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修）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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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很痛。
我没想到我居然这么不能熬夜。
但实际上，我刚一睁眼就被吓了一跳——多洛蕾丝·斯图尔特——我的舍友，坐在她的床铺上，正在垂着脑袋看我。她富有光泽的深棕色头发从床铺上垂下，几乎快落到我的脸上。女孩眨了眨无害的湛蓝色/猫儿眼，又把头缩了回去。
“早安。”我低低地打着招呼，起身的时候被身体的糟糕情况给惊了一跳，随后暗暗地把“夜游”这项活动划入“绝对不可以尝试”的范畴里。
“早安。温芙本来说要等你去吃早饭的，可惜你睡得太死啦。”
斯图尔特熟稔地搭着话，笑着眨了眨眼睛。
女孩儿说话一股小孩子般可爱逗趣儿的口气，有些稚气，但意外的很讨人喜欢。
我撑着疼痛的脑门爬起，迷瞪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温芙是哪位。
——还有一本十四行诗没还给她呢。那本书估计还在沙发上放着。
“我昨天晚上没睡好。”我沙哑地低声回道，又被惊了一下，随后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
以前我都是宿舍里第一个醒的，工作日和休息日都是如此，这次倒是因为夜游打破了传统——其实有时候我倒是怀疑拉文克劳才是夜晚出行发生率最高的学院，毕竟这四年来，我们寝室一周七天里，最起码有两天有人在晚上跑了出去。
现在想来其实我才是最保守的，居然能在夜游的诱惑下雷打不动了四年。
斯图尔特拉长了声音很暧昧地“噢——”了一声。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实际上，卡彭特，你昨天晚上午夜的时候是不是和肖跑出去夜游了？”她的神情里带了一点儿洋洋自得，“你昨天很晚才回来。”
我有点惊讶：“你没睡吗？”
斯图尔特从床上跳到地上，娇小的女孩猫一样轻盈，只发出了很轻巧的落地声。窗外是细碎的阳光和勿忘我花般蔚蓝的无云的天空共同构成的星期天早上，女孩理了理身上的蓝黑袍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外面的天气，似乎很是满意，又似乎是在对我的反应而感到满意。
“嗯哼。”她回过头来，稚气地摸着鼻头说，似乎是担心我误会，便又补充了一句，“我睡不着——当然啦，我知道你们没有在幽会。”
“谁没有夜游过呢？”我低低地笑了声，女孩儿似乎深感赞同，然后抬起手里的魔杖替我“飞来”了一杯温红茶。
“先喝口水，一会儿我们去礼堂吃早餐。”斯图亚特说完这句话，慢慢悠悠地从手腕上拿下发带，给自己扎头发。
她一边扎还一边开口邀约道：“走吧，再不去吃早饭就来不及了。”
我先道了谢，然后小口啜着红茶，应了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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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走廊里尽是吃饱喝足的学生，暖和的阳光像掺了水，温温柔柔地荡漾在空气里。这是个足够明媚的冬日，男孩们嘻嘻哈哈地打闹着穿梭于阳光下，计划着去打一场魁地奇。
斯图亚特在我的右侧不紧不慢地走着。她比我矮上半个头，却比这条走廊上的任何人都更显眼。女孩儿微微点着小巧精致的下颔，一路上都在和来往的学生打着招呼——她的人气显然高得离谱，我偏过头看了一眼，便又像触了电一样把目光转了回去——斯图亚特明显在男孩子里人气也很高。
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米娅见面的时候，对她的邀约的婉拒。
也许就是在为了避免这样尴尬的情况吧。
“——你知道Yunsheng Zhao吗？”斯图亚特突然停了脚步，她盯着一个女孩子的背影，兴致很高涨地突然道。
是个人名吗？听起来像个东方人的名字。
我被她的猛然开口惊了一下。
“不。”我试探着说，“是个东方人吗？”
斯图亚特笑了笑，伸手指向了远处的一个姑娘。那女孩正低头和身旁的女伴交谈，柔顺的长发姗姗滑落，黑藻般盘旋肩头。
是个看起来就温柔的女孩儿。
“云生·赵。我想正确的读法应该是赵云生。真是奇特，居然在这时候还有转学生过来，还是个中国人。”她顿了顿，好心地为我解释，“圣诞前转学来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嗯，是个很有东方韵味的姑娘。但让我最惊奇的，还是没多久之后的魁地奇比赛居然就有人很冲动地表白了，胆子可真大。”
“是谁啊？”我耐着性子问，努力忽视自己抗议的肠胃。
斯图亚特耸耸肩，一脸的八卦。
“艾伦·沃伦克。谁都没想到那只小狮子居然可以在解说比赛的时候语出惊人地来了一句表白。说实话我觉得挺浪漫的，何况他长得也还不错。只可惜人家东方的女孩都比较保守，就这样拒绝了——卡彭特，话说你应该是认识沃伦克的。替我安慰一句吧，向心爱姑娘表白没被接受真的挺惨的。”
“...莫尔的那个格兰芬多朋友。”我自言自语着，然后弯了弯眼睛，“当然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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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沓着疲倦的步伐穿过喧嚣暖和的大厅，今天的天花板照应了屋外的好天气，浮空的蜡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学生们离开得七七八八，但仍然有人还盘踞在餐桌上，嗡嗡的交谈声不绝于耳。格兰芬多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大笑，斯莱特林们顺势投去了冷漠的眼神。我习以为常地加快了步子。
今天是周日，大家都没有那么急。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还留着许多学生，有几个还在低低讨论着魔法史的论文。我低声一句“借过”，她们就也习以为常地让了我一步。
“……可是我觉得中世纪的主张观念并非如此…”其中一个姑娘大概有点暴脾气，压低了声音却还有点怒气泄出。另一个也不相上下，立刻义正严辞地举了好几个反例，试图将同伴顽固的观点推翻。
是三年级的学妹。我把这个知识点回顾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地支持着暴脾气的那位。
莫文不在。
我把目光在长桌里转了一圈，犹豫了一下，靠在米娅的身边坐下。
——斯图亚特本来说也要来的，但在大门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说是要保持身材。
“早安。”
“早安。”米娅戳着眼前的布丁，露出一个微笑。怀特抱着臂坐在她身边，也冲我点了点头。两个人看起来丝毫没有一点儿熬夜过后的疲倦，甚至还其乐融融地聊起了天——反观之我就有点狼狈了，居然到现在还头疼。
“拜托你放过这块可怜的布丁吧。”怀特仗着自己手长，捞过了那盘子千疮百孔的可怜食物，结果换来米娅的一个哀怨眼神。女孩上前探身抢了几下无果，只得气呼呼地坐下，丢下一句话。
“算了，安德你自己吃掉吧，我再去拿一盘。”
“得令。”男孩眯着眼睛笑。
米娅还真端着盘子离开了。怀特就这样坐在长凳上看着她低声询问一个男孩能否拿走布丁——想来大抵也只是简单地打声招呼。
但怀特眯着浅棕色的眼睛，目光追随着米娅的身影，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直到那个男孩子似乎起身想要帮米娅送过来之后——他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真麻烦啊。”怀特在经过我座位时，我听见他低声说。
他穿过长桌，奔米娅而去。
“这种事情以后我来做就好了。”怀特仗着身高优势敲了敲女孩儿的脑袋，米娅愣了一下，然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布丁从另一个男孩儿的手里被怀特夺走。
“噢——行吧。”她似乎被敲得有点儿傻掉了，张了张口就只憋出来了一句话——可是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却看见了赫奇帕奇长桌子上的一个陌生男孩。他似乎也在注视着这边。
也许是？毕竟我完全搞不懂交际。
我看不清脸，便也失去了兴致，低头匆匆解决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然后怀特似乎又说了什么，米娅也木头人似的“嗯嗯嗯”敷衍着。还有那个被米娅问候的男孩子也说了什么啊——总之我听不太清楚，只记得他们回来的时候米娅脸色苹果似的红透了，怀特看起来不怎么高兴。那个男孩子似乎也很沮丧的模样。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们，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一口甜甜的布丁里。
米娅干脆利落地坐下来，脸色依然是红彤彤的模样——的确很可爱。女孩儿神秘兮兮地靠近我的耳朵说了一句：“刚才米尔斯和我告白了！”
我抬头惊诧地看着她——这倒不是为了表白什么的，我只是单纯——
——“...米尔斯是？”
米娅愣了愣，也许是想到我并不是她那群朋友或者是其他什么事儿吧，然后她开始小声地解释：“就是刚才我去问要布丁的那个男孩！”
“你答应了？”
“显而易见没有。”她耸了耸肩膀，一脸的茫然，“我还是卡米特的女朋友呢。”
卡米特——噢，卡米特·格林。
最开始我就和莫文谈过的“米娅的男朋友”。一个赫奇帕奇——也许还是米娅望过去的那个赫奇帕奇吧。
“可是我都没怎么在你身边看见卡米特，所以我都忘记了原来你还是有主儿的人。”我笑了笑，然后眼尖地看见怀特理了理衣服，似乎要离开了，“...怀特，你先要走吗？”
“嗯。”男孩儿沉着一张脸，低声应了我一句，然后他又柔声对女孩儿说，“米娅，一会儿黑湖旁边见，你不是想要去禁林边缘看看吗？”
米娅明显也愣了愣，然后有点儿傻傻地应下来：“......好的。”
等怀特离开后，我才问出了那个一直让我有些困扰的问题：“...米娅，如果卡米特是你的男朋友的话，那又为什么一直是怀特陪在你身边呢？”
米娅显然也被我问住了，过了一会儿，她才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说实在的我也不太了解/谈恋爱/的标准究竟是怎么样的...说实话，卡米特和我就像以前我交过的所有朋友那样，我们甚至没有亲吻过——而我想我也并不是喜欢他吧，可能只是追随潮流——而安德鲁......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从小到大的发小，我们在一块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朋友在一起玩，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
的确是，很正常的情况。
我张了张口，突然就忘记自己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了。
算了。
反正我也搞不懂这些交际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