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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闲来无事 写了个小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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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的吟唱越过山野孤寺,隐隐约约传入他耳中。山路难行,愈往上,雾气愈浓,竹林深处,有青石铺成的小路延伸开,他走上去,不到两步,便望见山巅那座孤寺,山寺毗邻的是一处竹屋。
“公子,请。”
萧彧站在寺门前,寻思如何开口,不曾想门即刻被打开,一位年纪小小的和尚站在阶前,向他行礼后,便引他入内。
“噢?你……”
“先生在弘园等候,请随我来。”
偌大的古寺,只闻佛堂传来的吟唱声,空灵妙微,诉说无上至深妙法。
曲曲绕绕,走到一处幽深禅院,月门上书“弘园”二字,小和尚进去后又退出来,萧彧刚想跟上去,又不得不停下步伐。
“先生不在此处,公子请自便。”
话音落下,小和尚便离开了。留下他一人呆呆伫立禅院门前,不知所措。
萧彧听着佛经陷入遐思。
不远处便是佛殿,循着吟唱声,他走到殿前,与佛殿只隔着一段小路,眼前的情景令他震撼,小路两侧立着数根竹竿,绛色纱幔悬在竹间,垂下的末端,不知是随着风声还是佛经声,隐隐飘动。
隔着一段路,他看见众多僧人团坐在蒲团上,正襟危坐,此外,他也看见佛像旁,有人坐着。稍走近些,方才看清,那翘着腿坐在佛祖旁的,是个青年,穿一身深色海青,手里捻着佛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座下的僧人。
僧人的吟唱,肃穆厚重,幽远绵长,那座上的年轻人,虽说坐姿不羁,却仍与这庄肃的场面融合得很好,他身上透出威严的气质。微风拂过,那身海青,广袖扬起,他也抬起头,望向殿外的纱幔。
同时便也望见殿外的萧彧,一阵不长不短的沉默之后,他对着萧彧,指了指自己腰间。萧彧把佩剑搁在殿外,踏入佛殿。
便是在踏入门槛的一瞬,殿外绛幔飘摇而起,环飞入殿,绕梁不止,纱幔的层层包围中,他看见那少年人站起来,站在那尊巨大的佛祖金像旁,绛幔围绕里,目之所及,只有身着海青的顾荀鹤。
纱幔似随佛经吟唱声律动,在高敞的殿内盘绕,顾荀鹤踏上一条飘至脚边的纱幔,须臾间落到他面前,稳稳落地。
这身宽松破旧的海青,依旧能衬出对方挺拔修长的身段。
直觉告诉萧彧,这年轻人便是顾荀鹤。
绛幔依旧腾在空中,他看呆了,心中十分震撼,还未及开口询问,那绛幔便忽地消失了,荀鹤低头看了那领头的和尚一眼,后者站起身,示意停止,而余音仍在横梁环绕,悠悠不歇。
“先生……”
萧彧与顾荀鹤之间,虽只站着一个小和尚,但萧彧却觉得隔了万重山水。
“袖袖,若你愿意,那么,我,其实——”
暗箭大概是从南窗飞入,她特意留开的一扇窗,送来南风,南风不知人意,送来厄运。
如果回忆起那阵南风过去后的景象,她已然忘却了大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松风阁,只知是几位群玉斋的贤士,在混乱中把她拖了出去,影影绰绰的人群在眼前晃来晃去,没有人,没有一个人把萧彧的尸体好好安置起来,她记得,有好几个人踩在他的尸身上。她生气,却又无奈,女人尖锐的嘶喊声在竹林里回荡开,四五个成年男子,没能一下子拉走她。
她想起他们初遇的时候,夜色浓重,血腥肃杀的气氛笼罩整座皇宫,她在颠簸的马车里,看到身边有萧彧,便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后来他死了,纵寄人间雪满头,也不过只是虚妄的怀念罢了,一切都结束了。
仿佛回到被囚禁在北阙的那三个月,终日无所事事,她每日都呆呆地坐在窗前,从烈烈夏日到酷雪寒冬,从前有故人打趣她是玉环风姿,而今她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消瘦下去。
韩棠衣坐在窗前走神的样子,俨然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近来风雪袭人,大雪的那几日,她依旧坐在窗前,一言不发,进食少得可怜。
何羡文在外面看了她很久,端进去的饭菜,她只喝了几口汤,就不动了,他知道这二人之间情谊难舍,可见她此状,却又再生关切之情,爱恋之心。
“袖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叫出了她的小字,闻者一个哆嗦,仿佛一瞬间焕发精神,而在意识到那是何羡文后,她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
“怎么了?”
她起身,收拾好碗筷,露出一个干瘪的笑容。
夜深雪重,他心里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话。
“下雪了,关上窗吧。”
(没有CP的类言情文学作品是没有灵魂的嘻嘻 最近在读左传所以写的速度真的很慢很慢哎,但我一直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