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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你的目光属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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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承认这一刻,她的心莫名的被触动了。
“美人”一笑,是花开还是花落,她不得而知。
她有些匆匆瞥过视线,神色中,难得的被萧自渡捕捉到几分窘迫。
萧自渡又是轻笑一声,他早之前便隐隐感觉出,林寻似乎对他的外貌格外在意,于是看到林寻的间隙,他便露出这般笑容,想要他第一眼便看到他。
他一直知道,他的外貌格外引人注目,只是君子注衣行,容貌不过一副皮囊,他一向不在意。此时,他竟也生出了一份庆幸,虽然这份“出众”不是他所求,却因此能够让林寻能够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他。
这样的心理,萧自渡有时候会觉得格外奇怪,尤其是最近,他总有这样奇怪的感觉,他总是希望林寻的目光能够更多的停留在他身上。
他把他归究于因为他一直将林寻视为目标,视为方向,心有仰慕,自然希望能够得到他更多的目光。
萧自渡想的不错,林寻确是在这一众士子中因着萧自渡过分俊美的容颜而一眼望到了他。
可萧自渡不知道的是,林寻亦不过是像正常人一般,对美的东西,总会分两分神去欣赏一二。只是,她对萧自渡的欣赏,已经不仅仅是欣赏了。
萧自渡的俊颜,是因为他被冠以萧自渡之名,赋以萧自渡之气,才会是独特的。
林寻心想,这样的人,不论在哪里,似乎都能不自觉的让人觉得,他就是主角。
这方林寻思绪间隙,也不过是落座喝杯茶的功夫。
此时,众人皆停止交谈,视线一一投向落座三人。
高台中间坐的便是诚王,头戴官帽,身形微胖,一双眸子经过岁月沉淀,平静无波却透着睿智。
左侧坐的是当代大儒,宗林学,年近六十,花白头发用一根玉簪打理的十分奇整。
右侧则是林寻,一身月白长袍,外拢一层轻纱,一举一动,宛如画中走出的仙者,气质斐然,清俊雅逸。
三人落座之后,众士子皆起身行礼。
诚王摆手示意大家落座后,继续开口道:“尔等今日聚此者,皆是才识过人之辈,我不欲言多,只希望今日在座各位能够畅所己见,也不枉各位能够坐在这里所费努力。”
后只听他继续道:“此次论会,我们放宽眼界,梅国如今正值内乱,大家便由此发表看法,以此为题。”
北洲大陆,现如今主要是五国分治,其中以禾国最为强盛,其次便是禹国,再而下便是冶国,霖国,最后是梅国。
梅国相比于其他国,并不能算得上是个大国,却也算得上个中等国家,近些年一直内战不断,反动势力以柔然一块的游牧民族为主。
此时一人起身行礼率先发声道:“梅国国君纵然再有不是,但自古以来君是君,臣是臣,民是民,上下从来都应该分明。君若有错,那作为臣子的便应该上疏建议,辅佐君王。若是君王稍有错误,底下臣民便起义暴动,如此这般,国家怎能安定。”
梅国现今国君是在他哥哥意外死后继任的。前任国君,梅成王,知人任用,仁心宽厚,却身患恶疾,未过而惑之年便身染恶疾去世了,在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现任梅国国君上任了。梅武王天性暴躁,根本理不清政事,稍有不和,只知道杀人了事。
随着梅武王遇事找不到解决办法,就杀人以了事的做法,很多问题,在梅武王的治理下,越发凸显。
因此,他继任没多久后,就一直暴乱不断。
“子语兄,我虽同意你的观点,然,放到梅国,在下以为不合适。梅国国君残忍暴虐,谁人不知,如此一来,民众起义,在下以为,并无不可。当今世道,胜者为王,民众择良而栖。”
开口两人皆是贤人馆士子,先出言的全名林子语,相貌一般,但眉目清秀,是一个看起来很清爽的人。
后开口的名为风实,年龄较其他人要稍大些,约莫二十五六,面容有些清瘦,模样俊俏,谈吐斯文,眉宇间更多的是一份儒雅。
两人亦是贤人馆中学识较为出众者,因此,在座者基本都认识这两人。
林子语微微一思索,便反驳道:“风实兄,此言差异,你口中的民众,想来只是一部分,要知道,现今梅国多少人因为这场战争而家破人亡,有多少人甚至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受到战火的摧残。我们这些人,也许很多人并未感受过真正的战争,但是,我们祖辈,却有多少人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饱受噩梦的折磨。”
说到这,在场之人一时也噤了声。
这句话,确实是说到大家心底了。当今世界,五国分立,各国不管是出于真情还是假意,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然而,在这之前,却是呈小国林立,各国互相征战的局面,死伤,流血,都是常事。
那时候的人们,只有想着要活着的,甚至于很少人能够去想着要怎样活。
他们的祖辈,并非没有存活于世上的,战火纷争的乱世,他们可以口出正义之词,但是,他们无法否定他们祖辈曾经承受过的战乱纷争。
此时,众人又以这两种观点各自言论。
一阵言词对阵后,只听一人明明朗朗道:“古来成大事者,必然会所牺牲。想如今各国维持的平静局面,难道不是因为当初的各国征战,大国吞噬小国,强者生存,才结束了战乱局面。如今,梅国之乱,在下以为,当断不断,最后势必会荒乱不断,最后人心惶惶,今天的局面也是迟早的。”
萧自渡看向说话之人,剑眉入鬓,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精光。
这番言论也是主战,但是显然更加精辟,很快受到了大家的关注。
此时,林寻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倒是因着这番话,对这人另眼相看了几分。
宗大儒听后抚了抚下巴处蓄着的花白胡子,微微点了点头:“诚王,敢问此乃何人?”
诚王对贤者一向恭敬,更何况还是学识渊博的宗大儒,他恭敬回道:“是贤人馆中士子,顾持。”
“如此,他倒是不错。”
观看诚王神色,亦是赞同。
贤人馆果是名不虚传。
萧自渡心中暗自叹道。
一想到日后若是入朝为官,能与这些人共事,心中莫名有些许激动。
顾持坐下后,从萧自渡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顾持视线有意无意的投向林寻,显然是在看林寻的态度。
萧自渡微微抬眸,正好看到林寻眸光打量着顾持,其中竟有几分欣赏意味。
见林寻的注意力全部在顾持身上,他脑中只觉得什么东西一下子轰然倒塌。
猛然起身,满是清亮纯澈的眸中染上了恼怒。
待他起身后,众人视线全部集于他一身,密密麻麻,这才让他醒悟过来。
他的起身完全是因为冲动,之前他就没有开口的打算。萧自渡本就想这样坐下,毕竟他现在还不想惹人注目。
可他不知道,在他站起的那一刻,便不可能简单逃出众人视线。毕竟,有些人,只需观其气度,便知不是凡人。更何况,萧自渡还是一个从没出现在贤人馆中的人物。
不过,萧自渡还没有其他心思来考虑这些,他现在只要一想到林寻方才对顾持几分欣赏的态度,就莫名一阵难过。
此刻,看到林寻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也就无心去想坐不坐的问题,连带着看林寻的目光都带着些许控诉。
当然,别人自然体会不到萧自渡心中这些情绪婉转。只当他此时在组织语言。
林寻这时也和众人一样,将目光投向萧自渡。
萧自渡感受到林寻的视线,对着他,眼中光华潋滟之色,终是蒙上了一层若隐若显的骄傲自信,他不想放走此时林寻的目光。
且他有自信,他能够让林寻的目光为他驻足。
于是他不疾不徐开口道:“在下以为,梅国的内部动乱,所涉及的却不只是梅国的内部治理。”
这话倒是让大家疑惑了,风实忍不住道:“这位兄弟这话是何意。”
萧自渡继续道:“梅国地处禾国西北交界,南有渭水之滨,水流接连冶、禹、霖国,水利便捷自是不用说。梅国近些年来的国内政治的不容乐观,众所周知,然而也正因为水利便通这层关系,故而,国内财政并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此外,梅国更是和霖国搭界,无论地势还是商业方面的长期的发展,梅国都是一个极好的地界。若是梅国还是梅国,那总归其他四国都从中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