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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随缘,标题以后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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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这头,有马车声逼近,直冲他所站的方向,萧彧下意识把姑娘护在身后,看到马鞍上的族徽,遂冷静了下来。
何羡文探出头道:
“快上来!”
萧彧心里乱得很,疑惑怎会在此处碰到此人。何羡文是其幼时同窗,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直到萧彧去年任官,二人仍有书信来往。
“这是去哪?”
萧彧问,正准备上车,忽然想到身后的女子。
“她是什么人?”
何羡文皱眉,上下打量着脏兮兮的女子。后者低着头,一言不发,
“二位公子请行,我无妨——”
“式如,我们可不能把一个无依的女子丢在大街上。”
萧彧把踏上马车的脚放下来,严肃道。
“行行行先一起上来,快。”
三人坐在马车里,穿过人声喧嚣的街道,一路无话,过了好一会,何羡文先开口了。
“当初说好在崇德门,你怎么在此处?好在马夫谨慎,马儿也好,多跑了几处,否则今日——”
“当时情形乱得很,一时跑乱,走错了。”
萧彧解释道,心里还有一堆疑惑,然而在陌生的女子面前,也不敢多言,只得先憋在心里。
“她呢,什么人?”
何羡文抬眉,指指那姑娘。
“公子,多谢您出手搭救,我是梁太妃的侍女,宫中遭遇变故,侥幸逃了出来,多谢您二位——”
“你叫什么,家在何处?”
“乳名棠衣,家父鄙姓韩,罗塘人,十岁便随父亲迁至世都,后来入宫服侍太妃。”
“你才多大,就进宫了?”
何羡文质问,语气里没有一丝善意,
“我十一岁入宫,如今已九年了。”
二人惊住,何羡文特意点了支蜡烛,仔细照了照姑娘的脸。
“式如,她怎么比咱们都大?”
萧彧喃喃道,何羡文露出懊丧表情,碍于年龄,必得尊重些。
“你们俩怎么碰上的?”
“我见她逃追兵,摔了一跤,行动不力,遂一起——”
“你胆儿倒是大,这万一——姑娘,我非有意冒犯,只是如今这宫里头也乱,所以……”
“我明白,公子愿意搭手相救,我已感激不尽,待会到了僻静处,就请让我下去吧。”
“你去哪?”
萧彧脱口问。
“我去找我父亲。”
“京城这么大,你怎么找?况且你也说了,与父亲多年不联系,如今怎么找?”
“那总不能一直跟着咱们吧?”
何羡文发问,
“就说是我的小厮,无妨无妨。”
萧彧如此说道,又掀帘望了望外头,
“这是去哪?”
外面的路颠簸不平,路边怪石嶙峋,山高月小,马车仿佛陷在阴暗的穴洞一般,
“群玉斋,如若一切顺利,令兄会在那边等我们。”
“我哪个哥?”
萧彧顺口问道,问完就后悔了。
如今萧则黄袍加身,除了萧弗,再无第二个会踏入群玉斋的兄长了。
“当然是二哥,兮广,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
何羡文冷冷道,望了一眼窗外,
“我今日还——到了,咱们先下去。”
话说到一半,已至群玉斋,何羡文率先下了马车,在车边接住韩棠衣。
群玉斋是一处竹屋,荒石尽头有一片竹林,青竹绕水而生,群玉斋便在一方湖水之上。
夜色沉重,凝霜已降,入夜十分寒冷,群玉斋的竹窗,幽幽散出暖黄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