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桃花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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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其他人借着醉意睡个天昏地暗的时候，林如笙早早的站在了藏经阁前。
他不知道“老祖宗”现在是否在里面，但他心里想着事情，要再让他借着那点睡意继续睡下去是不可能的了。反正他也有随意进出这里的权利，往常没有必要利用特权行事，但今天，他有些急躁。
林如笙向门口的守卫打过招呼后，便急不可耐地走了进去。
藏经阁中部留空，一眼可以望到顶，四面无光，仅仅只是在远离藏书架子的地方点着几根蜡烛。昏暗的环境有时会令初见者感到压迫，但对于生来就注定会走入黑暗的林如笙来说，这令他如鱼得水。
这藏经阁里的老管事才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坐在台子后边。看时间还早，没人过来，准备再睡一会儿，却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他抬眼一看，马上清醒了几分，那人正是昨晚“老祖宗”吩咐过的林小少爷。不等林如笙开口询问，老管事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林小少爷，老祖宗说让你先上顶楼，他随后便到。”
林如笙点点头，向老管事道了谢后，便向着藏经阁一层深处走了过去。
林家的藏经阁也有楼梯，但多数武者都是以轻功跃上各个楼层的，轻功越是卓越、功力越高，能到的楼层也越高，但顶楼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去了。
因为这顶楼，并非是明面上的顶楼，而是在这目之所及之上，还有一层，而这一层便是林家秘幸般的所在。
林如笙走到一层深处的一面木墙前，轻轻敲了九下。一时间，传来了小小的震感，像是有什么机关在缓缓启动。那木墙从中分出一道裂缝，渐渐变宽，正好能让一个人走进去。
林如笙进了这黑漆漆的缝隙里，抬头向上看去，是一条漆黑而难以见顶的通道，点着些蜡烛，还有些微光。这正是通往顶楼的道路。
林如笙曾经也来过这里，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他运气起身，踏在那烛台边沿，借力往上，脚下是一簇簇飞快闪过的火光。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顶楼。
现在的他要到这顶楼来，可比之前要轻松多了。
顶楼的光景，似乎与之前他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只是，林如笙环视一圈，便发现了异样。之前他到顶楼来时，这里分明是一片漆黑，可现在周围的一切都像是亮起了幽幽萤光，但很微弱。
那样微弱的萤光，他一开始都没发现，还以为是之前被烛火晃了眼睛。从屋顶上垂下了些植物的藤蔓，缀着淡紫色的小花，一丛丛的，散发着与他之前闻到的，如出一辙的香气。
林如笙向前走了几步，却闻到了一股更加浓烈的花香。
他低头一看，果然是他胸前的挂坠在搞鬼，一些紫色的气体从中飘荡而出，黑暗遮不住这些气体上的细微光亮，它们似乎是无意识地向着某个地方蔓延，逐渐成了一条不知指向何方的光带。
林如笙有些犹豫，但还是抑制不住这好奇心，想看看它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便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只希望等一下见到“老祖宗”时，他不要怪罪他乱跑就好。
光带连接的末端，已经与林如笙刚上来的地方有了些距离。
他上次来顶楼也只是在那边等着，没有真正来这里看过。现在他才发现，这顶楼虽说也是摆满了书的地方，却又不止是个大书架子。
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一个个小玉瓶，更有的还放着像是罗盘、阵旗一类的东西。奇奇怪怪的植物和一些看上去像是兵器的又放在了另一边。
他一路走来，最后停在了这里。这是一个放着许多纸张的架子，而其中一个，正与光带相接，缠绕着紫色的香气。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林如笙当然没有退却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那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残破纸片。
前面有些字已经看不清楚了，但剩下的那些清晰可见的古朴文字还是引起了林如笙的兴趣。
“桃花面。女怨痴缠，桃花嫁生。”
“木元为本，水阴滋养。阴时种，阴时生，经三十六日，‘桃花面’即成。”
“吾从未真正炼制，只自一魔修典籍上见识其法，将其记录流传。不知究竟为何阶阴尸，待后人补充。”
“入幽冥，自土地而出。桃花树形，人面花心，发根交错，蔓延百里。据传，有幸见得者，皆化作养分，还生阴尸之力。”
这小小纸张上，似乎记录的是什么“桃花面”的炼制方法。林如笙仔细看着，却不知阴尸为何物，亦觉得这百里只是夸张。凭空想象，脑海里像是有了些可怖图景。
林如笙看过这东西，虽然有些兴趣，可这毕竟是放在藏经阁里的东西，不好随便去拿。刚想把它放回原位，却被什么拍了下肩膀，刚才的阴森感觉还没有散去，直把他吓得一激灵。
他回头一看，松了口气，看了眼手里的纸，有些心虚地对上了“老祖宗”的眼睛。
“‘老祖宗’... ...”
那年迈老人捋了捋面上白须，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颇有仙风道骨。他久久站立在林如笙面前，不语不言。林如笙也摸不准“老祖宗”的意思，不敢多说。
“你与它有缘，这东西，你就拿着吧。这... ...本就该是你的。”说罢，老者转身向前，朝林如笙招了招手，让他跟过来。
林如笙心中又生了诸多疑惑，但他并不急于一时。
他勉强跟上老者的步伐，却是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本来他在顶楼看到什么奇怪的都应不再惊奇，只是这地方着实是令他诧异。
此地空旷而寂静，空无一物，就连脚下都有着一种浮空感，踩不到实处。而昏暗的顶楼，不知为何，会有这么个到处都是盈盈星火的地方，它们漂浮着，照亮了这里。
而之前他在顶楼，却没有看到除了那些幽绿色荧光之外的任何光亮。
“‘老祖宗’，这是？”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把它递给了林如笙，“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了。若是还有什么疑问，等看完了再说吧。”
林如笙接过那本书，立刻瞪大了双眼。
封面上正有六个大字，在这些微光亮下散出点冷意的白——《天阴玄毒秘典》。
这书到了手上，林如笙才发觉这并非是纸质的印刷品。它上面并没有装订的痕迹，写着字的也不是纸张，而是什么有玉石质感的薄片。
他翻开这本书，想从头到尾粗略的看一遍，却发现他能够翻开的只有前面几页，而后面的则像是黏在了一起，每一页都有千斤重，他翻不开，也看不到。
无奈之下，他只好坐下来静静看看这个也名为《天阴玄毒秘典》的书。
这里极度安静，无日无月，时间的流逝也因此变得不太明显。林如笙看着这书，似乎入了迷，忽视了一旁坐着的气息悠长的老者。
林如笙静滞了许久，才将那看了寥寥几页的书合上，可是，现在的他却能看到那个崭新世界的冰山一角了。
这本《天阴玄毒秘典》的前几页没有什么太过深刻的话，简单的语言为他描绘了另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修炼体系，这倒像是个科普。
“引气入体，灌入丹田，渐生气海，以为练气期。”
“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分神期、返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为仙修修士的分类。”
“此为魔修功法。仙修引天地灵气，魔修引魔气。天地灵气各有五行，而魔气饱含七情六欲、嗔痴贪念，不为放纵，只为随心所欲。”
“引气入体，得成练气后，引魔气于本功法之上，即录入识海，此功法副本烟消云散。”
林如笙心里本就对修士修真没什么概念，更不会对仙修、魔修有什么偏见。他对武学还算有所了解，这功法里记载的修炼方法、各个穴位经脉他也看得懂，只是这引气入体... ...他现在丹田里流动的就是这些灵气或魔气吗？
他抬头看向“老祖宗”，闻道：“这《天阴玄毒秘典》与我之前所修炼的有什么关系？”
“那是由这魔修功法改来的武学功法。那人吩咐下来，说是一定要让你在还没有接触到修真界时也有自保之力。”老者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他的提问，才睁眼看了过来。
“谁？”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马上会知道的。”
“这功法你也拿着，回去修炼，”说到这，老者顿了顿，神色凝重，“时间可能不多了。”
林如笙看老者的脸色，知道他是不会给他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只好把将要出口的话咽回去，改换成如何引气入体的疑惑。
“你静下心来看，就能找到答案。”
“回去吧。”
林如笙心说这回答和没回答也没什么区别，只好应了老者的话。
他恍惚着，眼前星火散落。一瞬间，便回到了这藏经阁下，眼看着清晨到黄昏，夕阳西下。
这“老祖宗”，竟是个真正的修士，还有这样的仙人手段，他可要为以前那些无知的腹诽道个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桃花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