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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开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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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现在应该已经反了,夏云杨想。
“现在还不准备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我的好二舅。”等一切收拾完了之后,舒彦终于瞅准了机会,质问他的好二舅。为了突出他的不满,他还特意加重了“好”那个字。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王泽老说自己二舅精了。
舒畅讪讪一笑,“你这么说可就折煞我了,我这不就随波逐流,两边倒吗这不是。”
“那就直接从舒雪,不,从祝余开始说怎么样?”舒彦才不理会他二舅这一套,他是说奇了怪了,怎么其他妖都没有跑出来就一个同族的舒雪成功了?怎么他二舅带着青丘怂成这样长老都没有一句多言,还真是奇了怪了!
舒畅知道瞒不过舒彦了,才叹了口气,跟舒彦徐徐道来。
祝余,形似韭菜,通“救”,那时候南山之心认主,谢空明得势,因为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谨慎起见他的话没有明说,其实也主要是怕舒彦这崽子担心。所以他让舒彦做了王泽绝对会发现的事来告诉王泽南山出乱子了。然后就是借着王泽的力打破南山之心当时的封锁,让舒雪逃出去,再在王泽的安排下与舒彦见面。他则和羽山丹穴山配合,一座完全服从一座反对另一座摇摆不定。介于各座山的以往形象,这种情况一点都不让人起疑。那时谢空明崭露头角,大家都拿南山之心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大家打了这一出之后就静观其变,看看这谢空明到底有几分本事。这时王泽把舒彦送回来了,一方面是王泽担心自己身边会出什么乱子,照顾不过来舒彦,另一方面也是送来了个好的引子来挑起争端顺带解决一下南山之心认主的问题。等到王泽的信号,也就是那杯酒,便一发而动全身,直接一锅端,王泽和他说过他会困住沈嵘一段时间,只要南山之心给弄了回来,再加上他们这群老骨头,沈嵘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只不过这样做于理说得过去,于情的话却是亏待了舒彦了。被所有人蒙在鼓里的滋味不好受,所以舒畅不太愿意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舒彦。
舒彦听了以后一直没有反应,这很让舒畅不安,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又被舒彦抢了先,“你们是怎么给王泽联系的?”
“用——”
“得,把联系的东西搁我哪儿一份,我去研究一下怎么把那玩意儿给弄过来。”舒彦摆了摆手,说罢就准备起身离开。刚刚谢空明说药丸的时候倒是提醒了他,他之前还在困惑那药丸他怎么吃下去毫无感觉像没事一样,现在想来估计王泽在他身上也做了什么手脚。妈蛋的王泽,舒彦在心里把王泽给好好地问候了个遍,他妈的搞得自己像个弱智一样的。舒彦一脚踢飞地上的石子,一边念念叨叨,他奶奶的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狐崽子他就这样对付,算计来算计去的,操他妈的王泽。
地界的沈嵘在此时也平复了情绪,准备马上赶回南山看那边还有没有救,可是哪想到那该死的建木竟然又发出一声响声,竟然抽了新枝,然后,开花了。那花开得繁繁复复层层叠叠,沈府位于地界中央位置,建木昨天就长到了边界,今天这一开花,地界的通道口就全被堵死了。沈嵘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在地府目睹了建木开花的阎王们和苗神不由得佩服王泽的手笔。这一条条一框框说起来简单,可光是借建木破开沈嵘这结界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了,更何况真当建木是石头,遍地都能捡到啊。
而此时被众人议论的王泽才悠悠转醒,太阳透过窗帘缝隙带来的光明晃晃地十分刺眼。王泽一挥手,把窗帘给关紧了,再一看床头的时钟,显示才十一点半,便犹豫起要不要继续睡一会儿。不过倒下的途中王泽余光瞥到了夏云杨放在桌上的饭菜,倒了一半的姿势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中,下一秒人就洗漱完毕出现在了餐桌前。
此时有敲门声从房门口传来。
王泽会放着吃的不动去给一个人的东西开门?当然不会。
所以王泽继续吃着夏云杨给他准备的早餐,完全没有任何开门的意愿。门口的人很是坚持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敲门。然后夏云杨放在客厅里的座机响了。王泽的心情十分复杂。然后心情复杂的王泽继续吃东西。
门口的人又打了一个电话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竟然掏出了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王泽才惊了,维持着要把东西吃到嘴里去的动作和门外的人对视了几秒。门外的人想必也吃了一惊,因为她的反应是退到了门外重新看了一眼门牌号然后迅速地把门一关。再开门的时候除了衣服没变以外就像换个了人似的,王泽把吃到嘴里的东西优雅地咽了下去。
那位女士开口了,声音听的出来是刻意放柔和了的,“请问这是夏老师的家吧?”说完还娇滴滴地看了王泽一眼。
王泽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的早餐默哀了一秒,再说话的时候上挑的眼角已经带上了往日浅浅的笑意。
夏云杨赶回家的时候就听见屋里传来的女人夸张的笑声,看来王泽和吴妮聊得还算愉快,至少单方面是的。没错了,吴妮是夏云杨的房东。当年夏云杨搬到这边来的时候晚了一步,这附近的房子早不仅卖到了十几万一平的天价,而且还卖完了,夏云杨也懒得再去想心思,就干脆租了一套房。今天是夏云杨和吴妮约好交房租的日子,因为他今天是上午的课,就约到了两点。他想王泽的事想得太入迷,一下子就忘记了约好的时间。
夏云杨还记得吴妮刚开始的时候还对他和颜悦色,但自从知道自己对她没那个想法以后就再也没有在自己面前维持过自己的形象;了,说话骂人一套一套的,歪理还多,经常说到夏云杨无言以对。所以夏云杨开始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起来。
吴妮坐下来的地方离王泽很近,身体向王泽的方向倾斜着,衣服领口开得又大,王泽只要一低头就看可以看见吴妮的波澜壮阔。王泽的嘴角抽了抽,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房东大妈,一边反手给夏云杨发了条让他快点回来的短信。这是夏云杨的房东,又不是他的,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平时关系怎么样,万一他没控制住他自己,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那他和夏云杨估计就得露宿街头了。
结果王泽前一秒刚把短信发出去,下一秒手机短信的声音从房门口传了过来。
在门后面站定的夏云杨拿着手机从门后面走了出来。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夏云杨尝试打破沉默,说了句“你好”,结果好像更尴尬了。他看向王泽,王泽靠在椅背上,抱臂坐着,一副好整以暇地样子看着他,根本没有帮他接话的意思。夏云杨突然觉得脑袋疼,现在需要去一趟医院。
“我说夏老师,”还是吴妮开口了,“你回来就进来坐嘛,躲在门后干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只是来收个房租而已嘛。”
“你一个大学老师,这点房租难道交不起吗?就算这个月很困难,和我说一声晚一点交也不是不可以嘛,我又不是难说话的人,夏老师和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难道还不清楚我这人最好说话了的嘛。”
“是啊,夏云杨,我看这房东姐姐就是很热情、很大方的一个人,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王泽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给夏云杨难堪以报刚才他站在门口不入之仇,那声“姐姐”叫得吴妮心里慰帖极了。
您老人家多大岁数了,跑到这里来叫别人姐姐?还有没有点自知之明,要不要点脸皮了啊?要是舒彦在这里,白眼肯定要翻上天,然后尾巴一甩怼王泽好几句。然而在这里的是夏云杨,所以他只是站在这里,当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行了行了,”因为王泽的话现在心情大好的吴妮难得没有和夏云杨计较,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夏老师要是这个月现在手头紧没钱的话,改天存我账户里去。我还要去下一家收房租,先走了哈。”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好勒吴姐你走好啊!”
“行行行!”吴妮走到一半听到王泽这话喜笑颜开,走过夏云杨的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给夏云杨听,“你看人家小王啊,就是嘴甜,会讨人喜欢,哪像你,整天跟一木头似的,多跟人家学学!”
夏云杨点头称是,目送吴妮离开。顺手把原本已经掏出来的房租钱又塞进了兜里。
“夏老师不是最会为人处事,待人接物最是周到的吗,今天怎么哑巴了?”
夏云杨:“我刚回来的路上顺路买了点菜,你想吃什么?”
王泽沉默了。
其实夏云杨待人接物是挺有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