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莫茗齐妙

4、东窗事发

　　晚上不只见到了朗博，还见到了覃阳和田宁。他们居然真的来哈尔滨了。三人串通好，故意没有通知乔夕，朗博一人去接机，乔夕下班拉开车门看到覃阳和田宁差点没叫出声来。
　　“你们太过分了，孤立我是不是？”
　　“乔夕，想给你个惊喜嘛！”
　　“朗博，你也和他们一起骗我？”
　　“你和朗博？”还是田宁眼尖，一眼看出他们应该是有质的飞跃了。
　　“当然要在你们来之前完成任务啦！”朗博开玩笑道。
　　“乔夕，真的吗？你真的和朗博？”覃阳别提多激动了。
　　“嗯！”乔夕点点头，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四人吃了饭，回乔夕住所。
　　乔夕忙得不亦乐乎，朗博也来帮忙。
　　“一会儿让他们住这里，你去我那儿？”
　　“那他们会怎么想我们啊？”
　　“那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没住过！嘿嘿！”朗博一脸坏笑！
　　“贺朗博，那还不是因为你灌我喝酒？你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两人在厨房里窃窃私语。
　　啪的一声，吓了乔夕一跳。
　　“怎么了？”乔夕跑出厨房。
　　“哦，不好意思，一张照片，我把你的照片弄地上了！”是田宁，表情异常紧张，不自然。
　　“没事儿，就一张照片，没关系！”乔夕走过去收拾碎片。
　　“哦，我来，我来！乔夕，小心划到手。
　　“你怎么回事啊？一张照片都拿不稳！”覃阳埋怨田宁。
　　“真是不好意思！”田宁也觉得有点儿抱歉。
　　“哎呀，没关系，覃阳你别说田宁了，这样正好，我重新去买个相框，换换新鲜嘛！”
　　大家也都笑了。

　　晚上，乔夕把自己的家空给了覃阳。拿了些日用品就去朗博那儿了。
　　“覃阳，我走了，这儿就留给你们了，一切随意啊！”
　　“谢谢你，乔夕！”
　　“跟我客气什么！”
　　“覃阳，田宁，是我谢谢你们！”朗博又是一脸坏笑。
　　“就是，便宜了你这小子！”自照片打碎后，田宁就一直不太自然。这会儿，终于又恢复了点儿一贯的幽默。
　　“去你的！”乔夕说着给了朗博一拳！然而还是欢欢喜喜的跟着他向126幢走去了。
　　“先说好，我睡床，你睡沙发床！”
　　“行，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乔夕满意了，她喜欢听朗博说听她的，她的那一点点虚荣心极大的得到了满足。

　　第二天，乔夕向公司请了假，她要好好陪陪覃阳他们。朗博由于公司太忙，走不开，开车把他们送到索非亚教堂就回公司了，说晚上请他们吃最正宗的俄罗斯大餐。
　　“覃阳，其实这个时候的哈尔滨不是太好玩，也不是最漂亮。十二月份最好，冰天雪地，可以去兆麟公园看冰雕，还可以带你去滑雪。”
　　“没关系。反正有假，我们这么久没见，借这个机会好好聚聚！玩是次要的，关键是心情！”
　　“就是，乔夕，覃阳在家总提起你，提起你们大学的事情！现在你们能聚在一起她最高兴了！”
　　“嗯！好！等会儿我带你们去中央大街逛逛，很多典型的俄罗斯建筑，我刚过来的时候可喜欢了！”
　　“乔夕，你有多久没回家了？”
　　“还是过年回去的。不怎么想回去，不知道去我爸那儿还是我妈那儿。”
　　“乔夕，还是常回去看看他们吧，你看，我们都快三十了，他们也老了，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嗯，不说这个了！田宁，来，我帮你们在教堂底下拍一张！”
　　“一二三，茄子！非常棒，你们看！”
　　“来，给你们俩姐妹拍一张！”
　　乔夕和覃阳亲热地靠在一起，莫名其妙的，田宁想到昨晚他打碎的照片。心里掠过一丝不安。难道他终将逃脱不了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误？

　　中午，乔夕请他们在双鹤康年吃饭。乘覃阳上洗手间的时间，田宁问乔夕：
　　“乔夕，昨天那张照片是你和谁啊？”
　　“哦，我一个同事，去年公司旅游，去云南拍的，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那个同事有点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是嘛，怪不得你那么激动把照片打碎了！哦，我不是说你啊！”
　　“没事儿！”
　　“说什么呢？”覃阳从洗手间回来。
　　“你老公说昨天被他打碎的照片上那人像他以前一个朋友！”
　　“不会是女朋友吧？”
　　“当然不是！”
　　“我开玩笑呢！”覃阳乖巧的在田宁身边坐下，她当然是开玩笑，她怎么会怀疑她老公呢？
　　正吃得开心，乔夕的电话响了。
　　“一定是朗博！”乔夕从包里拿出手机。
　　“居然是公司！”乔夕冲覃阳做了个鬼脸。
　　“喂，哦，苏媛啊！我当是公司有事呢！”
　　听到苏媛两个字，田宁一愣，皱了一下眉头。当然，这些小动作乔夕和覃阳都没有发现。
　　“公司能有什么事儿啊！对了，你为什么请假啊？”
　　“我同学来了，带他们到处转转！”
　　“我也请假了，想去美丽方舟健身，我的卡是不是在你那儿？”
　　“哦，是的，不过我现在在双鹤康年啊，你来拿？”
　　“行，我一会儿到，到了打你电话！”
　　“好嘞！一会儿见！”
　　“是我同事，她来拿健身卡，对了，就是那个照片上那人，一会儿你好好看看，是不是你朋友！”乔夕也跟着开玩笑。
　　谁会想到呢？田宁想。乔夕，覃阳，她们都想不到。
　　姜苏媛出现的时候，乔夕对她招了招手，苏媛向他们走来。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田宁急匆匆地向洗手间走。
　　“他怎么了？”乔夕看着也是一头雾水的覃阳。
　　“不知道！管他呢！”
　　“乔夕！”苏媛已经到他们的桌边了。
　　“哦，苏媛，那，卡给你！不好意思让你跑过来！”
　　“没事儿，你同学？”
　　“嗯，我同学覃阳，覃阳，这是我同事姜苏媛！”
　　苏媛和覃阳打了招呼就走了。
　　田宁在暗处远远的望着苏媛。她变了，成熟了，漂亮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一意孤行的小姑娘了。
　　苏媛走了以后，田宁就出来了。故作轻松：
　　“你同事走了？”
　　“走了，可惜你没看到！”
　　“就是，是不是美女啊？”
　　“有了覃阳你还想美女？”
　　田宁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似乎堵了一块什么东西在胸口，心怎么理都不顺。万一覃阳知道了怎么办呢？她会怎么看他？她还会这样执著的爱他吗？田宁没有答案。那么，覃阳是否是自己唯一的爱人呢？为什么当看到苏媛的那一刻，往事便如昨日一般一一涌上心头？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想起当初和苏媛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想起苏媛在大家的鄙视和不屑的眼神中离开亲爱的校园，想起和苏媛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苏媛的悲痛，伤心，失望甚至是绝望。他不敢往下想了。
　　“田宁，今晚我们去唱歌好不好？”
　　“田宁，我和你说话呢！”
　　“田宁，你怎么了？”覃阳说了好几遍，他都没听见。
　　“田宁，覃阳和你说话呢！”
　　“哦，不好意思！说什么来着？”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你们说什么？”
　　“乔夕说晚上请我们去唱歌，怎么样？”
　　“唱歌啊？好啊！”
　　“行，乔夕，我们就去唱歌！”

　　乔夕不是覃阳。
　　乔夕不像覃阳那么单纯！
　　乔夕觉得田宁肯定有事，而且和苏媛有关。联想到照片的事，还有苏媛出现时他不安的表现，乔夕越发为覃阳担心了。
　　她决定问一问贺朗博。

　　俄罗斯大餐吃了，歌也唱了，乔夕因为田宁的事整晚没什么兴致。覃阳倒是唱的很High，出来以后才发现玩了一天有点儿累了。于是大家决定早些回家休息。明天周末，朗博也可以不用上班。反正他们也要待上几天呢！

　　“覃阳，我有点不舒服，我就不上去了，你们反正一切随意啊！”
　　“好，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乔夕，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一回到家，乔夕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朗博，我想问你一点事情，你必须诚实回答！”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你们上大学的时候，田宁交过女朋友吗？”
　　“大三的时候好像是有个女朋友，对了，还是我们系的系花呢！怎么了？”
　　“你们系的系花？那肯定不是苏媛！苏媛是自考的，根本没上过大学！”
　　“苏媛？她怎么会和田宁有关系？”朗博一头雾水。
　　“那他还有别的女朋友吗？不是你们学校的!”
　　“这倒没听说过！乔夕，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朗博，你说怪不怪？今天田宁问我昨天打碎的照片上的人是谁，我说是我同事，他说像他一个朋友。中午，我们在双鹤康年吃饭，苏媛来拿健身卡，田宁看到苏媛走过来就急着说要上厕所。等苏媛走了，他就回来了。然后一直心不在焉，我们和他说话他总是听不见，不知道在想什么。你想，照片放在桌上好好的，怎么会摔碎呢？肯定是他和苏媛之间发生过什么，当他看到我和苏媛的合影，就会非常紧张，一不小心就摔碎了。然后今天他才会试探的问我。碰巧苏媛来找我们，他不想或者说不敢见她，就借故说要上厕所。对了，我突然想起来，田宁是河南人，苏媛也是，还有，你们当初不是在广州上大学吗？苏媛以前就是在广州工作的。肯定有问题。你再想想，他以前还和什么女孩子有过来往？”
　　“乔夕，你可以写推理小说了！我觉得你太敏感了，哪会有那么巧的事啊？你别瞎想了！”
　　“朗博，我没瞎想，真的，我真的觉得不对劲！你再好好想想，你们不是死党吗？你再想想。这可是关系到覃阳的幸福！”
　　“真的有这么严重？我看覃阳现在很幸福，苏媛也很幸福！你就别操心了！就算他们有什么，那也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了，他们现在幸福就行了！”
　　“可是，你想一想，如果田宁和苏媛仅仅是有过那么一段，现在各自也有了归宿，为什么不敢见面呢？这么多年了，也就是一笑置之而已。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田宁做过对不起苏媛的事情，而且很严重的伤害过苏媛！”
　　“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要不，我问问田宁？”
　　“可是我担心万一是我们想多了，以后该多尴尬。毕竟，你们是那么好的朋友，覃阳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要不，你问问苏媛！就像闲聊一样，问问她以前有没有男朋友什么的！”
　　“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知怎么的，自从乔夕开始怀疑田宁，就横竖看他不顺眼，碍于覃阳，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她就是这样一个爱憎分明，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她重视朋友，不允许自己重视的人受到伤害。一向大大咧咧的乔夕一旦遇到她在乎的事情总是会表现出惊人的原则性。
　　可是，还没等乔夕和苏媛好好聊聊，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就打破了她和朗博的计划。

　　“乔夕，朗博，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们！”周末苏媛带着宝贝儿子来中央大街逛逛，恰好遇到也在中央大街的乔夕他们。
　　“苏媛，呀，聪聪，叫阿姨！”
　　“娇（乔）夕阿姨，娇（乔）夕阿姨！”
　　“真乖！”
　　乔夕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此时此刻，她甚至不希望看见真相了。她惴惴不安的看了朗博一眼。朗博也深吸一口气。还好，田宁去路边给他们买水，刚好不在。乔夕现在也觉得，还是先问过苏媛再说，也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姜苏媛，你好，我们前天在双鹤康年见过!”覃阳一贯的客气和礼貌！
　　“哦，你好！是，我们见过！”
　　“水来了，水来了！”田宁居然在这时候跑了过来。
　　啪！苏媛手里的奶瓶掉在地上，牛奶洒了一地。脑袋似乎“轰”的一声被炸成了两半。再看田宁，拎着水的手居然在发抖。
　　乔夕看看朗博，似乎什么真相都不知道，然而又一切都明了了。
　　“妈妈！妈妈！”
　　乔夕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苏媛已经晕倒了。聪聪在一旁急得大叫妈妈。
　　“苏媛！你怎么了？”乔夕也没了主意。
　　“苏媛，你千万不能有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当年我真的去找过你，去找过你啊！”
　　田宁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情感，对苏媛的爱情，悔恨，同情和牵挂在这一刻完全的爆发了。覃阳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去开车，送苏媛去医院！乔夕，你看着聪聪和覃阳啊！”
　　“哦，好！朗博，你快点来啊！”
　　看着眼前的一切，乔夕彻底混乱了。田宁抱着苏媛痛哭流涕，聪聪也扒在妈妈身上一边叫着妈妈一边大哭，覃阳像个木头人站在街边一动不动。
　　“聪聪，来，阿姨抱，不哭。妈妈没事，啊！”
　　一会儿，朗博就把车开来了，一行人全部上了车。
　　一路除了田宁的自言自语，无话。
　　而田宁说的，句句刺痛覃阳的心，“苏媛，我从来没停止过对你的牵挂！我一直在想，你过得好不好，你幸福吗？”
　　覃阳安静的坐在车里，连哭都没有力气了。

　　去了医院，一切安定下来，医生诊断苏媛是因为一时受到强烈的刺激才会晕倒的。打了针，应该很快会醒。乔夕也把聪聪哄睡着了，就躺在苏媛旁边的床上。
　　田宁终于恢复平静，他知道，他和覃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