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一场雪月风花》暖暖的弦

10、瞒天过海

　　瞒天过海

　　丫头，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太让我失望了。
　　江陌上，我警告过你，也给过你机会，你若再执迷不悟，我会用我的方式请你离开。
　　陌陌，为什么，我把你当好朋友，好姐妹，你居然这样对我，知道吗，他是我的全部，没有了他，我生无可恋。
　　陌陌姐姐，你是坏人，为什么夺走我爸爸，我讨厌你……
　　梦里千夫所指，惊醒，空空的房间，凉凉的风，江陌上哭的撕心裂肺。商玄暮不在，她最害怕的时候，商玄暮不在，商酌的恐吓还在耳边，商念的控诉还在耳边，何青沐的伤心欲绝还在耳边，江陌上奔溃了，捂住耳朵，只是重复着一句话，我不是故意的！
　　何青沐哭的梨花带雨，商酌对于这个儿媳，向来听之任之，或许是愧疚，才默认她所作所为。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商酌万万没有想到，江陌上就是当年救下婶婶的女孩，是从那时开始，情根深埋的吗？
　　“我们结婚纪念日，若施西岸！”
　　在旁人看来，那是他们相识的地方，可是何青沐清楚的知道，早在他们的婚礼上，她深爱的这个男人，眼里没有自己这个娇妻新娘，而是那抹惊鸿一瞥的美。
　　“那乐颜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是他拿来扰乱视听的工具！”
　　“即便如此，你也没放过她，她所谓的疯掉，是你的杰作吧！”
　　“怪只怪她把戏当成了真，她居然敢爱上我的男人，咎由自取，可是爸爸您知道吗，现在他连演戏都省了，当着我和念念的面，对那个女人柔情似水！”
　　“那是因为，你连自己的女儿都拿来当筹码！”
　　“您，您怎么会知道？”
　　何青沐心虚，她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念念是商玄暮最宠的女儿，商酌最爱的孙女，他们都知道了，却没有对自己做出一点责罚，商酌或许是看在家族的面子上，那商玄暮呢，他居然放过自己，是对自己尚有一丝情份么？
　　“你该庆幸念念有惊无险！”
　　“都是江陌上，罪魁祸首！”
　　“我曾经试图让她离开，你却用尽手段留下了她，今天这一切也是你咎由自取！”
　　对于此事，何青沐现在还懊恼至极。
　　“我不知道是您让她离开的，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青州冒那么大风险。”
　　“青沐，商家的儿媳，我只认你一个，这个是我和你爸爸定下的，你记住，不准做出伤害小暮和念念的事情！”
　　商酌表明态度，他可以继续不闻不问，底线是不可以伤及商玄暮和商念。话以至此，言尽于此，何青沐起身离开，她以为，这位父亲大人会出手相助，像当初帮助自己嫁入商家，今时今日，是商玄暮的羽翼丰满，再不是他能控制的，还是另有原因。
　　何青州看着姐姐眉头不展，消瘦许多，很是心疼，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执着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徒添伤悲。这么多年，商玄暮对姐姐的冷漠何青州看在眼里，所以不管怎样，他都会全力相助，哪怕不择手段。
　　“你的那位公公，真的不愿意出手相助？即便是他儿子犯错在先？”
　　“事实上，帮过一次，没想到的是，我留下一个他赶走的人，辜负了他一番好意！”
　　“你要是后悔了，我可以立刻让那个丫头消失。”
　　“既然留下了，就不可能轻易的放她走，我的痛苦她万分之一都没有尝过，绝不让她逍遥。”
　　“上一次的栽赃嫁祸，姐夫知道是我做的，但没有对我做任何的警示，这不像他的作风！”
　　“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的想法，更摸不透他的心，念念的那场车祸他也知道原因了。或许真的是我咎由自取吧！”
　　“你没有错，姐姐，相信我，商玄暮给你的痛苦，总有一天，我要他加倍奉还！可是，我不明白，自始至终，他都不曾爱你，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他的确不爱我，但他也没有爱过任何人，我以为，我可以用时间来打动他，我可以走近他的世界！”
　　“那你可知，他又为什么会娶你？”
　　“他的心里装的是家族的大业，成家立业，对于他来说，商夫人，不过是拿开搪塞长辈的道具，只要是门当户对，任何一家千金名媛都可以，至于最后选的是我，原因你清楚的很！”
　　“我们两家是世交，你是商家长辈最看中的！”
　　何青沐掺着着酒水苦笑，爱一个人这么辛苦，
　　“我一度庆幸，并且引以为傲，站在那些女人面前，狂妄自大的炫耀，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配的上这个男人，只有我可以得到他。所以我绝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靠近他，这些年，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即使对那些迷恋他的女人视而不见，但我还是愤怒的发狂，所以我要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通通消灭，一个不留！”
　　何青州按住何青沐手中的酒杯，江陌上这个女人确实与众不同，商玄暮会喜欢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说起来，自己还是个帮凶，说起来，商玄暮就是那时喜欢上她的么，被这个男人标签盖章的，不管是人，还是事，都绝对碰不得，
　　“姐，姐听我说，我保证，一定会把江陌上从姐夫身边赶走，所以，你不许再伤心，更不要把自己喝醉，念念那么可爱，没有人能取代她在姐夫心中的位置，所以，商夫人这个头衔，没人能夺走！”
　　商夫人，何青沐头一回败在这个头衔上，比起商玄暮的爱，竟然生了与江陌上互换的念头。
　　是酒喝多了，产生幻觉了吗，除了固定时间来看念念，商玄暮几乎不回家，何青沐不相信客厅里的男人是真实的，哪怕是虚幻的又如何，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待到摇摇欲坠的身体被接住，何青沐确定自己是在做梦，这个梦，做长一点，做久一点！
　　商玄暮皱眉，人前人后，从小到大，何青沐最在乎的就是身份，撑破了面子都要装优雅，此刻喝的酩酊大醉，形象身驾全不顾及。这个女人，贪婪，自私，占有欲太强，咄咄逼人，仗势欺人，再她没有把主意打到江陌上身上的时候，商玄暮想过让一切保持原样，起码可以挡一挡外面那些不知死活想要投怀送抱的女人。当江陌上得知商霁夜那段不被祝福的爱情是因何而起时，眼睛里透露的恐惧和无助，甚至退缩，商玄暮不要再等了，他要做个了断。
　　原本是要亲口与何青沐谈，但她醉成这样，也无需再谈，抱起她，放好她，
　　半是醉梦，半是清醒，何青沐手紧紧挽住商玄暮，这个男人的胸膛，温热，诱惑，躺在他的怀里，便是拥有了全世界，可是这个怀抱，得到的机会屈指可数，且都是用尽心机骗来的，第一次是婚礼上，酒水中掺了药，第二次是念念的急症室外面，伤心害怕，这一次是梦中。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为什么不可以是我？我敢断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即便是你爱不释手的那个人，她的爱不及我半分！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离开她，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温暖不在，人已离去，何青沐眼角泪珠断线，她把这当做是片刻的柔情，哪怕是自作多情，也加注了不放手的意念，哪怕最后的结局是同归于尽。
　　事实证明还是醉了好，醉了还可以赖在商玄暮的怀中做做梦，醒了，律师递过来的离婚协议，让何青沐几乎晕阙。原本以为的明珠暗藏，原本以为的相安无事，都只是自以为。一纸休书，干净利落，这才是商玄暮的作风，认定了就不留余地。何青沐势必要把手中的纸揉的粉碎，赌上所有也要把江陌上碎尸万段。
　　楚子旋把酒店，南风的家，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江陌上，他心知肚明，江陌上在何处，可他不愿意相信，不相信江陌上会不落俗套，不相信南风会袖手旁观，所以他装傻装痴，希望南风可以醒悟，可以坦白。
　　曾几何时，江陌上喜欢独处，今时今日，她害怕一个人，总想往人多的地方钻。所以她来找南风，看到了一幕对峙的场面，而随着她的到来，对峙结束。
　　“做我女朋友的事情可以容你考虑考虑，前提是不要再躲着我了！”
　　楚子旋抓的紧，南风拿开他的手，解救了江陌上的胳膊，也是解救了江陌上的无言以对。怪异的三个人，怪异的气氛，被何青州打破。
　　何青州代表何氏集团来与南风谈生意，这个城市何家稳稳当当的第二财阀，他亲自前来，与南风合作。
　　“你是IT天才，你的团队是IT界的精英，你公司的热度排进世界行列，现在是你挑客户的时候！”
　　况且还有第一财阀作为后盾，楚子旋给贸然起来的何青州找个台阶，虽然他也对此很疑惑。
　　“说的是呀，还记得三年前，我们的这位南总，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程序设计员，短短三年，哎，楚总，人家可是摔了你几条街啊！你这三年都干嘛了？”
　　“谈情说爱呀,这不显而易见么！”
　　楚子旋把江陌上拉入怀中。
　　“说的是，小丫头，你是一颗小福星，南总有今天辉煌，你是大功臣，还是楚总高瞻远瞩，把小福星收入囊中，我怎么没想到！不过看情形为时不晚呀！”
　　“何总，说笑了，我这个妹妹从小到大被舅舅和舅妈宠坏了，若有不懂事的地方，还请何总多包涵！”
　　“何总的小心眼是出了名的，我得把陌陌护的密不透风才好！”
　　话说出口，楚子旋也这么做了，带着江陌上，美其名，不打扰两位老总谈生意。
　　江陌上很安静，不管楚子旋要带她去哪里，她悉听尊便，事实上，反抗，她心有余力不足。
　　南风立誓要保护好这个妹妹，可眼看那个活泼可爱的丫头变的善感多愁，该如何是好，何青州话里有话，字字句句说的无心却又像是寓意什么，楚子旋善意提醒，又是在警示些什么？
　　看着手中的合约，何青州该走的流程都省略了，直接签字下单，是纯粹看上了他的才华么？效果样板图，要江陌上亲自去送。南风犹豫过，可是找不出理由换掉江陌上，他只有祈祷，是他自己太过敏感。
　　一周的时间，江陌上出现在何青州的视线里，南风的确是个天才，别人呕心沥血数月只他需要短短一周。何青州看到从车上走出来的江陌上，移步相迎，跟着把江陌上拉上他的车。
　　“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陌上皱眉，似乎跟他没有熟络到这种地步，
　　“何总？”
　　江陌上的抗拒，何青州心里很不高兴。
　　“你把李总当哥哥，成了楚子旋的女朋友，唯独对我客气礼貌。陌陌，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误了表哥的差事，回去不好交代，何总，还是先看一看东西，表哥等着你的验收！”
　　“放心，带你去的地方，正是验收它的地方！”
　　何青州带江陌上参观了一个堪称天宫的奇幻建筑，魔幻大楼，天空之城，原本的建筑早已不复存在，即便面目全非，江陌上也还认识这个地方的，三年前这里曾经属于爸爸。许是爸爸的运气好，谁能想到当初荒废的土地，竟是块宝地，因此爸爸的生意顺风顺水，很多人看红了眼，想收购，买断，但这是爸爸的心血，所以对方不管开出多优厚的条件，爸爸满口拒绝，到最后还是没能保住。
　　“如何！这个梦幻□□，光是外观足以震撼眼球了，再把生光影水雾烟9D效果投递上去，就更完美，能够完成这个重大任务的非南风莫属”
　　“我听表哥讲过，这里是风水宝地，让许多商人垂涎三尺，如今成了何总囊中之物，恭喜何总！”
　　“正如你表哥所说，惦记着这块地的大佬，不计其数，用尽手断，尽管他们机关算尽，最后它还是得姓何！”
　　“何总高明！”
　　“高明之外，还得有高人相助才可以成事！”
　　“高人？”
　　“小丫头你记住，权位，金钱，得一样便可以心想所成，两者兼得，那便可以为所欲为！”
　　“两者兼得，为所欲为？”
　　江陌上重复着，心中惶惶不安，有个可怕的猜疑，硬生生的压回去。
　　何青州把江陌上带回公司，直接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这让他的女秘书很不对味，可又不得不礼貌的给江陌上送来咖啡。走时还得乖乖的把门关上。
　　“怎么样，这座金山，我准备与南总分享，这回是不是该不吝惜言语，好好的赞美我一次！”
　　“我的赞美，何总别开玩笑了，你的仰慕者何其多，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江陌上一边说，一边将电脑打开，四十分钟的效果图演示，她一分钟都不想再耽搁。
　　“非常完美！”
　　何青州看完之后，确信，与南风合作，是对的。
　　“我替表哥，谢谢何总的夸赞！”
　　看着江陌上离开的背影，何青州迷惑了，出神了，四十分钟的独处，他在看电脑，而她安静的如同一幅画，静静的看着窗外。四十分钟后，她一秒钟都没有停留。
　　在何青州的办公桌上，凌乱的文件中，江陌上看到一个公司的名字，还有一个人签名。那一刻，江陌上都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江陌上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因为视线模糊，看不清前方的路，最后不得不停下车，没错，眼泪模糊了双眼。爸爸公司的因为负债破产江陌上一直深信不疑着，从来都没有追根究底，如果单纯的资金链断掉，不至于查封名下所有财产，而原本受到过爸爸恩惠的叔叔们没人敢伸以援手。当初忽略的这种不寻常，在何青州带自己去□□时被激活，而何青州办公桌上的文件，这其中的阴谋呼之欲出！胸口闷的不行，只能弃车徒步。
　　南宫度认出江陌上，同时也看到她的魂不守舍，红灯路口，她迈开脚步，南宫度赶上拉回了她，此时的江陌上气结于心，昏倒在南宫度怀中。
　　“她怎么了？”
　　商霁夜看到南宫度抱回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很是吃惊，她记得这个小家伙曾大义凛然的为自己讨公道。
　　“没事，倒杯水来！”
　　南宫度把江陌上放在床上，开了窗户，商霁夜给江陌上喂了水，江陌上终于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眼前的两个人，虽然不想看到他们，但是毕竟人家救了自己，江陌上勉强的站起来，道了声谢谢就要离开，商霁夜拉回她，
　　“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想找你，你就来了，虽然这，有点特别！”
　　“找我？”
　　“第一，谢谢你救了我妈妈，那时候我在国外，所以谢的有些晚。还有，谢谢你出言相助，敢指着老头鼻子骂他老顽固的人，你是第二个，给你点赞！”
　　“第一个人，是你？”
　　“我可没那胆，是我的大侄儿，小暮是也！”
　　商霁夜想找些轻松的话题，江陌上怎么能够不领情。
　　“是他的作风呢！”
　　“所以说，你俩是绝配！”
　　“姐姐说笑呢！”
　　是说笑吗？显然不是。有那么明显么，连刚回来的商霁夜，都察觉到了吗？
　　“是么？放心，我是站在你一边的，你帮我一次，我也会帮你的！”
　　江陌上不知道商玄暮的这个小姑姑为何会支持一个插足的人，恐怕，是要辜负她的一番好意了。
　　“你，误会了！”
　　“我知道，你的顾虑，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小暮，大可不必在意他的婚姻，因为那根本就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是家族间的协议而已，但凡合约协议都是有失效期的。小暮爱你，毫不避讳，足以说明只要你愿意，没有人阻碍的了！”
　　“是啊，一个连婚姻都可以拿来做交易的人，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呢！”
　　文件上的名字始终在江陌上的脑海挥之不去。
　　“夜儿！”
　　南宫度示意商霁夜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商霁夜朝着南宫度吐吐舌头，自己一向心直口快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一声叫唤还带着责怪的味道，吃醋了呢！
　　“你怎么不好奇，我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心情还不错！”
　　对呀，照理说，不是应该关禁闭的！江陌上一副求解的眼神，
　　“老头终于认输了”
　　“真的吗！太好了！”
　　“我的危机解除了，你的又来了，老头子在生你的气，所以你得跟我回去，哄哄老人家！”
　　“好啊！”
　　也该去给老人家道个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