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一场雪月风花》暖暖的弦

18、刀可斫金

　　何青沐把房间点满了烛火，挂满了白色绸带，她在祭奠，祭奠那一去不返的荣耀，再也拾不起来的尊严和高高在上的一呼百应。唯一能帮助自己的弟弟也落得了那样的下场，她恨，她要与命博一次，与天赌一次。
　　“妈妈？你在干什么？”
　　“念念，妈妈现在就只有念念了，千万千万不要离开妈妈？答应我好吗？”
　　商念伸出小手，擦干何青沐的眼泪，
　　“我不会离开妈妈，也不会让爸爸离开你？”
　　小小年纪，说话斩钉截铁。
　　何青沐打开窗户，拨通何风影的视频电话，下一刻抱着念念躺进沙发里。
　　救护车，警车，发出极其刺激的声音。一幢豪华别墅发生火灾，大火中救出两个人昏迷不醒的人，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大人手臂滴着血，小孩满脸是血。导致火灾的源头是风吹的绸带落到烛火上，屋里的人因午睡没有察觉。
　　事实上，何青沐自杀，带着商念自杀，何风影不知所措，他该如何向商酌交代，比起商酌，他先通知了商玄暮，毕竟他最清楚何青沐何以这么做，或许能留有余地。
　　江陌上找商玄暮的时候，他的车正赶往医院，所以江陌上调转车头跟到医院来了。两个急救室都紧闭着门，一间是抢救何青沐，一间是商念。
　　“跟我走，我有话问你。”
　　江陌上的话显然让商玄暮吃惊了，他还在担心她会一味的自责，又把罪名揽在自己头上。
　　“念念和青沐还在抢救。”
　　“她与你早就没有瓜葛。”
　　“等手术做完，好不好？”
　　“我不喜欢药水味。”
　　江陌上冰冷的眼神，比眼神更冰冷的语气，商玄暮的心漏了一拍，小心翼翼地试探，
　　“里面的两个人生死未卜，阿陌最喜欢念念？”
　　商玄暮抓住江陌上，生怕一言不合她会转身就走。
　　“喜欢一个处心积虑要杀我之人的女儿，我是疯了么？”
　　江陌上冷笑。
　　“阿陌何时变得这般冷漠无情？”
　　商玄暮把江陌上拉近一些，他甚至怀疑这个女人是冒牌的，
　　“因为嫉妒生恨啊！”
　　“她还是个孩子。”
　　嫉妒一个孩子，是商玄暮听错了吗？
　　“所以你选择她？很好。”
　　预知的转身离去终于还是来了，商怎可让她独自离去，抓回她，禁锢在怀中，
　　“阿陌听话，陪我一起等，手术做完，确认念念没事，我就跟你走。”
　　“好啊。”
　　商玄暮把江陌上圈禁在伸手可抓的范围，生怕她出尔反尔，
　　商念手术室息了灯，人被退了出来，医生告知没事。江陌上看了一眼蒙着双眼的商念，转身离开。商玄暮本来在与医生交谈，看到江陌上离开，顾不得其他，跟着追出去。在江陌上还没有撞上医疗器材之前，商玄暮拉回她，显然她有心事，而且这个心事已经让她魂不守舍了。商玄暮把人塞进车里，打开一瓶水给她，
　　“阿陌要问我什么？”
　　问什么，还用问吗？女人如衣，何青沐是如此，她亦然，都不及血肉至亲。商念流着他的血，他流着商酌的血。
　　“送我回去吧。”
　　江陌上不想说的事情，哪怕是动刑她都不会说，商玄暮失去了一次机会，他祈祷再她会再给他一次机会。一路沉默，沉默的让人恐惧。
　　“我们，到此为止吧。”
　　江陌上下车之前的这句话，让商玄暮方寸大乱，
　　“闹够了没有？”
　　商玄暮把江陌上按在座椅上，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与他对视，
　　“阿陌现在就问，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江陌上还有一只手是自由的，那只手打开手机里拷贝的视频，放在商玄暮眼前。禁锢她的双手力道有些减轻，也就是说他认出来视频里的人了。
　　“阿陌，我会查清楚的。”
　　几乎是在祈求，江陌上差一点动容，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消了江陌上的念头。因为商玄暮说了一句，我马上回去。
　　“祝愿商总，阖家团圆，温馨常在。”
　　江陌上识相的下车。商玄暮就真的开车走了，而且超速行驶。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江陌上仰起头，她不知道仰起头眼泪会流的更快。
　　海诺终于醒了，当她睁开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楚子旋，开心坏了。拉住楚子旋的手，哪里都不让他走，就那样看着。
　　“小诺不饿吗？”
　　海诺摇摇头，把楚子旋的手抓的更紧了些，
　　“我不会走的。”
　　海诺傻乐傻乐的笑，楚子旋拍拍她的头，
　　“该不会伤了脑袋吧？”
　　“子旋哥哥，我喜欢你，如果现在不告诉你，万一我死了，就没有办法告诉你了。”
　　“胡说八道。”
　　同样的事情，楚子旋绝对不会再让它出现第二次，他答应了江陌上要保护她，就一定会保护她好。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是真的好喜欢子旋哥哥。”
　　楚子旋看到手机屏幕的来显，商玄暮。而商玄暮带来的消息更让楚子旋错愕。再顾不得海诺，一刻也耽误不得。
　　楚子旋还是来晚了一步，定位到江陌上在天桥，本以为她只是来吹吹风，到了之后看到昏睡在桥上的人，心碎成了渣，她的周围滚落一地的酒瓶，她居然喝酒了，她不是买醉是自杀，因商玄暮负了她。因为她陷入了两难，所有用最愚蠢的办法，选着了为难自己，选择了放过别人，伤害自己。
　　漫长的洗胃，漫长的等待，商玄暮不惧天地，却怕极了这个女人，这个他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的女人。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一怒一伤都让他诚惶诚恐。
　　“阿陌伤我就好，何苦自伤？”
　　商玄暮掐住江陌上的脖子，他知道她不会乖乖的回家，他甚至去拜托楚子旋跟着她。
　　“杀人灭口吗？”
　　商玄暮触电的抽回手，他失控了，江陌上寻死所以他恨她绝情，所以他一时怒火攻心。拿起水果刀放在江陌上手中，拿起她的手刺进他的心，鲜血刺痛了江陌上的双眼。
　　江陌上怎么舍得看到他受伤，同样的话，爷伤我就好，何苦自伤。江陌上在心中苦喊，她心疼却又不能让他发现，只能逼着他快些离开。
　　“一刀两断么？”
　　出口伤人，伤人伤己。刀伤商玄暮尚能忍痛，江陌上的话无疑伤口上撒盐，揪着心的疼。
　　楚子旋叫来医生，带走了商玄暮。江陌上终于可以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哭声也让楚子旋痛彻心扉。
　　火光灼伤了商念的眼睛，瞳孔受强温刺激，双目失明。商念不哭不闹，唯一的要求是，爸爸能够陪着她，再也不要离开她。何青沐找了娱记十分煽情的昭告天下，商玄暮回归家庭，江陌上狼狈退出。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商玄暮要护着江陌上的名誉，暂时忍痛没有否认。南风后悔了，他该无条件信任商玄暮的，楚子旋认输了，他钦佩商玄暮，在保护江陌上的这条战线上，楚子旋南风成了同一个阵营的。
　　步鲤一直在找一个时机，现在时机出现了，她有理由见一见朝思暮念的男人了。往事回首，痛并快乐着，时过境迁唯一没有变的是她对这个男人的爱，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坐位，同样的音乐，时隔十多年。那个男人的背还是那般的迷人，步鲤一步比一步靠近，半老徐娘仍旧怀着少女的心意，希望能够得到喜欢的男人欣赏。
　　“你来了。”
　　商酌亲手倒上一杯茶，推至步鲤面前，
　　“能喝上你亲手沏的茶，真是叫人感动。”
　　“小心烫。”
　　步鲤端起来打算一饮而尽，听到这个警示，轻轻了吹了两口，慢慢的泯了一口。视线停留在商酌的无名指，那枚婚戒他始终不舍得摘下。步鲤这一生的殇，哪怕有另一个男人护着她，她依旧不能忘。
　　“你，还是忘不了她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步鲤话出了口才觉得多余。
　　“逝者已矣，”
　　所以接下来乃至今后的话题，都不能再谈及故人。在这个男人面前，步鲤早已学会察言观色。看到步鲤不说话，商酌知道自己言重了，稍稍温柔了口吻，
　　“我替小暮向你道歉，这些年，害你一个人在国外。”
　　步鲤学乖了，她如果接话难免又会提及故人呢。商酌见步鲤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心有歉疚，
　　相比从前的不屑一顾，简直是莫大的恩宠。他用风花雪月来刺激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无果，反而给她带来杀生之祸。商玄暮亲眼目睹爱情的可怕，从此无爱。
　　那时，商玄暮把蓝烟的死全部归结于自己，封杀，赶出戎城，连这个国家都不准她停留，还好有宋先生维护，商玄暮便让宋夫人亲自驱赶，走投无路逃到国外，即便如此，商酌陷在失去挚爱的伤痛中，视而不见。
　　“我就是个逢场作戏女人，不止与你，你知道的。”
　　“我不准你这么说，你是个好女人，我从来都知道，否则他也不会那般宠你。”
　　“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宠，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小鲤，我也欠你一个道歉。”
　　“那我今天就跟你讨个人情。”
　　步鲤不再纠缠前尘往事，
　　“是青沐吗？”
　　“是念念，青沐咎由自取，不足以让你费心。只是念念需要一个完整的家，能让那个女人彻底放手的人，只有你了。”
　　商酌没有拒绝，就是默认了，步鲤算准了，念念九死一生毁了眼睛，商酌是不可能袖手旁观。
　　商家的男人，做事都是雷厉风行刻不容缓的。商酌拨通了江陌上的电话，江陌上也干脆利落的答应，而且没有让商酌等太久，步鲤在她来之前回避。
　　江陌上这次没有任何称呼，到不是江陌上没有礼貌，商酌这是第二次找自己，上一次是因为自己是插足别人家庭，这一次呢？
　　“你是一个好姑娘，也挺讨人喜欢的。”
　　“江临陌上，您可曾听说过？”
　　按理说被人夸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更何况江陌上最喜欢别人夸的。商酌的赞美让人毛骨悚然，可能是因为他一贯对江陌上持敌视态度。
　　那是一个一夜之间被人知晓的名字，而在被人知晓之前，创始人付出了多大的心血无人知道。
　　“兴盛一时。”
　　对于商酌的轻描淡写，江陌上忍住心中怒火，可不是在他眼里，那种级别的小公司简直不值一提。
　　“本来可以一世的，却被阴谋诡计毁的一干二净。”
　　“阴谋诡计？”
　　“利用权位，官商勾结，栽赃嫁祸，巧取豪夺，在这些阴谋中，您扮演什么的角色，您的身份，您的身家，图什么？”
　　商酌恍然大悟，就算今天不找这个丫头，她也会找上自己的。商酌承认他一直是以破坏别人家庭的不堪女人来定义江陌上的，然而今天，他第一次认真的看着江陌上，这个眼里眉间都透着灵气的女孩，她的眼睛如同一面镜子，能照出人的人面兽心，许多年前也有一个女人也如此本领，且让他至今都无法忘怀。
　　“小暮查出来的，还是你自己查出来的？”
　　如此大方的认了，是怕否认有失身价么？江陌上也很想知道，商玄暮能力通天，他是知还是不知。何青州曾经明着暗着都示意过自己，商玄暮是用温柔乡让自己乐不思蜀的。江陌上收回自己的思绪，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本来就没打算假借别人之手。
　　“有道是红颜祸水，能让您放低身价的，应该只有女人了吧？步鲤么？”
　　“我不否认，也不辩解，你知道真相，揭发也好，报复也好，我不会阻拦，但是这与小暮无关。如果你真的爱他，离开他，不要让他左右为难。”
　　商酌话里有话，江陌上听的出来，而且江陌上听出了商玄暮尚不知情，并且为这个讯息而心存慰藉。
　　“我这个人，从来都是为难别人，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市斤里的平民，斤斤计较贪图富贵，爱慕虚荣我一样也不少。”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么？”
　　还是有墨水的人讲话好听，
　　毫无疑问，四人游戏里那个宋先生是最大的玩家，江陌上迟早是要与他过招的，届时能帮自己接近他的人非商酌莫属。
　　江陌上在空中张开双手，她不打算握紧了，风花雪月之所以让人念念不忘，因为它们短暂的永恒。与商玄暮的爱情亦是如此，因为短暂却成了永恒。
　　每当江陌上决意要离开离开商玄暮，离开这座城市，总是有意外出现。何青沐的电话，直说了几个字，见一面吧。
　　先是商酌，再者何青沐，果然没有了商玄暮的庇护，江陌上成了过街老鼠了呢。
　　江陌上的车停在门口，抬头看这里，一点也没有被烧过的痕迹，却真真切切的夺去了商念的一双眼睛。
　　江陌上下车，门缓缓为她打开，她慢步走进去，这里她曾心惊胆战过，凶神恶煞过 ，今时今日，平静如水。
　　商念听到脚步声，扶着楼梯扶手试探着下台阶，
　　“是爸爸回来了吗？”
　　何青沐本起身本来是要迎接江陌上的，看到商念下楼，于是转身向她走去。江陌上有几分心酸，商念何其无辜。
　　“不是爸爸，是陌陌姐姐。”
　　何青沐是个演戏高手，她的演技如果不是之前领教过，江陌上恐怕又要为之动容了。
　　江陌上不由自主的伸手扶了一下商念，直到商念在沙发上坐稳，抽开手时商念先一步抓住她，
　　“陌陌姐姐，谢谢你，把我爸爸还给我。”
　　江陌上看了一眼何青沐，她一脸无辜一脸委屈一脸的可怜兮兮，似乎商念的话说到她的痛处，而罪魁祸首还不知好歹的出现在她家里，天理不容呢。
　　可想而知，这是何青沐编排的戏，为的是什么呢，羞辱自己么？江陌上不语，等着何青沐先开口，总不能上杆子往人家的陷阱里跳。
　　管家端来茶果，
　　“姐姐，喝茶。”
　　商念伸手端起一杯茶递给江陌上，因为看不见，茶杯打翻在江陌上身上。
　　“陌陌没有烫着吧？念念她看不见，你千万别怪她。”
　　“陌陌姐姐对不起。”
　　江陌上糊涂了，她看不懂这出戏，其实她完全可以不赴约的，之所以会来江陌上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两个理由，第一她想看一看她成全的这个阖家欢乐到底有多欢乐。第二她想做个善始善终的人，之前被人家说不辞而出，这一次算是特意来告别的。说来说去都只是想见那个人一面而已，自从她伤了他，就再没有他的消息，刀伤重不重，痛不痛，有没有留疤，有没有记恨她。哪知人家根本不给机会，人家根本不在家，后来想想，何青沐断然不会在有他在的时候请自己的。
　　“陌陌？”
　　何青沐连连喊了许多声，才把江陌上的游离的魂喊回来，
　　“你衣服都湿了，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客随主便，江陌上乖乖跟着她上楼。来都来了就配合一下何青沐，等她玩尽兴了无趣了兴许就变回原来面目了。何青沐找了一件黑色系裙子，穿在身上十分有女人味，江陌上在镜子上转了一圈，她有这个自信她穿比何青沐好看。
　　午饭时间，江陌上第二次吃何青沐做的菜，这一次细细品尝，不得不说她的手艺足够拴住一个男人的胃。
　　如此融洽，姐妹情深，江陌上还在陶醉着，何青沐换了一种口吻，
　　“出去坐坐吧！”
　　江陌上看了看外面，正午阳光，这个季节出去坐坐，还真是有雅兴呢。
　　“有些话，孩子不便听。”
　　绷不住了吗，这就对了，有话直说，何必惺惺作态，辛苦了自己，也辛苦了他人。
　　泳池边有一个凉亭，靠近水也不是太热，江陌上希望这回何青沐能够干脆利索的说明目的，
　　“我的手段如何？”
　　“愚蠢的很。”
　　江陌上的回答戳痛了何青沐，用两个人的命去换一个人的同情，让自己的孩子失去双眼，失去了看世界的机会。何青沐用冷笑掩饰挫败，
　　“却能留下他的人。”
　　“那你在耿耿于怀些什么？”
　　“你知道什么叫独守空房，一个人的夜，有多么的寂寞。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在别的女人床上缠绵。”
　　“你若不打江临陌上的注意，我又怎会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
　　何青沐很会戳别人的软肋，对于插足别人的婚姻江陌上是供认不讳的。
　　“事到如今，你还强词夺理。江陌上，是你先破坏我的生活，我才毁了你的家。”
　　何青沐的话醍醐灌顶，江陌上方才恍然大悟，
　　“你的婚礼？”
　　“那一刻你该庆幸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可是你转了一大圈，跟我玩了一个捉迷藏的游戏是么？”
　　“我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他为你做了多少事。我阻止不了他爱你，但我有千万种手段让你恨他，要痛苦大家一起痛苦，要毁灭，就拉着你一起陪葬，让你一个人逍遥自在绝对不可能。
　　你还不知道吧，当初留用尽手段留下你的人是我，显然误会了他。”
　　“你若当初让我走了，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残局。”
　　“怎么可能让你走，天底下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么？你对他的爱有多少？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他，为此我不惜一切，尊严，脸面。我也可以不择手段，我可以利用孩子留住他，我甚至不惜毁掉孩子留住他。”
　　何青沐的话让江陌上不由自主的心里发寒，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够恨到这种地步，亲身骨肉都不放过，江陌上着实怕了。
　　“你让我来，无非是炫耀你的胜利。恭喜你，你赢了。我保证，从此以后，滚出你们的世界，如若踏足，就让我被这烈阳烧死，被这池水淹死。我可以走了么？”
　　江陌上话音刚落，身子一轻被人抱去。
　　商玄暮抱起江陌上直接扔进泳池里。他何时来的？他是误会些什么了吗，江陌上对天发誓她不是来找何青沐麻烦的，相反的她被何青沐吓的魂飞魄散呢。就算是来找何青沐麻烦的，也没有必要置于死地吧，江陌上在水中挣扎，无奈越是挣扎，越往下沉，直到鼻腔口腔灌满了水，直到彻底没有办法呼吸，直到身体沉落池底。在那之前，她清楚的看到商玄暮俯身，似乎是在查找何青沐身上有没有伤，可不是，她前不久给了他一刀，保不齐今日也给何青沐一刀呢。
　　“青沐，你终究辜负了你的父亲。”
　　商玄暮之所以没有追究，是因为何风影用一个父亲的身份苦苦哀求，不会再让女儿胡来，显然何青沐死性不改。
　　“你到底爱上她什么？年轻美貌？那我就让她灰飞烟灭。”
　　“你以为，我为何迟迟不出面。”
　　商玄暮的话让何青沐绝望。她还在疑惑，为何突然之间他对江陌上失了保护，原来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江陌上。他坐视自己的阴谋，最后一刻来拆穿，再无狡辩的余地。
　　商玄暮跳入池中，从池底捞起江陌上。何青沐在衣服上洒满磷粉，故意与江陌上长谈，等一个燃点。眼看衣服就要烧起来，商玄暮把人丢进谁了，灭了火。
　　何青沐看到他抱着江陌上上岸，简直发疯发狂。
　　“等她醒来，不会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反而会记得，你把她扔进水里，想要淹死她。她对你的误会更深，更恨你。你爱她有多少，我就有手段让她恨你多少。哼，被爱的人恨，是什么滋味，也让你尝尝。”
　　商玄暮根本不会听一个疯子说话，连看都不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