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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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剑碎，片片碎铜如坠星。
南花阴跌落。
棠江月心中慷慨激烈，她信手甩去掌上血，自得大笑：“你的剑很好！但我的掌更好。”她欢快极了，大声夸南花阴：“南花阴你很好！”棠江月身体正在下落，她低头去寻南花阴，却见对方竟毫不挣扎地沉入溪中。
棠江月眨眨眼，懵了一瞬，眼见得南花阴沉到溪底，忙一个猛子扎溪里搂她腰把人捞上岸。
小溪不深，只到棠江月腰部往上一点，若以南花阴的身高来看，更是只到对方腰部以下。
可南花阴毫不动弹地任自己往下沉。
棠江月蹲岸上，握着南花阴肩无措着。两人都湿透了，湿衣贴着肌肤，掌心传给棠江月的触感除了薄衣的湿冷外还有肌肤的温热。南花阴的眼瞳依旧清湛纯澈，她的面容也依旧平静如昔。棠江月惑然：“你为什么不站起来？你的内伤不至于让你不能动。”说话间棠江月嘴角溢出一线血，她随手抹去了。她用细长秀气天然含笑的眼把南花阴看着。
方才那一剑一掌，两人都是全力以赴，虽然终是南花阴差了棠江月一线，但两人都受了内伤。
南花阴比棠江月更惑然：“你不要我的命吗？”
棠江月叫道：“我干什么要你命？”
南花阴面容平静：“你们中原的规矩，两个人打，输的把命给赢的。”她的眼澄得像无垠的天水，她看着棠江月眼问：“我输了你，你不要我的命吗？”
棠江月弯弯唇：“中原没这样规矩，我这儿也没这样规矩。我不要你的命。”
南花阴却平静道：“不管你们守不守，我是要守的。我的命归你。师父说，这是我该有的准绳。”
棠江月气得站起：“我说了中原没这样规矩，你从哪里听来的？我同他当面对去！”她斜里劈下一掌，旋即又疑惑问：“你又不是中原人，就算真有这规矩，你守什么？”
南花阴挨个回答，她先说：“我师兄说的，我自己也看到了。”又回后一个问：“师父说他是中原人。”她从容对棠江月说：“那你亲自取我命吧。”
晚霞落进南花阴眼里，她的眼明净极了。
该怎样拗过这样一个人？
棠江月抱臂倚树，秀眉颦蹙。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棠江月是遇过的。
棠江月的娘亲——幽谷前任谷主，也有这样一双眼。她也纯澈，也固执。
祖训说：棠家血脉不得出谷。她便果真终生未出谷一步。终她一生，生于谷，老于谷，死于谷。
有鸟栖在棠江月臂上，棠江月瞥它一眼，鸟足下的‘枝’动了动，鸟惊飞。
雷山川总爱在棠江月面前夸她娘亲皎皎如天上月，得意于他竟能摸到这高悬的月，絮絮地讲他俩是如何因一颗糖定情……
回忆一起便是一片。
晚霞渐渐褪去。棠江月抱臂倚树，南花阴坐地望她。两人身上衣已半干。
雷山川也时常在醉后对着棠江月讲他与她的相处趣事，分明只是依着她，但他眼里连这都是有趣的……
棠江月骤然直立，她放下手，居高笑睨南花阴：“你说你的命归我了？”
南花阴平静答：“是。”
棠江月笑：“好！什么时候你胜了我，你才能取回你的命。在此之前，你只能选择活。”她指着南花阴得意说：“你的命归我了，我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南花阴沉思半响，答：“好。”她认真地衡量、思考，说：“五年后，我可胜你。”
棠江月大笑，伸掌道：“一言为定！”
南花阴认真地伸手与她击掌。
“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