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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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山下。
腾蛇得知了王琥并未中毒的消息，也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相比旁边这人，他更担心少爷的安危，尤其是在这种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尤其是在他明知道林长歌会对少爷不利的时候。
他没法安心的等在原地。
可是... ...
虽然他不愿意带上王琥这个“拖油瓶”，但是他也不愿意违抗少爷的命令。
“我要去龙腾山里一趟。你是跟上来，还是留下来？”
腾蛇刚准备走出营地，还是回头和王琥说了一句。王琥到没直接说是去还是不去，只是问： “带上我会给你添麻烦么？”
腾蛇想说，“当然”。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说：“带不带上你都差不多。”
“你还是跟上来吧。说不定还有能用上你的时候。”
这话一说，倒不是王琥要跟去，而是他主动要把他带着了。
王琥有些小雀跃的神情被腾蛇看在眼里。腾蛇心里倒是没这么轻松，不像王琥一样只觉得是出来长长见识。他知道这一路恐怕凶险非常，到时候要是没找到少爷，反而把自己给弄丢在这龙 腾山里，又要给少爷添麻烦了。
可是，坐以待毙，他实在是做不到。大不了问问沿路遇上的人，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消息。
这样想着，他就带着王琥上路了，走之前还向家主和莫夫人道了别。家主只道让他们一路小心，莫夫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稍等片刻，从房间里拿出了个小香囊，递给了腾蛇，“到时候会有用的。”
此处的林木还不算茂密，他拿着香囊同王琥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玄妙，便收了回去。绕开他们刚才杀死的狼型妖兽，继续寻找着人的踪迹。
尽管在空中坠落，甚至面对着来自死亡的威胁，林如笙却感觉灵魂一下落到了实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长歌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眼里的担心应该不是假的。
林如笙落在满是鲜血的水潭里，巨大的冲击力砸向他的后背。他忍耐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却被四面涌来的血水所淹没。
生命的活力在冰冷的潭水里消弭，痛苦的感觉在昏暗的视界中延续。在视野模糊的水下，林如笙看着咆犼缓慢接近的巨口尖牙，虽然并没有认命的打算，可在水下战斗实在是对他不利。
从高处落下，还有些晕眩的感觉。
他在水里一窜，躲开了咆犼向他抓来的爪子。又赶忙向水面游去，躲避着水里的断肢残骸，朝着那一束刺进水里的光芒游去。
在呼吸到空气的那一刹那，林如笙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随后他便咳嗽了起来，咳出了些不知是血还是水的液体。他不能放松，晃了晃还有些晕眩感的脑袋，运转着《天阴玄毒秘典》。
咆犼追寻着林如笙，也把头从水中抬起。它并没有眼睛，却仍能锁定林如笙的位置。这水池里血腥味极重，它若没有眼睛，又拿什么追寻猎物的位置呢？
林如笙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会任它施为。
他一掌排空击出，水浪翻腾化作鬼面形状，青面獠牙混着潭水里的血液，咧开同样长满尖牙的嘴，向妖兽撕咬而去。
铺天盖地的水花翻涌向前，伴着林如笙释放出来的刺骨阴气，腐蚀着咆犼的生命力。
林如笙对此并不知情。他这一招声势浩大，水浪几乎要把他都掀翻，却不是为了致其于死地，而是为了掩护自咆犼后方向它打来的林长歌。
鬼面纠缠着咆犼，在这水潭里斗个天翻地覆，正像是两头在荒原里为生存而搏斗的野兽，拼尽全力要置对方于死地。
咆犼与那鬼面虚像拼斗，林如笙只是坐享其成。
只见林长歌一腿扫来，正正好击中那咆犼的头部，似是灵蛇摆尾扫出万钧之力。又见他连踹数脚，如毒蛇獠牙刺入死穴，绝没有想要留手的意思。
若是往年围猎，在婉月城边的无名山林里，寻常妖兽受此重击早就命丧黄泉。可这咆犼确实不是寻常妖兽，还是那王明允亲口说过的“来自修真界的妖兽”，连普通修士都拿它没有办法。
它受到这般攻击，只觉得是瘙痒一般，没有多少思考能力的它只是急躁于源于血脉深处的疯狂。“看到”它的猎物如此嚣张地挑衅，愤怒控制了它的神智。
又是一声震天怒吼，这几天的龙腾山注定是无法平静的。
音波在水面泛起层层波纹，这样的声响惊动了周围的兽与人。可深受影响的，还是直面咆犼的林如笙和林长歌兄弟俩。
凶狠鬼面被一声吼叫震碎，又化作了血水。林如笙更是心惊，没想到这妖兽还没有使出它全部的实力。林长歌也急忙抽身而出，不敢恋战。
他站到林如笙身旁，与他并肩。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了。
林如笙有一肚子的疑问，可现在并不是发问的好时机。
他看向林长歌，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不愉快，他们之间的默契还在。
只是林如笙心里清楚，即便他们现在看起来是战友，他也依然在心里默默提防着他——他的哥哥。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没法完全信任他。
林如笙不想处在这个矛盾的漩涡里，便率先对咆犼发动了攻势。踏血浪而行，直接冲到了咆犼面前。不多时，就与它缠斗得难解难分。
林长歌见状，也不甘落后，却不是正面对敌，而是绕到了后方。他见林如笙已然能够与咆犼勉强打个平手，也就不打算打扰他的步调，准备趁它不备露出破绽时，在给它致命一击。
咆犼这妖兽，说是寻常修士都拿他没办法，并非是空穴来风。它虽没有眼睛，却自有一门寻人定位的神通，似是有只“天眼”能看到气的走向。更别说它那野火不沾，、百毒不侵毛皮，更是让人无从下手。
万物都有气，不论生死，只是气的属性不同。
而咆犼只需分出生灵的生气和死尸的死气，就足以令它成为恐怖的杀手。因此，林长歌的小动作，在它的“眼”里无所遁形。
那声咆哮响彻云霄，山林震怒，狂风四起，妖兽早已逃窜远去，但仍然有人类武者在附近游荡着，尽管这附近几乎已经看不到妖兽的踪迹了。
而这样的异动也引起了山脚下各个家族领头人的注意，只是现在他们对是否要进去查看还有些争论不休。
主要是李磐以域主的身份高谈阔论，认为天地祭典是大事，这里可不能离开人，不管是家主还是长老，都得守在这里，以防妖兽干扰他们的祭祀活动。
只是其他家主这样听着，表面上是迎合着他的说法，背地里还是想办法派了些人进了山林里。毕竟，这些青年武者都是下一代的中流砥柱，要是真有什么闪失... ...
当然，性子最直的楚家家主是当下就沉了脸色，撂下一句：“合着你就不担心你们李家人？还是你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看？我不管什么祭典不祭典的事，我要去找我们楚家的子弟。”
说完，便提刀也进了山林。
这些人面上吵得火热，私下里又如何算计就另说。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孟家的真正的话事人——那个名叫孟妍妍的小姑娘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也许，她就在某处看着呢，偶尔，又望着远方怀念着。一片桃花瓣飘落在水潭，被血污吞没了。
另一边，李泉英、楚觉云和林家姐妹一行，却并没有走远。只是在那附近，由初雪找了个有些狭窄的洞窟，在里面稍作歇息。
那一声咆哮传来时，连山体都有些动荡，落下了些灰尘，还有细碎的岩块。那些岩石差点砸在李泉英的背上，如果初雪没有一口叼起他的衣领的话。
虽说现在他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去，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了。
在一阵惊慌之后，林慕言便有些担忧地说道：“那边... ...是不是林如笙去的方向？”
在这不过一天多的日子里，他们都几乎都习惯了兽吼的声音，唯有“那头巨兽”的声音，恐怕是他们都不会忘却的阴影。
大家都没法安慰她，因为他们都怀着相同的心情。只有初雪还是那样迈着轻快的步伐，眼里燃起的幽蓝色火焰照亮了幽深的洞穴。
这时候，他们听到了洞穴外面传来的男人的声音。
“还能跟上么？要是不行的话，就在那边的洞穴里先躲一下吧。我先行一步。”
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林如笙咽下口中鲜血，眼睛死死盯着咆犼的动作。
他确实是轻敌了，本想着这妖兽不过是个空有力量、皮糙肉厚的傻大个。没想到它的速度也不慢，竟一时不察，被它利爪所伤。
他紧紧捂着流着鲜血的伤口，只怕被这潭水里的尸毒、血毒给感染了。只是现在实在没有让他矫情的时间，这伤口也只能稍后再处理了。
林长歌喘着粗气，又绕回到了林如笙身边，“没事吧。”
林如笙听他声音里的关心不似假意，也不想让他分心，只说到：“不过是皮肉伤罢了。”
话音未落，他便被林长歌拉到一边，躲过那咆犼一爪横扫。
林长歌上前应战，林如笙只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制胜，却不知道林长歌的心里已然生出些绝望的情绪，毕竟与它厮杀许久，他们没占到半点便宜。
而那家伙还依然生龙活虎。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