诉师傅自己被抓走又被田田救回来的事。

      惑昔不忿道:“长得丑?”

      丫丫道:“嗯,她抹好多粉,像老妖婆.......”

      .

      弋娘的这处房子又空了,大门紧闭,自那晚她跟五大三粗的老二都被“小鬼”伤了后就去别处的房产住了,此处周边的住户当天晚间有人隐约听到弋娘家的尖叫声,因为和她没什么来往,过后没人提没有议论。

      丫丫当时是大白天被抓的,他带着师傅和桑田往采果子的山野的方向走,大概走到被抓的地点停下来,接着按照丫丫的印象以此处为起点寻找“老妖婆”那座房子。

      惑昔要找欺负他徒弟的人算账。

      弋娘的房子并不在丫丫被抓的地点附近,师徒三人也是边找边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最终站在她家大门口。

      惑昔捡了根木棍拍了拍略显厚重的木门,大声道:“有人吗?!”

      “有人吗?!

      “有人吗?!”

      惑昔连喊几声无人应,他扔了木棍一跃跳上墙头,翻进院内,打开屋门,房内查看一番不见人影儿,他从内侧打开院门走出来,奇怪道:“家里没人为什么从里边锁门......”

      院外已经聚集起一波围观的人,惑昔问他们:“这家人叫什么?他们绑我徒弟,我要状告他们。”
      .

      周匡坐在堂上,眼底泛青有些困,状态不好心情也不怎样,击鼓鸣冤的人一被带上来倒给他提了提神。

      这是什么......奇......奇葩?

      大的虽然外表俊美不凡,但那神情、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怎么感觉有点邪乎?小的一身黑,还画个面妆?卷发扎个低辫,这什么造型?还有一个小的,嗯,这个小的看着无甚怪异。

      “你们状告何人,有何冤屈?”

      因为惑昔不太懂相关的礼仪规矩,所以行礼磕头、自我介绍陈词铺垫什么的统统没有,直接道:“有个叫弋娘的女人绑架我徒弟,我告她。”

      周匡道:“证据何在?”

      惑昔低头看看丫丫,回道:“我徒弟是证人。”

      “你徒弟被绑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周匡边问边在心里快速计较,弋娘可算是老熟人了,没少给他上供,以往的涉及民女幼童的人口失踪案或直接或间接的没少牵涉那个女人的,今日有人状告她,他并不意外。

      惑昔道:“我徒弟丫丫被弋娘抓走关进地窖,我另一个徒弟田田去把他救回来的。”

      周匡:“......所以你所言一个被抓一个救人的两个徒弟就是你身边这两个吗?”

      惑昔:“就是他俩。”

      “被抓的徒弟能否跟本官描述下绑匪的形貌?”

      惑昔:“丫丫,你告诉他那个抓你的人长什么样子。”

      丫丫便对着周匡把之前跟师傅描述的话再重复一遍。

      周匡一听,确实是弋娘,心道这女人是越发猖狂了么,再有怎么就让一个小孩救走另一个小孩?堂下这两个才多大啊。

      周匡:“还有其他人证物证么?”

      惑昔道:“我徒弟亲身经历的还要什么物证?你令她前来对峙好了。”

      周匡看着惑昔,直觉判断这人要么心智不成熟,要么有靠山底气足,可真要有什么倚仗,不至于在他面前如此随意不懂规矩,而且弋娘会轻易招惹这种人?

      没有当事人以外的人证物证,何况所谓受害者还是小孩儿,周匡有心敲打弋娘,以及可能很快到手的可观供奉,更重要的是,小孩儿好好的,没伤没残,这样的情况想要摆平,还是很容易的。

      “你们且回去,待本官......”

      惑昔:“不回,我们就在这儿等。”

      这是真的胆子大还是脑子有问题?

      罢了,周匡本就心情抑郁,不想和他们啰嗦,直接命人去将弋娘提来受审,早打发了早利索。

      .

      弋娘很快被带来,去“抓”她的人根本没和她说有人告他,只说大老爷让她走一趟,她当然没在怕的,周老爷可是她的一环铁关系。

      到了堂上,弋娘一眼看到师徒三人,当即心里一惊,俩儿小的自不必说了,更令她心惊的是那个大的,她这辈子,男男女女阅人无数,眼前这位高挑俊逸,且是不寻常极有辨识度的美,眼神犀利又直白,给人一种既痞又纯、凶戾与美好并存的感觉,以及,对方一身穿着十分廉价,犹如无价仙玉披着破布条,让她顷刻有种要豪掷千金将心肝儿带回家宠爱甚至跪舔的冲动,自己的少女心会在今时今日怦然复苏,简直妙极!

      周匡见弋娘竟看直了眼,心道荒唐,尤其这两人看上去反差还这么大,他抿了下唇差点笑出来,弋娘这幅作态直叫人没眼看。

      “就是她!”丫丫指着弋娘道。

      这一声打破了弋娘犯的花痴状态。

      惑昔居高临下的看着弋娘,“就是你?为什么绑架我徒弟?”

      弋娘被这把磁性的嗓音刺激得腿发软,嘴张开了却没出声。

      “咳!堂下可是弋娘?”

      弋娘终于看向上方官老爷,赶忙行礼,恭敬道:“是,民妇是弋娘。”

      她与周大人交换眼色,心里有了底,那日见到她的只是两个娃娃,咬死不认便是,念头忽地已一转,就想躲远些,因为那个花脸小鬼很可怕,怕不是被谁在身上养了蛊,她愣是没动地方,必须做出从没见过他们的样子。

      周匡道:“你见过这两个孩子吗?”

      弋娘:“回大人,我没见过。”

      惑昔略微歪头,目光斜着看过去,口中道:“丫丫,抓你的是不是她?”

      丫丫:“是!”

      惑昔又问:“田田,你去救丫丫的时候看到她了吗?”

      桑田仰头看看弋娘,道:“她。”

      “见过她吗?”

      桑田:“她,母老虎。”他竟然记住了那日丫丫说的这个词。

      弋娘心中火起,这小鬼有脸骂她!不知他用了什么邪术戳瞎了老二的一只眼,还伤了她的腿,她腿上有道像被烙铁烫出来的伤口现已结了痂,但时不时的会疼,她走路的时候伤口总会突然有针扎的感觉。

      惑昔转向官老爷,“听到了?我徒弟指认了,她绑架孩童,还说要割人舌头,此种人该受何等刑罚?”

      弋娘狡辩道:“大人,我没见过这两个孩子,他们年纪太小,一定认错人了。”

      惑昔紧跟着道:“认错人?你的样貌很难认错吧?”

      这话简直让弋娘心痛,美男子怎的如此对她,枉她方才对他一见钟情!

      她此刻想着将这笔账赖过去,然后定要设法将这年轻男子弄到手。她道:“我确实没有见过他们,再说这么小的孩子若是被人绑走,怎么又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周匡道:“按理,光凭小孩子的言词,确是不足以......”

      惑昔打断他,“我徒弟从不撒谎,他们说是,那就是。”

      弋娘看出美男对官老爷不恭不敬,而且言语中流露出一种执拗,像是心智不成熟或是脑子一根筋式的幼稚表达,他的表现正中弋娘下怀,一个徒有其表不会思考的大人,加上两个没什么话语权的小崽子,如何能威胁到她?唯一有威慑力的就是花脸小鬼的巫术,不如今日就引他施展,借由官府士兵将他困住......

      周匡已经不把惑昔放在眼里了,道:“此事本官还需进一步调查,今日到此为此,你们且回去,大人照看好孩子。”

      惑昔道:“那如果放她回去,她再去绑别人呢?”

      弋娘急切道:“民妇老老实实过日子,从不做害人之事。”

      周匡看着惑昔,“调查过程中,本官会着人监督嫌犯。”

      他这纯粹是糊弄人的话术,把人打发了,至于后面怎样调查,结果如何,总归还是敷衍了事,失踪人口那么多,轮得到堂下这种全须全尾的“受害者”在此胡搅蛮缠?

      熟料,告状的没等走,堂上忽然生变,瞎了一只眼的老二不知怎么听了消息竟赶了来,他冲到官府大堂之上,一看就是狂奔而来,满头汗,脸色涨红,右眼看上去十分可怖,他整个人仿佛被怒火点着,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老二就是来报仇的,他直接冲向桑田,怒吼道:“快抓住这个小妖怪,他会吃人!”

      在所有人惊愕的瞬间,老二冲过去两手抓住桑田将他向上托举,高高举过头顶后旋即狠狠摔到地上。

      桑田被甩出一段距离,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毫发无伤的爬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直直看向老二。

      惑昔愤然道:“你敢伤我徒弟!”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弋娘趁机朝他跳了几步,拽住他的胳膊,哭叫道:“呜呜,这人谁啊,就是他绑的孩子吧,呜呜,公子冤枉奴家了!”

      惑昔:“......”

      周匡接收到弋娘偷递过来的眼神,喝道:“何人造次!拿下!”

      老二不管不顾地又要去抓桑田,不停嘶吼:“抓我干甚!快抓小妖怪!快啊!”

      弋娘装作吓破胆的样子,抱住惑昔不撒手。

      惑昔道:“别,你别,我不跟人动手。”

      “松开,我不跟女人动手。”

      “放开我,我不跟丑人动手。”

      弋娘是真生气了,不管不顾地把脸往惑昔身上蹭,还借机拽他头发。

      老二拼了命般爆发出一股牛劲,挣脱要押他的两个是官兵,就近要去攻击惑昔。

      惑昔连连后退,缠着他的弋娘不知怎么真情实感地哭出鼻涕来,老二已然失去理智,凶神恶煞地朝他出拳,官兵在他身后出手阻止,乱成一团。

      “快制住他!”周匡站在堂上,身旁有侍卫护着。

      丫丫刚刚已经跑到桑田身边,这会儿见师父被围在中间,喊道:“放开我师父!”

      桑田边看着闹成一团的一撮人,边脱下了右手手套,手握成拳朝他们走去。

      “啊-----”弋娘瞧见桑田举着小拳头靠近终于放开了惑昔,向一边逃去。

      老二浑身力气未泄,但见桑田这动作,难以遏制的恐惧翻涌上来,边和官兵撕扯着后退边道:“抓我什么用!抓他啊,你们都想死吗?!”

      上次天黑,老二和弋娘都没看清花脸男孩手里是什么东西,此时他们不怕官兵不怕官老爷,就怕这个小鬼,桑田只追他俩,追着在公堂上跑了半圈,距离没有很近就松手扬了一把,他们看到一小撮粉末飞扬又落下,万幸没有碰到他们。

      两人现在只想活命,直接窜到了官老爷身边。“大人,就是那个,妖术!”

      “田田,过来。”惑昔道。

      桑田回到师傅身边。

      堂上总算消停下来,周匡命人去拾洒在地上的粉末,官兵用纸拾掇起一点,没敢用手碰。

      粉末在纸上没什么反应,取了水来倒进水里也无反应。

      周匡皱眉道:“这是什么?”他问的是惑昔。

      惑昔道:“不知,问我徒弟。”

      没法沟通了。

      丫丫指认老二也是抓他的人,老二的表现至少证明他见过花脸男孩儿,加之闹公堂,被下令收押了,而老二认识弋娘,于是弋娘也被留下配合调查。

      惑昔先带着徒弟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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