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莫茗齐妙

5、初知心锁

　　医院天台。

　　“田宁，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都不懂，为什么你会认识姜苏媛？”覃阳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乔夕和朗博除了沉默，不知道还可以干什么，说什么。
　　“覃阳，对不起！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相信，我现在爱着的是你！”
　　“田宁，你还想欺骗覃阳到什么时候？刚刚你还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苏媛的牵挂，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还有，你和苏媛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田宁，我告诉你，覃阳和苏媛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允许你继续伤害她们！”乔夕有些激动。
　　“乔夕，你别激动，也许田宁有他的难言之隐！”
　　“朗博，乔夕说的对，两个好女人，我都伤害了！”
　　“田宁，我只想知道真相！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可是姜苏媛一定是你以前爱过的人，而且你们之间不仅仅是爱那么简单，你就不想给我一个解释吗？”
　　“覃阳，谢谢你相信我！我是应该给你一个解释，给你们大家一个解释！朗博，你还记得我大一的时候告诉过你们我有个妹妹吗？那就是苏媛。我们是河南乡下一个很穷的村里的，你们都想像不到的那种贫穷。我从小无父无母，跟着奶奶讨饭，是苏媛的妈妈收留了我们。可是不久，奶奶因为积劳成疾，撒手人寰。从此我就跟苏媛还有她妈妈生活在一起。苏媛的爸爸是矿工，是死在矿井里的，阿姨带着我们两个孩子非常的艰难。可是阿姨对我非常非常的好。有一年过年，家里实在没钱，买了米，就没钱再买任何一点其它东西了。阿姨就叫苏媛到隔壁邻居家借点肉，我说我去，阿姨坚决不同意。她说男孩子不可以做这么低三下四的事情。那顿红烧肉的味道，至今我还记得。我和苏媛是一起考进县里的高中的。我们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阿姨高兴的呀，说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们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可是学费却成了问题，阿姨居然带着苏媛一起去卖血，卖血啊！他们居然都瞒着我。后来是村委书记知道了，帮我们筹了点钱。村民们都很穷，可是都非常善良淳朴，他们慷慨解囊，第一年的学费总算是凑齐了。阿姨说，男孩子的血值钱，所以不同意我去卖血。阿姨简直就是我的亲娘。我和苏媛上高中的时候，好一点的菜她都是留给我。当时，我发誓一定要让苏媛和她妈过上好日子。苏媛的学习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当时以我们的成绩，考上大学都不是问题。虽然那个时候我们很穷，但是我和苏媛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对理想的追求。可是，有一次，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她。都是我不好！”
　　田宁有点儿泣不成声，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流下来。
　　“田宁，给！”朗博给他递了纸巾。
　　“高二那年暑假，我记得没几天学校就要开学了，我突然生病，发高烧，苏媛问她妈拿了点钱就急忙把我送到了县里的医院。医生给我打吊瓶，她也一直在医院陪我，陪我到很晚很晚。高烧终于退了。离开医院，已经没有回村的车了，我们身上又没什么钱。打车，那是那个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们就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后来，我们在路边的小树林坐下休息！好多萤火虫，我说，苏媛，我给你抓萤火虫吧！后来，后来，都是我不好，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说我会对她负责，其实，我一个穷高中生，我能负什么责？第二天回村里，骗阿姨说我们在医院呆了一夜。没几天我们就回学校了。可是没过两个月，苏媛晕倒在宿舍，送到学校医务室，说是怀孕了。我当时很害怕，我发现我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在我们那种地方，女孩子发生这种事情是天大的错误，全村都传遍了，苏媛也被学校开除了。可是，她自始至终没有说出来那个人是我。学校问她，她妈问她，她都不说。她还让我千万别承认，否则连我也保不住。阿姨终于承受不了打击，加上长期营养不良，疾病缠身，就这么走了。阿姨走的时候全村都没人来帮忙，他们都骂苏媛，说是她逼死她妈的，还说当初捐给她的学费还不如扔了。在那种情况下，我简直就是胆小鬼，我什么都不敢说，我怕连累自己。我太想上大学了，太想过好日子了。办完她妈的丧事，苏媛就离开了他们村，她对我说，孩子是肯定不能要了，另外她要挣钱供我上学。她先去医院做了人流，然后就在县里的一家小饭馆打工，她说她不去学校找我，怕影响不好。让我也少来看她，让我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后来，我考上了广州外语外贸大学，我一拿到录取通知书，我们就去了广州，苏媛说她可以去工作，她让我别担心学费的事情。现在想想，那个暑假就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了。苏媛勤劳肯干，她工作的那个饭店的老板待她也不错。她赚的钱我们生活是没问题，但是学费还是大问题。这时候，他们老板说让她推销啤酒，说推销得多可以拿提成。苏媛一心想赚钱，一口就答应了。确实赚的挺多，一个多月我的学费就有了着落。开学的时候我们说好，她不来学校看我，打电话就说是我妹妹。苏媛是为了让我安心学习，可是我，我是有私心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世，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靠她一个弱女子在供养我。我就是虚荣，我就是不是人！”
　　田宁嘲自己煽了两耳光。
　　“田宁，你别这样！”是朗博。
　　“前两年我们还算稳定，苏媛的身体渐渐好了一点，我知道她一直憧憬着我们的未来，可是那时候的我，想法已经有点变了！朗博你记得吗？当时咱们宿舍只要有人丢东西肯定就怀疑我，除了你，没人相信我。我发现，我嫉妒那些公子哥，我嫉妒那些纨绔子弟，我多希望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我害怕贫穷。大三以后，我不再经常去苏媛那里，她打电话来我也说不上两句，她担心我有什么事，就到学校来找我。那是她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她看到我和周菲菲在一起。朗博，你还记得周菲菲吗？她爸做大生意，有的是钱。我不喜欢她，但是她有钱，她还是系花，还是她追的我，这让我觉得有面子。所以决定瞒着苏媛和她在一起。那天，一出校门就看到苏媛，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没有勇气叫她，我装作不认识她，她也没叫我，转身就走了！我永远忘不了她转身的样子。痛苦，失望甚至是绝望。后来，我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她，他们说她走了，给我留了一个信封。我打开来，是两万块的存折。一个字也没留。他们饭店的人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满大街的找她，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直到那天在乔夕家看到她和乔夕的照片。我简直惊呆了。我希望是她，我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又害怕是她，我没脸见她，我更怕失去覃阳。覃阳，如果我爱过，那就是你了，苏媛，我一辈子都欠她的，当时我以为那是爱，直到我遇到了你，我才明白什么叫爱！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勇气把这些事说出来，今天，我终于可以不再背着这些包袱了，我终于解脱了。”
　　田宁一直喃喃自语：“我终于解脱了！”转身离开天台。
　　覃阳已经泣不成声，乔夕更是被深深地震撼，就连朗博，也有些不知所措。
　　“乔夕，我们先下去看看苏媛醒了没！”
　　乔夕扶着覃阳往楼下走。

　　“乔夕，苏媛不见了！苏媛不见了！”田宁迎面撞上刚下楼的乔夕。
　　“田宁，你别急，我问问护士小姐！”朗博发现乔夕根本不理田宁。
　　“那位小姐醒来说没什么大碍就走了！”
　　“大家听我说，现在都别激动，我们回去再说，好吗？田宁，你也别担心苏媛，她已经结婚了，现在生活的很好，她肯定是回家了。乔夕，我们回去再商量，好吗？”
　　大家都跟着朗博往车库走。一路无话。

　　“乔夕，你们先上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覃阳，我陪你！”乔夕不放心覃阳一个人。
　　“没事儿，我一会儿就上来。你们先上去！”
　　“那你小心点儿，早点回来啊！”
　　“好！”
　　覃阳没走远，就是在观江国际里面转转。观江国际是比较好的小区了，绿化很好，环境也不错。覃阳坐在草地边的跷跷板上，有几个小孩子在玩双杠。这让覃阳觉得很惬意。覃阳的爸爸是体育老师，她的家就在学校里，小时候唯一的乐趣就是玩单双杠。爸爸教了她很多有难度的动作，覃阳很有天分，总是一学就会。曾经也是市体操队的，可是终于没有坚持。父母们都不舍得让唯一的宝贝女儿去受那份罪。父母们总是说，出名当然好，可是付出太多，太辛苦，再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冠军。作为兴趣和特长来看就不一样了，还是可以过平常的生活，读书升学。覃阳倒也能想得开，父母总是为自己好的。失去和拥有有时候不是对立的，而是相辅相成的。她失去了做职业运动员的机会，可是她读书了，上了大学，有了一份足够养活自己的比较好的工作，还有，这份工作让她认识了田宁，她此生唯一爱着的男人。田宁是同事介绍的，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田宁，她就知道，自己命里的那一位出现了。然后呢？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春夏秋冬，从苏堤春晓到曲苑风荷，从平湖秋月到断桥残雪；朝朝暮暮，从柳浪闻莺到花港观鱼，从雷锋夕照到双峰插云，美丽的杭州，美丽的西湖无不见证着他们爱情的美好片断，无不记录着他们生活的幸福瞬间。父母对田宁也是很满意的，会照顾人，这一点最令他们放心。覃阳是被娇惯坏了。然而田宁不同，每次去覃阳家，总是争着干活，妈妈总是略带炫耀的对邻居们说她又有了一个儿子。“田宁真的很好！”覃阳在心里说。人，总是有孽根性的，谁不想出人头地？她不愿把田宁想成是有计划有预谋做那一切，他觉得那应该是下意识的行为。他突然想起前不久的电视剧，《新结婚时代》，何建国在面对兄弟俩只有一人能上大学并且由抓阄决定的情况下，居然利用全家人对他的信任写了两张“不上”的阄。还故作谦让的让哥哥先抓。他抢了他哥哥的人生。好像当时还和同事讨论过，有个同事觉得既然那么年轻就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就是道德严重有问题，那么后来就不可能对顾小西以及小西的家人那么好，同事觉得这个人的性格前后是矛盾的。可是当时覃阳就不这样觉得，她相信何建国就是一时的行为，不过是多年的贫苦生活让他们这类人对好的生活实在是太向往了。并且，他们是有能力创作好的生活的。其实，经历了这一切，她相信田宁心里这么多年一直背负情债，他一定也不好过。那么，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还有计较的必要吗？只要大家现在都是幸福的。覃阳起身，向乔夕家走去。

　　是朗博开的门。
　　“覃阳，累了吧，先坐会儿，我给你倒点水！”朗博说着走进厨房。
　　朗博刚端了水出来，覃阳出其不意的发言了。
　　“朗博，你也累了，来坐下休息吧！我有些话想和大家说！”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一向单纯，娇气，没有主意的覃阳。此时此刻，她竟然那么冷静，那么……坚强。
　　“乔夕，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是爱憎分明的人，我知道你关心我，也关心姜苏媛，现在，你一定恨透了田宁。可是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把田宁刚刚说的当作一个故事来看的话，他确实自私，虚伪，懦弱，可是他是我爱的人，是我长这么大唯一爱过的人，我觉得我应该去理解他。我们在座的除了他，谁都没有经历过极度的贫穷，谁都不能真正体会他当时的感受，包括我。他固然有他人性的弱点，但是，他同时又是那么可怜。我不相信他是有计划和预谋做这一切。其实今天以前，我只知道他是孤儿，从来不知道他曾有过这样的人生！我想，人是要向前看的，毕竟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刚刚朗博不是也说姜苏媛现在过得很幸福吗？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我们，我想，田宁，如果你还愿意和我一起走接下来的路，我一定陪你走好。”
　　“覃阳，你说的是真的？”田宁又是泪流满面。堂堂七尺男儿，短短半天，是不是把一生的眼泪都流了？
　　“是真的。另外，乔夕，姜苏媛是你的好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希望可以见一见她，不是说一笑泯恩仇吗？当然，如果她不愿意，觉得没有必要，那只要她生活的幸福，我想田宁也就安心了！”
　　“覃阳，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女人在捍卫自己婚姻和爱人的时候是多么坚强！田宁，你很幸运，你遇到的女人都这么执着的爱着你！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对待覃阳，不要像辜负苏媛那样辜负她。至于苏媛，我可以和她联系，看看她是不是愿意见你！”
　　“谢谢你，乔夕！”
　　“那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乔夕还是不能很快从内心的震撼中走出来。她认识的覃阳居然可以这么坚强，这么冷静，她的爱居然这么执着。她认识的苏媛居然有过这样的经历，却还可以这样乐观的生活。她有些不懂了。
　　“乔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喜欢田宁那样的人，你鄙视他那种行为，另外，你发现自己不了解覃阳，也不了解姜苏媛。”
　　“朗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件事根本和我无关，为什么我会这么激动？甚至比覃阳更激动？还有，在听了覃阳的表白，不要说田宁，连我都非常感动，我突然发现和覃阳相比我是多么狭隘。可是，我就是不能接受田宁那种行为！”
　　“乔夕，那是因为你的善良和执着，其实在感情方面，你比他们都单纯，这正是我最喜欢的。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真的吗？可是我发现，她们的爱都比我执着热烈，你看，覃阳居然可以原谅田宁！苏媛居然为田宁做过那样的牺牲。”
　　“乔夕，我喜欢平淡的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我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你牺牲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可以快乐每一天就是最好的了！”
　　“朗博！你说的真好！”
　　朗博把乔夕拥入怀中，让她感受他宽厚的肩膀，让她的内心觉得踏实和有依靠。
　　就在这时，乔夕的手机响了。
　　“是苏媛！”乔夕有点紧张。
　　“喂，苏媛，你怎么走了？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乔夕，田宁跟你的大学同学结婚了？”
　　“嗯！”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你都知道了？”
　　“嗯！”
　　“那你那个同学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她愿意！”
　　“我就知道能和你要好的女孩子肯定不会差。乔夕，当时我是挺激动的，我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再见到他。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遇到了梓青，他的爱早就把我心里的恨溶化了。我早就不怪他了，我甚至想过再见面可以优雅一点，可是我还是不争气，一时头昏眼花，脑袋供血不足就晕倒了。很丢脸是吧？哎，毕竟是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当时，我真的是付出一切的在爱他。”
　　“苏媛，你哭了？你说的我都想哭了！”
　　“没有，我没哭，你也别哭！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大家都挺好的嘛！我就是突然想起我妈了，我对不起我妈，她确实是被我气死的。”
　　“苏媛，你不要自责，你妈一定不会怪你的。她看到你现在事业家庭都这么好，她一定会安心的！”
　　“乔夕，其实田宁是个好人，我跟他一起长大，我了解他，当年的事情，我相信他有他的苦衷。毕竟贫穷，不是没有经历过的人可以想象的，而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贫穷就更难以想象了。乔夕，他现在怎么样？发展的好吗？”
　　“挺好的，我听覃阳说他是杭州一家外企的财务经理。”
　　“那就好，我妈早就和我说过，他一定会是个有出息的人！”
　　“苏媛，他们，我是说，田宁和我的同学，他们想见见你！”
　　“见我？那倒没有必要了！虽然梓青知道我们以前的事，可是总是不好的，我不想再有什么误会。你帮我转告他们，我祝他们幸福！”
　　“嗯，好！那，今天的事沈老师知道了吗？”
　　“梓青他知道了，没事儿，我以前也没瞒他。”
　　“嗯！好，那，等我送走了他们，咱们公司见？”
　　“好，公司见！”
　　乔夕无力的按下通话结束键。如果说覃阳让她感动和惊讶的话，那么苏媛就让她敬佩了。
　　“她说什么？”
　　“她说早就不怪他了，她说那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她说祝他们幸福！”
　　“乔夕，你的朋友都是好样的！”
　　“就是不知道她们的爱值不值得！”
　　“你还是不放心田宁？”
　　“那是一定的！他们说我理解不了也好，感受不到也好，总之，我不能认同他的行为！”
　　“乔夕，你的心上有一把锁！”
　　“一把锁？”
　　“嗯！不过我会去解开的！”
　　“太深奥了！”
　　“不用你理解，我懂就行！好了，不说他们的事了！让我们俩好好的一起待会儿！”朗博的眼中充满了温柔。他抱起乔夕，把她轻轻放在客厅硕大的沙发上。
　　一股暖流涌上乔夕心头。朗博温柔如此，乔夕有些醉了。此时此刻，她不想去想覃阳或是姜苏媛了，她只想好好体会属于自己的这份爱。
　　朗博的双手压着乔夕的肩，脸慢慢靠近她的脸，心慢慢接近她的心。乔夕的心跳很快，似乎要迸射出她的身体。眼看他的唇快要碰到她的，却忽然转头对着她的耳朵：
　　“你的心跳很快！”
　　“我，有点儿紧张！”
　　“亲爱的，别紧张，放松，好好的享受我给你的爱！闭上眼睛！”
　　乔夕很听话，闭上了双眼。
　　朗博轻轻的添她的耳朵，她的耳朵痒痒的，又一股暖流充斥全身，乔夕发出微微的呻吟声。那声音让朗博觉得那么悦耳和动听，更是刺激了他男性的冲动。
　　他的唇突然贴上她的唇的时候，乔夕发现自己要晕厥了。朗博的唇有一种巨大的力量，伴随着男性特有的热度，仅仅是唇与唇的触碰，就使乔夕觉得自己被燃烧了。乔夕发现，这个吻原来一直是她期待的。
　　朗博的舌头厚实而有力度，当触碰到乔夕的舌头以后便不肯再离开。用尽一切力量的摩擦和缠绕。这个吻足以让乔夕窒息。而乔夕的头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的去迎合。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乔夕睁开双眼，她看到朗博在温柔的注视自己。朗博一把把乔夕拥入怀中，感受她的体香。
　　“乔夕，你真美！”
　　“我们吻了多久？”
　　“不久，我们还要吻一辈子！”
　　“朗博，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个吻在乔夕心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跨出一大步的有力见证。这份爱情，她等了很久。
　　当晚，乔夕以为朗博会有进一步的要求，然而朗博没有。仍热是她睡床，他睡沙发床。这样乔夕倒有些期待了。期待在一个适合的时候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带着这样的憧憬，乔夕甜美的睡了。

　　送覃阳走的时候，乔夕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田宁，既然覃阳选择了你，除了祝福，我无话可说。只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好好爱她。”
　　“一定会的！”
　　“乔夕，你保重！”
　　“好！覃阳，你也是！”
　　“和朗博结婚一定要给我们喜帖哦！”
　　“一定！”