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诞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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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午时已至。
林如笙把躺倒在地、满身汗水的两人从地上拉起，“快些起来吧。我真不该让你们两个打起来，两个‘武痴’。”
林如笙看着满身灰尘的林长歌和王琥，心里无奈又有些欣喜，“你们是先去清洗一番，还是和我一块去用午膳？”
那两人不知道林如笙心中所想，打过一场，也是觉得痛快，就不想再去做些多余的事情。刚才他们从早晨打到正午，早上不过是吃了些小粥小菜，现在也是饥肠辘辘。
对视一眼，此刻也不顾及什么身份尊卑了，还隐隐生出些兄弟情谊，知晓对方的意思，便由林长歌开口，和林如笙一块吃饭去了。
只是今日这午饭做的也比较粗糙，家里的大厨们都在准备晚宴上的大菜，午饭什么的，便都交给小学徒了。
习武之人一顿不吃也不会怎样，中午饿一饿，晚上更丰盛的还有的吃呢。只是林如笙他口腹之欲比较重，一顿不吃不会饿，只会馋。
他们在桌上随便谈论些琐事，聊些家常，就像普通人家里的兄弟一样。
吃完饭后，林长歌擦了擦嘴，说：“抱歉，我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没法再与你们同行了。”
王虎也说：“刚才与林少爷比试一番颇有所得。我整个下午恐怕都要呆在演武场了。”
林如笙当然也不会硬拉着他们要去做些什么，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任性的冲动。
也许，今天就是他能够任性妄为的最后一天了。
“少爷你来啦。初雪就在西边那马厩里等着您呢。”
那林家马场里的马夫凑了上来，“初雪它聪明，虽说是妖兽，但也不会胡乱伤人。之前喂它的时候我还心慌了好一阵子呢。”
“不过它不肯跟我们出去，这也都呆在马厩里好几天了。还是要少爷你来牵着它，它才听话呀。”
“知道了，这几日辛苦你们了。”林如笙听着那人滔滔不绝，从口袋里掏出了些碎银子给了他，“你先退下吧。”
那马夫拿了钱，也住了嘴，看着手里这点银子，满脸笑意都从皱纹里漏了出来，听了林如笙的话，乖乖退下了。
林如笙站在马厩前，招呼着初雪。
马厩里，初雪就卧坐在里边儿，就好像没听见林如笙在叫它一样，只是两只不断活动的耳朵出卖了它。
林如笙知道初雪又闹小脾气了。
他醒来的第二天就来这边看过它，那时它还要独占一个大马厩，得把其他的马都放出去才行。一见到他也是现在这副样子，他还要哄好一会儿才能让它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现在，他是不会惯着它了。
“初雪，你不舒服吗？那我就先走了，本来还想带你出来跑一跑的。既然你不想出来，那就算了吧。”
林如笙后退几步，假意要离开。还没等他转身，就被跃出栏架的初雪给撞了个满怀。
他压住嗓子眼里的一声笑，不然真是要让初雪恼羞成怒了。他顺着它的鬃毛，好言好语地和它解释着。尽管初雪对他还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林如笙也觉得，把它留在这里有些对不起它。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初雪还是靠在了他的身上，哼哼唧唧的，就像是一个喜欢撒娇的孩子。
林如笙哄好初雪，刚准备骑上它去马场另一边的草地上跑跑，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连串脚步声。
“林小少爷！”那些人的声音里有着少年少女们特有的活力。
林如笙转头看去，果然是那些公子哥、大小姐们。
“来了。”林如笙轻笑着回道。“等一下你们要和我去骑马么？”又见李泉英跟在后边，遥遥地打了个招呼。
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招了招手。
他们跟在林如笙身边，才发现林如笙□□的不是什么马，而是林家圈养的妖兽“渡冥河”。
这下有些人的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了。
“林少爷骑得这是‘渡冥河’吧，我是听说整个林家只有三头，这是送给少爷了？果然还是林少爷受宠。”
“毕竟林少爷是嫡子，又武艺高强，不送给他送给谁呢？这次天地祭典出了大事，死了不少人，林少爷不也是毫发无伤的出来了？”
这些人三言两语，又像恭维，又像讽刺，听着不太舒服，总让人感觉他们话里有话。
李泉英见他面色稍沉，还是说了一句，“林小少爷生日，林家主要送些什么也是可以的，和受不受宠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你们有意要和我一块儿走走的，便去马场里挑匹马来吧。”林如笙不想再多说什么，骑着初雪先行跑到了马场另一边的草地上。他神色复杂地摸着初雪的耳朵。他不是没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又在想些什么，以往这些话他们说说也没什么，可现在他与林长歌和好，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也罢，随他们去吧。在背后挑唆的小人终究是不能成事的。
“初雪，收收你的威压，别吓到它们了。”林如笙听到了后方来回踱着的马蹄声，知道是初雪的妖兽威压令它们不敢上前。只是威压可以收，妖气却是不能的。
那些马儿还是打着颤犹豫地走上前来，生怕初雪心情不好，要把它们给吞进肚子里。
“仇姑娘好。”林如笙点点头，同这个马尾高束、眉间英气的飒爽女侠问了声好。
华清域尚武，但也不是全民习武的地方。商贾家族的公子小姐通常不习武，尤其是小姐们更是对武艺没有什么兴趣，但其中也有特例。仇家大小姐——仇蓉，便是对普通女子的玩意儿没什么兴趣，更没有接任家族商行的打算。
她少时曾与金光寺的老和尚习过武，后来更是与寺中罗汉一同修行，一手大锤有万钧之力。
回到仇家后，还是不改性子，每日雷打不动地练习，心中装满了侠义豪情。
只是，这注定令她与周围的人们不合了。
仇蓉选中的马虽然也有些惊慌，但也没有像其他马那样止步不前，她驾马靠得近了些，“你不要在意他们，他们没脑子的，讲话也怪里怪气。”声音不小，显然是半点面子都不想给别人留。
这话一说，方才那两人就变了脸色，只是暗骂道：“假豪气的武夫！”
“仇姑娘快人快语，那两人说话是不中听了些。小少爷你可不要多想。”正说着话，李泉英也驾马跟了上来。
... ...
其他不会骑马的，便站在一旁看着、聊着。公子小姐们，也有看对眼的。才子佳人，不饮酒不喝茶，瞄着容貌，想着联姻和金银，真要动情，可是少见得很。
前面三人纵马飞驰，后面的马蹄声奚落，跟不上步伐。
一团黑紫色的火焰流泻而过，和秋风一齐飘着。天色晚了，有些冷了。
是夜，林家仆人们勤勤恳恳准备了许久的晚宴终于要开始了。
林如笙的生日，其他家族当然只有小辈受邀，要是让其他家的长辈前来，晚宴的氛围就不对了。
林家的长辈们也是坐在另外一边，除了林家主和莫夫人坐在高台上，就连“老祖宗”也出来了。
“老祖宗”只是坐在那里，见到桌上的大鱼大肉也不为所动，手中拿着一杯淡茶，有时会小抿一口。他眼神深邃，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凝望着虚空。眼珠里有些老人特有的浑浊，但压不住其中睿智的光辉。
“是时候把属于他的东西还回去了，”语气里是沧桑的叹息。
林疏影和莫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林如笙和林长歌坐在一桌。少年人们饮酒吃肉，推杯换盏之间尽是玩乐与笑声。欢宴的灯火好似燃烧着整栋楼阁，红彤彤的光透亮。林府和樊林街相距不远，回梦城的一角，晃亮如同白昼。
这满眼的灯火落在高鸣宇眼里，似乎可与星光争辉。
他只是在城外的山崖上远远地看。
靠在树边，感受着那种浑身无力的虚弱，就好像是他年少时食不果腹的感觉一样。
这次真是大意了，没想到那家伙竟有那么多手段。
现在的他，只能发挥出练气期的实力，可能还要十几天才能恢复，在这之前，希望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晚宴结束，客人们纷纷被仆人带回了客房，他们大概会在这边玩上几天吧。樊林街四通八达，商铺、商行众多，各类货物也齐全。在别的地方买不到的东西，说不定这里就有。
喝了点酒，有些微醺的林如笙和林长歌道了别，莫夫人却是走了过来，坐到了他旁边，“今天，是你二十岁生日。我们林家也不在意什么加冠取字的仪式，你要是想有个字号什么的，自己取了便是。”
“无论以后在哪，我们只希望你能遵从本心，自由的活着... ...”
林如笙听了莫夫人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说声：“知道啦，娘亲。”
待莫夫人也走后，林如笙心中还记挂着那件事情，走到了不知为何还留在这里的“老祖宗”跟前。
刚要开口询问，却被“老祖宗”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了，今日时间太晚，你先回去睡吧。明早来藏经阁，我在那里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诞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